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銀渾身瑟縮,無法遏製的發抖,可她不敢叫出聲來,媽媽會生氣的。
對,她要笑,隻要笑,媽媽就會喜歡自己了。
女人打的筋疲力盡,坐到**點了一根煙緩緩抽了起來,阿銀紅腫著眼睛,費力的扯出一抹笑來,她在討好。
可這個笑容再女人眼裏看來是如此的刺眼。
她捏住阿銀的臉頰,臉上帶著一絲瘋狂:“你簡直就和他長得一模一樣,你明明是我生下來的,為什麽,為什麽要有一雙銀眸,惡心,惡心啊!”
美優子癲狂的赤紅著眼睛,一看到這張臉,這雙眼睛,她就難以控製的想要毀了。
她死死的捏著阿銀的臉,滾燙的煙頭緩緩逼近,她瘋了。
阿銀抖如篩糠,祈求道:“媽媽,不要,不要……”
美優子失神的喃喃低語:“別動,阿銀,你是我的孩子……你不能……你不能有這雙眼睛……”
狹小的房間內,傳來女孩淒慘的叫聲……
再醒來就是在醫院內了,約愛的前台大叔和其他風俗女趕來的及時,把阿銀送到了醫院,但左眼還是瞎了,阿銀坐在病**,左眼帶著眼罩,臉上的淤青看人心驚,不由得心生憐愛。
病房的門被打開,前台大叔輕手輕腳的走進來,看見阿銀醒了,麵露驚喜:“阿銀,你醒了?”
“前台叔叔。”女孩眼神空洞的笑了起來。
越是笑,就讓男人看的心疼,大手撫摸著阿銀柔軟的黑發,聲音有些哽咽:“辛苦你了,阿銀,還痛不痛?”
阿銀搖頭:“我不痛,不要怪媽媽,是我不好,是我不該和爸爸長得像,媽媽她很愛我的。”
她問:“媽媽呢?”
男人沉默了下來,他看著一臉希翼的少女,緩緩說出殘忍的事實:“美優子她,上吊自殺了。”
就如同阿銀說的那樣,這個世界上最愛阿銀的人就是美優子,可給阿銀造成最大傷害的,也是美優子,她病了,都是因為那個菲律賓男人。
等美優子回過神來,才知道她對自己最心愛的女兒做了什麽,長期的抑鬱壓力之下,為了不再傷害阿銀,走了最極端的那條路。
上吊自殺了。
少女眼中的光慢慢熄滅,看的男人生怕她也跟著一起想不開,剛準備安慰她,就看見阿銀揚起小臉,笑著說:“媽媽很喜歡我笑,所以我要一直笑,沒關係的前台大叔,我會替媽媽活下去的。”
她雖然在笑,可是眼淚無法遏製往下流淌。
美優子自殺了,死之前聯係了孤兒院收養,不想在讓她沾惹上風俗街的這群人,雖然約愛的姐姐和前台大叔竭盡全力想拿到撫養權,可最後還是敗給了美優子簽署的收養合同。
阿銀進了孤兒院,美優子隻留下了一張銀行卡,裏麵是存著這麽多年來賣**換來的錢,本來是想用來給阿銀做嫁妝的,她年輕的時候長得漂亮,是風俗街裏最漂亮的女人,後來愛上了一個菲律賓男人,被他的花言巧語蒙騙,被騙走了兩億多日元,後來發現自己懷孕的時候,已經四個多月了,成型了,就沒辦法在打了,為了養活自己和阿銀,又回了風俗街,不過她年紀已經大了,三十歲的女人在風俗街賺的錢很少,這麽多年,也隻存了七百萬。
阿銀一直貼身帶著。
孤兒院的小朋友很多,阿銀初來乍到,又瞎了一隻眼,長得瘦瘦小小,母親是妓女,變成了小朋友們欺負的對象。
可阿銀隻會笑,笑的欺負他的人罵她是瘋子。
她想離開孤兒院,去找一個人,可是她不知道那個人是誰,自從母親死後,她的腦海裏總有一個聲音叫囂著她要去找一個人,那個人的麵容很模糊,她看不清。
過了兩年,阿銀十三歲,她趁著護工不注意,偷偷的跑出了孤兒院。
她要去找那個人,即使她根本不知道那個人是誰。
又是一年的聖誕節,她穿著單薄的外套,蜷縮在牆根,渾身冷的發顫,她沒有地方可去,隻能祈禱這漫長的冬日早早過去。
春天總會來的。
“喲,這是哪裏來的小貓兒?”十五六歲的男孩帶著一群人走過來,他們染著五顏六色的頭發,穿著特工服,上麵繡著東瀛浮世繪風格的花樣,是這一代的不良。
男孩抓起她的頭發,仔細的審視著她:“長得倒是蠻漂亮的,可惜瞎了一隻眼,今天討了多少錢?交出來!”
阿銀抖了抖,小聲道:“我不是乞丐,我沒有錢。”
她下意識抓緊胸口的口袋,裏麵放著的是那張銀行卡,她從來都沒動過,也是媽媽留給她的最後的東西。
這一切盡數落入男孩的眼中,他壞壞的笑了起來:“沒錢?沒錢就隻能把你賣到風俗街去了,那裏的大叔可是就喜歡你這樣的學生妹啊!”
阿銀揚起笑臉:“不要送我去,對不起,不要送我去,對不起,對不起……”
她一邊笑著一邊像是瘋了一樣的道歉,倒是把男孩給弄蒙了,他罵了一句瘋子,要去搶她口袋裏的銀行卡,阿銀死死抓著不肯放手,男孩朝身邊的人叫道:“都他媽的看著幹嘛呢,還不趕緊過來幫忙,抓的這麽緊!”
“求求你們,不要,不要,這是媽媽留給我最後的東西了……”她邊笑邊哭,緊緊抓著銀行卡不鬆手。
男孩掰不開她的手,罵了一句,讓其他人按住她的手,起身隨便找了一塊石頭:“按緊點。”
“不,不要……”
就在這時,身後忽然響起少年溫潤的聲音:“喂,不是吧,你們還真是有夠臭的,欺負個小女孩算什麽本事?”
男孩們抬起頭,帶看清楚了來人,囂張的神色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Vertex?你,你怎麽會在這兒?”
少年回答他的,隻有拳頭。
“別哭了。”少年朝阿銀伸出手:“這麽冷的天,你家在哪兒,我送你回去。”
阿銀呆呆的看著他,滿腦子隻有找到他了……找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