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無數次懊惱後,江上月覺得自己越來越像個‘人了’。

明明可以一走了之,但最終還是決定帶著馬萊喜一起離開,江上月輕聲說:“等入了夜,我帶你走。”

不是馬萊喜不相信江上月,而是因為江上月看起來就柔柔弱弱的模樣,到時候自己要是被發現了倒是沒什麽,大不了被打一頓,可江上月一個漂亮的城裏女娃難保不會讓那夥人起什麽歪心思。

她還是怕連累江上月。

“妹子你別管我,連累了你,我心裏這輩子都過意不去。”馬萊喜說。

“相信我。”

簡單的三個字對馬萊喜來說卻是千金重,她盯著江上月充滿認真和自信的雙眸,最後還是選擇了相信,重重的點頭:“好!我跟你走!到時候要是被他們發現了,你就趕緊跑或者藏起來,我跟他們回去!”

江上月在馬大嫂的注視下離開了村子,她看四下無人進了八千世界中小憩。

夜晚來臨,虎嘯的寒風一股腦兒的鑽進江上月的衣領子,她裹了裹棉襖,縱身跳進了馬家的院子裏。

屋子裏的燈早就滅了,隻有清冷的月光為江上月照路,她輕手輕腳的撤掉了門杠子,輕微的吱嘎聲響起,江上月走進屋子裏。

馬萊喜已經坐在炕上等她了,手裏攥著一個包袱,昏暗的屋子中,江上月借著月光,看見馬萊喜神色緊張,但卻躍躍欲試。

江上月把食指放到嘴唇上,示意她不要出聲,朝馬萊喜輕輕的招了招手,然後朝外麵走去。

馬萊喜拿著包袱,墊著腳跟在江上月身後。

江上月拔下門杠子,帶著馬萊喜離開馬家,村子裏靜悄悄的,江上月抿著嘴唇往前走,馬萊喜小心翼翼的跟在後麵。

出了村子一兩公裏,馬萊喜懸著的心才漸漸放下來,說:“妹子,咱們得快點走,去鎮裏的路隻有這一條,等我爹他們發現我跑了,好架著驢車來追了。”

江上月倒是無所謂,她腳程快,精力又十足,連著跑七八公裏都不帶大喘氣的,她點點頭,腳上加快了速度。

走了五六個小時,天已經蒙蒙亮,眼看就要到鎮裏了,到了鎮裏就可以坐車去九河市裏。

馬萊喜氣喘籲籲的跟在身後,耳朵和臉蛋凍得通紅,嘴裏呼著熱氣,搓著冰冷的手,艱難的跟在江上月身後。

江上月停下腳步,回頭問:“累嗎?”

馬萊喜連忙點頭:“妹子,走了這麽久,咱歇一會兒把,你咋就不累呢,看你連大氣兒都沒喘一下。”

“因為我身體好。”江上月說:“馬上就到鎮裏了,在堅持一下把。”

馬萊喜實在不敢相信看起來纖細柔弱的江上月竟然比自己這天天下地幹活的人體格還好。

又走了一會兒,終於看到了城鎮,天已經完全亮起來了,馬萊喜好奇的左顧右盼,她沒出過村兒,看著眼前的一切都十分的好奇。

“咕嚕咕嚕……”

馬萊喜捂著肚子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江上月淡淡一笑,帶著她去了路邊的國營飯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