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月醒來的時候厲雲山早就到公司開會去了,她睡眼惺忪的起身,一把拉開窗簾,原本昏暗的房間霎時間明亮起來,溫柔的陽光落到曼妙的身姿上,像是渡了一層金。

她赤身**的走進浴室洗了個澡,穿好浴袍拿著手機下了樓,就看見江澄兒正在陪黑兔兔玩逗貓棒,黑兔兔雖然身手矯健,但由於一身肥肉,所以跳的不高,總是夠不到逗貓棒,試了幾回,不免有些氣餒。

看了一眼江澄兒,甩著尾巴要走。

江澄兒感覺到它好像生氣了,連忙彎腰把它抱了起來,哄道:“別生氣嘛,我也是為你好,要多運動,在胖下去會高血脂的高血壓的,對心髒也不好。”

黑兔兔耷拉著耳朵,完全不想聽。

它不要減肥!

江上月忍俊不禁:“它就那個性子,懶得很。”

“漂亮姐姐,你醒啦!”其實她應該叫阿姨的,可看著江上月這張臉,阿姨這兩個字就跟糊在嗓子眼似的,叫不出口來。

江上月點頭。

“先吃飯吧。”

這些天的相處下來,鳳姨把江上月的作息拿捏的死死的,她剛醒,鳳姨也剛剛把早餐做好。

簡單一碗粥,兩個小炒,外加一個流心蛋。

江澄兒吃的噴香,豎起大拇指誇讚鳳姨手藝好,把鳳姨誇得心花怒放。

吃完飯,江上月這才打開手機看微信,除了厲雲山發來的情話之外,白落落也連續發了好幾條信息。

再見鮑勃:江姐!真的謝謝你!

再見鮑勃:啊啊啊啊,我真的要瘋了呀江姐,嗚嗚嗚嗚,謝謝,謝謝,有點語無倫次了,但是還是謝謝你,嗚嗚嗚嗚。

再見鮑勃:這個角色我一直都很想拿到,雖然隻是女二,但是我是書粉,這個ip準備開拍的時候我就去麵試了,但是導演一直讓我回去等著,這麽久了,我還以為自己涼了,昨晚上我就收到了導演組發來的合同,真的真的!再次感謝你江姐!

江上月看著白落落發來的一串串大哭的表情,有些莫名其妙。

我:?

白落落幾乎是秒回。

再見鮑勃:江姐你醒啦!我剛到劇組!

我:你發的什麽意思。

再見鮑勃:……江姐,不是你跟厲總說了我的好話嘛!

江上月扶額,估計是因為昨晚隨口說了一句白落落可愛,厲雲山立馬就去操作了,而且還完全沒跟她說這件事情,以至於白落落過來道謝的時候,江上月還一臉莫名其妙的。

她隨手敷衍了幾句,大概就是說什麽加油努力之類的話。

鳳姨端過來兩碗冰鎮的枸杞銀耳:“太太,這次沒有放梨子了。”

江上月嗯了一聲,端起一碗枸杞銀耳,一勺一勺慢慢的吃著,吃到一半,她微微抬起眼簾,看著正在和黑兔兔玩耍的江澄兒:“吃吧。”

江澄兒顯得有些不好意思:“謝謝漂亮姐姐。”

江上月沒吱聲,慢吞吞的吃著東西,這一小碗,她細嚼慢咽,吃了得有三四分鍾,才施施然放下碗勺。

江澄兒這邊來了電話,她看了看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手有點抖,哭喪著臉說:“我媽給我打電話了。”

“接唄。”江上月隨口道,朝黑兔兔招了招手:“她還能吃了你不成。”

“吃應該不行,但打死我是一定了。”江澄兒顫顫巍巍的按下接通。

電話那邊立刻響起女人狂暴的聲音:“小兔崽子,你膽子肥了,老娘和你老子已經到燕京了,給我發個定位。”

說完,女人就把電話給摁滅了。

江澄兒更是一臉欲哭無淚:“我以為我媽下午才能到,沒想到她為了抓我,連夜做了火車。”

動車最少的票是八點,蓉城到北京動車需要六個小時,現在是早上九點半,除了是連夜坐火車,也就隻有坐飛機才能掐著這個點到,可坐飛機是不可能的,那就隻剩下做火車了。

“我完蛋了,明年的今天就是我的忌日。”

“不至於。”

江澄兒給她媽發了個定位,緊接著就窩在沙發裏一動不動,顯然是已經準備等死了。

江上月覺得好笑。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左右,江澄兒的電話再次響了起來,她麻木的接通:“媽。”

“小兔崽子你是不是發錯定位了,我現在在一個叫星月大公館的地方,不是小區啊!”

“就是這兒,星月大公館就是漂亮姐姐的家。”

電話那邊靜默了幾秒,頓時響起一陣吸氣聲,有些艱難的開口:“你,你確定。”

“確定!”江澄兒起身,哎,人總歸有一死,或輕於鴻毛,或重於泰山,她已經想開了,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汗:“我去接你和老爸。”

隻希望看在自己是親生的份上,下手輕一點吧。

江澄兒跑著去了大門口,遠遠就看到自家老爸老媽站在門口,一臉驚歎的在說著什麽。

“老頭,沒想到你還認識這麽氣派的朋友呢,聽你閨女說這一整片都是人家的,可太氣派了!”江大牛媳婦一臉驚歎與羨慕:“這可得值多少錢呢,比一個小區都大了,在燕京這寸土寸金的地方,得好幾千萬吧。”

“不止。”江大牛搖頭:“要我說得上億了。”

“月妹子她打小就厲害,在村子裏可沒人不認識她呢,可有本事了,後來聽說是要考大學,帶著她娘,爺奶,來了燕京,這一走,就是二十年。”

江大牛媳婦瞥了他一眼,哼到:“怎麽地,我聽你說的還挺可惜的?”

“你這說那去了!”江大牛忙道:“她就是我一個妹子,也沒多熟,這次她肯幫忙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人家啥人,我啥人,這話以後不要再說了。”

夫妻倆說話間,江澄兒已經來到兩人跟前了,怯怯的喊了一聲:“爸,媽。”

一看見閨女,江大牛媳婦的火兒蹭的一下就上來了,咬牙切齒的說道:“死丫頭,你現在可真是厲害了,蓉城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了,一聲不吭就敢給我跑到燕京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