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衝天,村民們端著水盆水桶來來往往,想要撲滅這燎原之火。
“快點,再快點!”
“拿水來!快點拿水來啊!要是燒到山上,驚了那群野獸,咱們村子就完了!”
“火快滅了,大家在加把勁兒!”
在來往的人群中,江上月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是自己的老娘宋薇,她微微皺了皺眉頭,從草垛子跳下來,將宋薇拽到草垛子後麵:“娘,火這麽大,你來幹啥?”
“閨女,你咋在這兒?快回家,這兒太危險了,萬一燒著傷著可咋辦?”宋薇手裏還端著水盆,著急慌忙的想趕著去救火:“快回家去,娘一會兒就回去,啊,乖。”
江上月看著宋薇的背影,無奈的歎了口氣,輕輕揮手,用風將火給吹滅了。
大火終於熄滅,村民如負釋重的累癱在地。
江富貴沉著一張臉走道李凱旋等人麵前,此時的知青們花著一張臉,累的氣喘籲籲,看見江富貴走過來,一顆心又陡然懸了起來。
“都是你們幹的好事!”江富貴怒道:“燒地之前不知道挖隔火帶嗎?”
李凱旋等人不說話,除了何甜甜之外都是低著頭挨訓,何甜甜摸了摸臉上的草灰,不服氣的說:“我們又不是故意的,這麽做還不都是為了村子好!”
張富貴也沒想到她做錯了事竟然還說的這麽冠冕堂皇,馬玉龍聽不下去了,扯了扯何甜甜的袖子示意她閉嘴。
“別用你那髒手扯我!”何甜甜一臉嫌棄。
馬玉龍好心當做驢肝肺,臉氣的通紅,重重的哼了一聲,表示不想再去管她了。
人群中不知道誰罵了一句,緊接著罵聲猶如潮水般湧來。
“什麽狗屁知青為了村子好,要真是為了村子好,還能弄這麽大事兒?今天啥也沒幹,光救火了!”
“就是!我看那個女知青就不是什麽好東西,都下鄉了還整天塗臉摸手的,也不像是個能幹活的料子!”
“隊長,趕緊讓這群知青從哪兒來回哪兒去去!哪有這麽惹禍的!在這麽折騰下去,咱麽村子就折騰完了!”
何甜甜巴不得走呢,又臭又髒的鄉下,她一刻都不像多待。
其他幾個知青被鄉民們說的麵紅耳赤,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江富貴咳嗽了兩聲,示意鄉親們閉嘴,說:“這件事情,扣你們二十個工分,從明天開始,你們就跟著鄉親們一起種地幹活吧,糧食吃完了,你們自己想辦法,總不能一直吃大隊裏的。”
就算江富貴同意知青回城,他說的也算不了數,得上麵說話才好使。
“自己想辦法就自己想辦法,我才不稀罕呢!”何甜甜小聲嘟囔道。
江上月聽後,不由得冷笑出聲,日子才剛剛開始呢!
對於知青來說,村裏不肯在借糧,以後的日子會非常困難,顯然,何甜甜根本沒意識到這個問題。
村民漸漸散了,江上月一手拿著盆,一手牽著宋薇準備往家走。
何甜甜忽然衝了上來,攔住江上月的去路,掐著腰,得意洋洋的說:“我說能負的了責,就是能負的了責,就算我沒挖隔火帶又咋樣,還不是照樣啥事兒沒有?我可是城裏的知青,江富貴不敢對我怎麽樣的。”
“日子還長著呢。”江上月冷笑一聲,不想再跟這個沒腦子的女人多說一句話,拉著宋薇繞過何甜甜。
何甜甜被江上月打了一巴掌,哪會那麽輕易的就讓她走,她想抓江上月得手,結果被江上月給躲開了。
宋薇在一邊兒看的不明就裏,自己閨女咋會突然跟跟城裏的知青發生矛盾了?
“你就是她娘吧?”何甜甜一臉嫌棄的擺了擺手,皺著眉頭捂著鼻子:“我說怎麽一股窮酸味兒,看你就是個連字兒都看不懂的村姑,教出來的女兒也這麽沒教養!”
李凱旋心裏稀罕江上月,但江上月鮮少露麵,主動去找吧,又怕給人家姑娘帶來不好的影響,想表現又沒地方可以表現,現在何甜甜來這麽一出,他自然會抓住機會在江上月麵前表現一番:“何甜甜,你幹嘛呢?你好歹也是個知青!是有文化的知識分子!沒教養的是你才對!”
“啥?”何甜甜睜大眼睛:“你說我沒教養?”
“是!”
江上月看著突然挺身而出的李凱旋,心想這個男知青還算是有點是非觀。
宋薇似乎還沉浸在窮酸和沒教養兩個詞兒裏出不來,她輕聲對宋薇說:“娘,她說的,你別往心裏去,我去揍死她。”
說完她擼起袖子,揮舞著小拳頭就要去揍何甜甜,宋薇連忙拉住她,低聲說:“走吧,閨女,咱回家。”
老娘都開口了,江上月不得不從,她放下拳頭,點點頭:“好,咱們回家。”
這邊兒何甜甜見江上月要走,還想去攔他,但被鍾琪給拉住了,柔弱的說:“甜甜,算了吧。”
“放手!”何甜甜甩掉鍾琪的時候,在想找江上月,卻已經看不到兩人的身影了。
李凱旋是討厭何甜甜這個女子的,不管是從人品上還是氣質上,他都覺得江上月甩了她一條街。
他說:“何甜甜,你看看你哪有一點知青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個潑婦呢!”
何甜甜本來就被江上月給氣著了,被李凱旋這麽一說,更是像是被點著的炸藥桶,張牙舞爪的向他撲去。
李凱旋沒來得及躲,臉上被抓了好幾道印子,頓時火辣辣的疼,算是破了相了。
“野蠻!不可理喻!”
江上月到了家,給宋薇倒了杯熱水:“娘,喝點熱水暖身子。”
“嗯。”宋薇結果熱水,吹了幾口氣,喝了一小口,心不在焉的模樣,像是心裏有事兒。
“咋了娘?”江上月說:“你心裏要是不痛快,就說出來,我去給出氣。”
宋薇歎了一口氣,說:“咱確實沒文化,人家是從城市來的娃娃。”
“城市裏來的娃娃咋了?”江上月說:“就算是天王老子的兒子,我也照揍不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