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兒完全沒想到,眼前的小姐姐和霸道總裁竟然和自己的老爸江大牛是同鄉好友,差不多的年紀。
可是,她在怎麽看,江上月也不像是個四十來歲的人,頂天了也是二十歲出頭的模樣,難道是整容打針了?不能啊,小姐姐的一顰一笑都十分自然,絲毫看不出整容的痕跡來。
江澄兒冥思苦想,也沒想出個一二三來,到最後就索性不想了。
江上月抱著黑兔兔,笑道:“你剛剛不是說要打預防針什麽的嗎,現在就打了吧。”
小護士配好藥,舉著針管走過來,她捏著黑兔兔的後脖頸,一邊打針一邊笑說:“這槽頭肉,卻是挺無敵的,一般貓,可沒有它這麽胖的。”
黑兔兔有些不大願意,它聽不懂草槽頭肉是什麽意思,肯定不是個什麽好話,它喵喵著生氣的甩了甩尾巴,用力的打了小護士一下。
江上月抿著嘴笑:“你不要說它胖,它不願意,是不是呀,我的胖兔兔。”
江澄兒悵然道:“我長得肥,你罵我是死胖子,貓長得肥,你卻說它好可愛,人怎能如此雙標。”
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的公正與公平,如果沒有江上月現在這個人格,單純隻是阿無的話,無我可以做到絕對公平公正,可她現在不單單是阿無了,她還同時擁有著江上月的人格。
她依舊是慈悲的母神,可她也擁有了私欲,是會偏心的。
打完針,驅完蟲,小護士要喂它吃打蟲藥,黑兔兔不願意,埋在江上月懷裏不出來,還把小護士的手給蹬了一條紅痕,小護士這脾氣也上來了,死活要把它從江上月懷裏揪出來。
它就叫喚,叫的無比淒慘,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小護士氣笑了:“搞的好像我在虐待你一樣,叫的這麽慘,我還沒碰到你呢!”
厲雲山笑了一聲,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著它的後脖頸從江上月懷裏拽了出來,從小護士手裏拿過藥,就那麽直接送到黑兔兔麵前,語氣雖然柔和,但似乎包含了一絲警告:“如果還想呆在我太太身邊,就要吃藥。”
他說的極為認真,江大牛見了忍不住笑出聲來:“一隻貓嘛,怎麽能聽得懂哩?”
下一秒,就看見黑兔兔先是委屈巴巴的看著厲雲山,見他不為所動,才低下頭,甩著尾巴極為不情願的把藥丸給吞了進去。
它是怕厲雲山的。
但它更怕的是,江上月不要它了。
從來,從來沒有一個人這麽愛自己……
江大牛眼睛睜的老大,一臉驚奇:“我滴乖乖,還真能聽懂啊!”
小護士幾人也跟著咂舌驚歎:“還真能聽懂,貓能聽懂人話的太少了,之前給大黑治療的時候咋沒發現他能聽懂人說話呢!”
“是啊,貓瘟也全都好了,真是奇了怪了,我幹獸醫這行都七八年了,從沒見過這種情況。”
黑兔兔已經爬到了江上月懷裏,小爪子緊緊扒著肩頭,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看來是喜歡江上月喜歡極了。
寵物用品都買了一遍,先用著,等回燕京再換。
江上月告別江大牛,挽著厲雲山剛準備離開,門上的風鈴嘩啦啦響,身穿水手服的少女抱著一隻小貓推門而進:“我又來啦,剛剛領養了一隻小貓,來做個檢查。”
江澄兒臉色變了一變:“你又養了一隻?”
“嗯呢!”小姑娘笑盈盈的走過來,路過江上月的時候往她懷裏的黑兔兔看了一眼,隨即驚叫道:“大黑?”
她湊過來,仔細的看,耳朵根那塊有個小小的缺角,還真是自己的大黑,自己明明看它活不了給扔了,可看它現在的模樣,那像是活不了了?明明是活得很好!
她轉過頭,不禁質問醫生:“這什麽意思,你不是說大黑活不了嗎?那現在怎麽還這麽有精神?你騙我的?然後把大黑給別人了?你這個無良的醫生!”
她如連珠炮般的質問,搞得江澄兒頓時火冒三丈:“你這人怎麽說話呢!明明是你自己不要了,被這個姐姐撿到了,中午來的時候還裝的多心疼它,出了門就把它扔到馬路對麵了,現在竟然又養了一隻毛,你可真能無縫銜接,我們都自歎不如啊!”
女生哼道:“誰說我把它扔了,我讓它在哪兒等我不行嗎?轉頭就讓給我帶走了!再說了,它都要死了,我不能再找別的貓陪我嗎?”
她想從江上月懷裏把黑兔兔抱走:“它既然沒事了,就還給我,這是我的貓!”
她還得用大黑拍照呢!
江上月明顯感覺到黑兔兔十分抗拒,抓著緊緊的扒著自己的肩頭,肉墊上還出了點汗,顯然是不願意跟這個女生走的。
她後退兩步,不讓女生碰到黑兔兔,而厲雲山也瞬間擋到自家太太麵前,冷冷的看著小姑娘:“我勸你最好不要鬧下去。”
厲雲山聲音低沉,帶著一股威懾力,少女頓時有些慌張,她抬起頭看厲雲山,這時才發現這個男人是如此俊美,一顆心不可遏製的飛快的挑了起來。
她雙頰微粉,佯裝出一臉不舍:“帥哥,這真是我的貓大黑,我沒想扔它!醫生也說它活不成了,我也是沒辦法。”
江上月冷笑了一聲,這都是借口,若真是心疼大黑,就算沒錢,也不會把它扔在街上讓小孩子欺負:“多費口舌,貓不可能給你,天還沒黑呢,就開始做白日夢了。”
黑兔兔也跟著應和的喵了一聲:就是!天還沒黑就開始做白日夢了。
它才不想跟這個兩腳獸回去,另一隻兩腳獸總是會踢自己,還會把自己擺成各種各樣的姿勢拍照,有的時候還不讓自己吃飯呢!
“你!”小姑娘氣憤的道:“你這人怎麽這樣啊,撿了別人的貓,主人找到了還死拽著不鬆手!”
江上月懶得和她廢話,這種人,養了又不負責,多好的貓給她都是白瞎,黑兔兔她是不可能還給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