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牛媳婦葛豔楠上手就想擰這個小兔崽子,想到這是在外麵,本著家醜不可外揚,硬生生給忍住了,瞪了她一眼,罵道:“等看我回去怎麽收拾你!”
江橙兒渾身打了個哆嗦,她媽這暴脾氣,回去不得把自己吊起來花樣毆打啊!
“你那漂亮姐姐呢?”葛豔楠問:“買了點東西,也不能讓你白白住人家家裏,禮數要有的。”
江橙兒這才注意到老爸手裏大包小包的拎著禮盒,都是今年電視上宣傳的最出名的補品,可得有小兩千塊錢了,她媽這次真是下了血本了。
“在裏麵呢。”江橙兒一臉討好的挽住老媽的胳膊:“我帶你和我老爸進去。”
“死丫頭片子,別以為這樣我回去就不抽你了,你真是能耐了,一聲不吭的就敢跑,你知不知道外麵有多危險,燕京天南地北的人這麽多,你也不怕被騙了!”葛豔楠同誌一想到閨女被人騙了欺負了,她一顆心就像是放在油鍋裏煎,坐立不安,買了火車票連夜就過來了。
江橙兒幹巴巴的笑了兩聲,不敢在吱聲了。
一路走來,葛豔楠和江大牛夫妻二人看著四下風景,不由得連連感歎:“有錢人就是不一樣,這麽大的地方用來當花園,看看這修建的,比咱們蓉城最好的小區還要漂亮。”
江大牛附和著點點頭:“村裏的娃娃就月妹子最出息,還記得小時候有次過年,帶著她和桃花一起在冰上玩兒,結果桃花不小心掉進了冰窟窿裏,當時嚇得我心肝都快要跳出來了,這麽冷的水,身上穿的有多,跳進去幾乎就是個死,月妹子膽子那叫一個大,撲通一聲就跳進去把人給撈了上來,給我幾個看的都傻眼了。”
他可沒敢說當時是二牛帶著桃花玩兒,他和月妹子在岸上說話,怕他老婆扒了他的皮!
江橙兒小小驚呼一聲:“漂亮姐姐這麽敢的嗎?”
江大牛敲了敲閨女的腦殼:“叫什麽姐姐,差輩了,你得叫月阿姨。”
江橙兒腦袋瓜搖成撥浪鼓:“我不要,我叫不出來!”
說話間,一家三口已經來到了別墅門口,葛豔楠看著眼前奢華的建築頓時有些緊張,她給自己和丈夫理了理衣襟,才吩咐閨女去敲門。
敲門聲剛落下,鳳姨就開了門,知道是江上月的客人,熱情的往裏招呼:“快進來吧,太太已經在立麵等著了。”
江大牛夫妻二人四下看著裝飾,家具,陳設,又是一陣吸涼氣,小心翼翼的換好拖鞋,看著腳底下的鋥光瓦亮的大理石磚,有點不敢下腳。
“爸媽,你愣著幹嘛呢。”叫道。
葛豔楠回過神,攙著丈夫小心翼翼的跟著江橙兒和鳳姨去了客廳。
鳳姨道:“太太,客人到了。”
江上月點點頭:“準備點東西招待吧。”
說完,她站起身,走到江橙兒幾人麵前,微微笑道:“一路累了吧,坐下休息一會兒。”
葛豔楠見了她的真麵目,這才明白了閨女為啥死活不願意叫眼前的女子阿姨了,她實在是太年輕了,看起來像是二十出頭的小姑娘,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舉手投足之間皆散發著優雅的氣質,就連葛豔楠自己都有點不敢相信,她竟然會和自己丈夫一樣大!
再看看自己,土裏土氣的衣裳,皮膚黃裏帶著黑,臉上也爬上了皺紋,手就更是因為經常幹活而粗糙極了。
萬惡的資本主義!哎!
夫妻二人坐下後,屁股底下仿佛放了釘子,看起來有些坐立不安,葛豔楠更是緊張的手心冒汗,她知道,得罪了江上月這樣厲害的人,人家動動手指就能弄死自己。
“月妹子,沒想到你家這麽大,七扭八拐的進來,我都快暈了。”江大牛跟江上月是一個村子的,到底是葛豔楠好一點,他把禮盒推到江上月麵前,說:“我家這丫頭不省心,麻煩你昨晚上照顧她了,給你買了點東西,你也別嫌棄。”
“謝謝。”
江上月抬眸看去,就看見江橙兒朝自己擠眉弄眼的一臉祈求之意,她將目光又重新放到了夫妻二人身上,笑道:“小丫頭挺乖的,我最近有些忙,不能天天在家,我心思她學過點獸醫知識,想留她下來幫我照顧家裏的貓一段時間,你們意下如何?”
黑兔兔平時就喜歡粘著自己和厲雲山,就連鳳姨它也不怎麽親近,而江橙兒估計是因為在它治療的那段時間照顧它,所以對江橙兒還算是親近。
“這……”江大牛有些遲疑,他在家做不了主,都是自己老婆的一言堂,這事兒就算他答應了,也沒用,得聽葛豔楠的。
葛豔楠連忙道:“妹子,我家這個丫頭那會照顧什麽貓啊狗啊,就是在寵物店上了幾天班,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妹子你不用搭理她。”
江橙兒不樂意了:“誰說的,好多小病我都會看呢!”
“你會個屁你會!”
江上月輕笑了一聲,說:“我知道你們顧慮什麽,可是孩子大了,總要出去看看,不是嗎?”
葛豔楠不說話了,江上月說的其實沒錯,孩子大了總歸是要出去看看見見世麵的,隻是她天生就是個操心命。
過度的保護孩子,不願放手,這其實不是個好事情。
“媽,你就讓我留下來唄!”江橙兒輕輕搖晃著葛豔楠的胳膊:“我保證,一定聽話,絕對不出去鬼混,行嗎?”
葛豔楠沉默了半響,忽然起身,十分鄭重的對江上月說道:“妹子,我家這丫頭就托付給你了,她聽話不鬧騰,隻要不讓她被人欺負了,讓她幹啥都行。”
江上月說:“我會保護她的。”
中午留江大牛夫妻吃了頓飯,問要不要留下來玩兩天,江大牛搖頭道:“票買好了,等會兒我跟豔楠就走。”
葛豔楠陪著閨女聊了會兒,就該到點去火車站了,江上月準備叫厲雲山派個司機過來,被江大牛夫妻拒絕了。
“妹子,別,別,我跟你大牛哥打車走,已經給你添了麻煩,哪好意思在麻煩你。”葛豔楠說:“橙兒就拜托你了……”
江上月點頭,讓她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