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真和陳玄葉也沒想到對方竟然是易容,一時間有些尷尬。
江上月捏著厲雲山的手指,嬌聲道:“不是說讓你在家等我嗎?”
“想見你,一刻都等不了。”厲雲山摟著她,目光繾綣。
兩人你儂我儂,倒是看得宋彥君幾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好膩歪。”
江上月瞥了他一眼:“你懂個屁。”
談戀愛不膩歪,還叫談戀愛嗎?
哦不對,他們已經結婚了,就是因為結婚了,就應該更膩歪,光明正大的膩歪。
厲雲山陪了江上月一夜,第二天早上在他們出發之後就回到了燕京。
下了一夜雨,山裏比之前更不好走,很滑,可是苦了宋彥君和簫真二人。
落日之前,終於到達了小橋村,一片破敗,荒廢的不成樣子,到處長滿了野草,苔蘚,寂靜的讓人心慌。
江上月能感覺到小橋村中有一道結界,而且布下結界的人實力不低,起碼也有個渡劫期。
“這村子荒廢的好厲害啊。”宋彥君隨手拍了兩張照片。
簫真點頭:“確實,估計是因為太偏了,村子裏的人都搬到外麵去了。”
陳玄葉走到江上月身邊,問:“江小姐,你找到入口了嗎?”
這小橋村他是看不出個所以然,也找不到入口,隻能把希望寄托在江上月身上。
江上月點點頭,小手一揮,頓時周圍的景象猶如融化了一般,緩緩變換成了另一幅光景,原本破敗的村子,變成了熱鬧的小村莊,隻是,村莊裏生活的,不是人,而是,妖怪和鬼!
四人的出現,瞬間就引起了這裏原住民,紛紛朝這邊看來,目光中是貪婪,驚詫,疑惑等等。
一個頭頂插著刀的女鬼走過來,每走一步,鮮血混著白花花的腦漿就往下淌:“人類?”
江上月點頭:“我們找鬼媒人。”
女鬼聽到鬼媒人三個字,歪著腦袋咯咯的笑了起來,聲音很刺耳:“你們見不到大人的。”
江上月不動聲色:“為什麽?”
女鬼陰陰的笑道:“因為你們馬上就是我們的大餐了!老娘有多少年沒吃過人肉了,現在竟然有送上門來的傻子,哈哈哈哈哈!”
緊接著,其他的鬼怪也跟著慢慢靠了過來,目光貪婪的盯著江上月四人。
宋彥君心裏有點害怕,伸出手,悄悄的抓住江上月的衣角,這才覺得安心了許多。
陳玄葉也不是個吃素的,他本就是個出馬弟子,又是個道士,根本就不怕這些牛鬼蛇神,手裏拿著那把桃木劍,目光銳利。
“還是個出馬弟子,身上的妖氣倒是不小。”女鬼捂著嘴巴咯咯的笑起來:“可惜你別忘了,這是在無門村,就算是黃家的老祖宗來了,怕是也沒辦法進來,少年人,你就安心的被我們吃了吧。”
說著,拋了個媚眼兒。
陳玄葉臉色瞬間就難看了下來,確實,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棘手,他身上沒多少符咒,又不能請出馬仙,對方鬼數眾多,根本應付不過來……
他看向江上月:“江小姐,怎麽辦,這裏仙家進不來,我手上的符籙不多,怕是應付不了這麽多鬼怪。”
江上月說了句沒事,目光冷厲的看著這些人魂,瞬間威壓全開,渾身散發著濃重的戾氣與血腥味兒,連簫真和宋彥君都能感受得到,更何況陳玄葉和這些鬼怪了。
這股威壓更是壓得鬼怪們差點魂飛魄散,一個個麵露恐懼之色,顫顫巍巍的求饒。
“饒命啊大人!”
“放過我們吧,我們不敢了,饒命啊大人!”
鬼哭狼嚎之聲不絕於耳,江上月本來也沒打算趕盡殺絕,見他們求饒,便緩緩收了威壓。
陳玄葉滿臉驚駭之色,久久無法平息,他神色複雜的看著江上月。
這女子,到底是殺了多少人,才能有如此濃鬱的戾氣與煞氣?
“滾!”
簡單的一個字,卻令鬼怪們紛紛膽戰心驚的倉皇逃走,一時間街道上就隻有江上月四人。
就在這時,遠遠地出現兩道人影,看身形和穿著是兩名女子,等到眼前才赫然發現,隻兩隻紙人!
紙人麵色蒼白,雙頰上塗著胭脂,嘴唇血紅,手裏拿著一隻人皮燈籠,做出請的姿勢:“大人請你們過去。”
聲音生冷僵硬。
江上月和陳玄葉是不怕的,走在最前麵,至於簫真和宋彥君,則是跟在兩人身後。
跟著紙人走了約莫五六分鍾,到了村尾,遠遠便看見一處平房,魔氣濃鬱,陳玄葉沉吟道:“果然是魔修,都說魔公主性格乖戾,喜怒無償。”
江上月則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她是不擔心的。
紙人帶著四人進了院子,恭恭敬敬的對著門俯首:“大人,人到了。”
裏麵傳來清脆的女聲:“幾位客人,進來吧。”
紙人站在門兩邊,打開門,裏麵的場景一目了然,太師椅上坐著個姑娘,長得很是貌美,周身魔氣與鬼氣纏繞,觀骨齡十八,但修為已經達到了渡劫期,天資可謂是在人間界難得一見。
幾人走了進去,魔公主一雙美目流轉,打量著眾人,目光落到江上月身上的時候,瞳孔猛地收縮一番,瞬間來了江上月麵前:“你,你是不是叫江上月?”
江上月皺眉:“你認識我?”
她早些年在修仙界還算出名,但過了這麽多年,記得自己的也沒幾個了,這小丫頭觀骨齡隻有十八歲,自己早在二十年前就在昆侖冰封沉睡了,這小丫頭是如何認識自己的?
魔公主盈盈一笑,目光帶著些興奮:“那是自然,奶奶,我得叫您奶奶才是呀!”
“?”
這什麽情況我草!?
就連江上月都忍不住淩亂了,這,這自己什麽時候出來了個大孫女?
宋彥君更是一臉懵逼,他姐剛結婚沒多久,連孩子都沒有,上哪來的孫女兒?
魔公主見江上月疑惑,便拉著她坐下,乖乖巧巧的笑道:“奶奶,您不認得我,是自然的,我爹叫月如風,我娘叫季琤允,我是孤兒,從小兒被我爹在山上撿了回去,他書房裏掛著您的畫像,我問是誰,爹說是他的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