女知青一旦在鄉下結婚,還生了孩子,就很難在回城裏了,何甜甜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和江富貴結婚。

讓她嫁給一個鄉巴佬?簡直比殺了她還難受!

之所以現在還和江富貴聯係,也不過是為了利用他罷了,自從懷了孕,江富貴就對自己百依百順,十分寵愛,巴不得立刻自己立刻就能給他生個兒子。

但孩子不能留,到時候去城裏的時候,買了流產的藥,偷偷摸摸的把孩子流了,在和江富貴撇清楚關係就是了。

鄉巴佬還想娶自己?癡人做夢!也不看看自己什麽德行!

何甜甜也不傻,要是讓人知道自己跟已婚男搞在一起還有了孩子,那就是在搞破鞋,讓人舉報了,是要舉報蹲牛棚的!

“我有東西要給你呢!”江富貴咧著一口黃牙,從懷裏掏出一盒葛根粉,笑嗬嗬的說:“你懷了咱們的孩子,辛苦著呢,這是葛根粉,你拿回去衝著喝,可千萬別虧待自己。”

虧待誰都不會虧待自己,何甜甜這麽想著,從江富貴手中接過了葛根粉,心想著江富貴對自己確實不錯,可惜了,就是個鄉巴佬,長得還老,要是個十七八的大小夥子,再有個大學文憑,自己早就心甘情願的跟他了。

何甜甜摸著黑回到知青點,剛上炕,鍾琪迷迷糊糊的說:“甜甜,你咋去了這麽長時間?”

“便秘了。”何甜甜將葛根粉藏好,拖鞋鑽進被窩裏,小聲說:“趕緊睡吧!”

另一邊江富貴一回到家,就看見馬春芬正在灶台熱飯,他這才想起來,今天吵完架之後,馬春芬連飯都沒吃就跑了。

“跑哪兒去了?”江富貴冷冷的說,他現在一看見馬春芬這臃腫的身材和蠟黃的臉色就膈應,恨不得立刻就跟她離婚,娶了何甜甜。

到了這一步,江富貴不後悔,可不是誰都能睡了一個從城裏來的知識分子,每每想到這兒,他都能樂出聲來。

“沒去哪兒。”馬春芬小聲說,江上月的話還縈繞在耳邊,一時間的衝動漸漸冷靜下來,她就是有些不信邪,心裏覺得江富貴許是對自己有感情,隻是自己沒本事,生不出男娃來,她心裏總是愧疚的,所以也想給出軌的江富貴一個機會,她盯著江富貴的眼睛,柔聲說:“富貴,咱們都當了十多年的夫妻了,正所謂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就對我這麽狠心?”

江富貴沒說話,馬春芬以為江富貴把自己的話聽見去了,上前一步抱住他,柔聲說:“沒給你生個娃也都是我的身子不爭氣,那個知青肚子裏的娃生下來,咱們給她養,你說行不行?”

馬春芬身上一股子黴味兒,臉上也長出了皺紋,和何甜甜簡直是天壤地別,何甜甜的身上總是有一股子清新的味道,每每都會將自己打扮的幹幹淨淨,十分注意形象。

哪裏會跟馬春芬這個老婆娘似的?

江富貴皺著眉頭,嫌棄的將馬春芬從自己的懷裏拽了出來,說:“咱們夫妻情盡了,這個婚必須得離!”

“不離不行嗎?”

“我們家不留一個不下蛋的母雞!”老太太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披著一件棉襖從屋裏出來,罵道:“你還知道回來?咋不死外麵呢?”

“趕緊跟我兒子離婚!這些年連個男娃也生不出來!我兒子養你這麽多年,還不知足?現在還要阻止我兒子尋找幸福,你有沒有良心了?”老太太吐沫橫飛的指著馬春芬罵道:“趕緊離婚,我兒子還得娶人家何甜甜,給人家名分呢!她肚子裏懷的可是我的大孫子!”

老太太說的毫不留情,說來說去,就倆字!離婚!

馬春芬看著一臉冷漠和迫不及待讓自己趕緊離婚的老太太,頓時感覺心都涼了,江上月說的話再次在腦海中響起。

她緊緊握著拳頭,指甲深陷肉中,似乎要掐出血來,她深呼口氣,努力平靜下來,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會離婚的,過幾天就離。”

“趕緊離婚!看見你就煩,我兒子可是大隊長,就你也配?”

馬春芬聽著老太太喋喋不休的羞辱,眼中一閃而過的瘋狂神色,既然你不仁,也休怪我不義了!

明月皓然,被窩中的江上月收回神識,露出一抹笑容,看來馬春芬是徹底下定了決心,那接下來,事情就好辦了。

天冷,江上月也起得晚,迷迷糊糊間聽見屋子裏有人在說話,她揉著眼睛,從被窩裏坐起來,定睛一看,馬春芬不知道啥時候來了,正鬱鬱寡歡的和老娘聊天呢。

宋薇見江上月醒了,起身去給她熱飯去了,屋子裏就剩了馬春芬和江上月,馬春芬絞著手指,有些尷尬的坐了一會兒,才訥訥的開口:“六丫頭……”

“昨晚上他們去了後山,但這不夠,我們需要最強力的證據。”江上月披上棉襖跳下炕,拿著牙刷和水缸洗漱去了。

回屋的時候,馬春芬人已經不在了,江上月仰頭咕咚咕咚將玉米糊喝的一幹二淨:“馬春芬走了?”

“嗯。”宋薇歎道:“馬春芬真是可憐,這輩子命也太苦了,尋了這麽個男人和婆婆,哎!”

江上月輕聲說:“遇人不淑,自己看的不準,也怨不得別人。”

宋薇忽然盯著閨女的小臉,認真的說:“你可不能找個這樣人品有問題的!”

就連宋薇也沒想到,一向看起來憨厚的江富貴竟然會出軌,和女知青搞在一起,江上月剛說的時候她還不信呢。

“知人知麵不知心啊!江富貴真不是東西,良心全被狗給吃了!”宋薇忍不住罵道:“他那個婆婆也是,什麽玩意兒!這一母子倆,沒個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