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欲望一旦開始,就無法停止,習慣了眾人的吹捧和退讓,就無法在低下傲慢的頭顱。

日積月累的,使得綠萼的自尊心脆弱而扭曲,生下來父親就對她說:萼兒,你是爹掌上明珠,你想要的爹都會給你,什麽都不要怕,你就是靈仙宮的嬌嬌女。

綠萼從小到大都沒有受過磨難,把人打殘打死也不過是賠錢道歉了事,誰也不會因為一個低賤的普通人和不受寵的宮入室弟子頭疼,可有個人是個列外,他總會穿著一身白衣,麵容俊朗無雙,清冷的眼睛看著她不含一絲欲望,和自己一樣是靈仙宮的驕子,他不會退讓,也不會去討好,更不會無底線的寵著她讓著她。

卻是得不到,就越想得到,白鶴,綠萼執著了兩百年的男人,為了得到他,綠萼兩百年來換著法子去討好,求著父親逼他娶自己,卻最終得到了一句話: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她發了瘋似的喜歡他,可他卻始終以禮相待,說什麽都不肯近一步,可現在,她心心念念,朝思暮想的男人的院子裏,自己幻想了無數次的一起生活的愛巢裏,竟然出現了一個風華絕代的女人?

她無法容忍,無法容忍!

江上月自始至終都沒有起過身,看著撲向自己神態瘋狂的綠萼,緩緩抬起手,五指成爪,無形的手隔空抓住了綠萼的脖子,跟拎小雞似的拎到了自己麵前。

綠萼睜大眼睛,怔怔的看著眼前的江上月,近看之下,她更加的絕豔,她妒意橫生,揮舞著手想要撓江上月的臉。

奈何無形的手緊緊的抓著她的脖子,隻是揮舞了若幹下,漸漸因為窒息不得不開始掙紮起來。

江上月不讓她窒息而死,但也不放開她,綠萼掙紮無果,疲憊的垂下雙手,她睜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江上月,怎麽會這樣,這個賤人明明隻是個新來的外門弟子……明明自己是靈仙宮的驕子,為什麽……卻連江上月的一根毫毛都沒碰到……

江上月這才將她拉近自己,輕輕地說:“我是不是說過,如果你的嘴巴要是在不幹淨,我就拔掉你的舌頭。”

你不敢的,綠萼盯著江上月心中冷笑起來,你不敢,我爹是三長老,我是靈仙宮的明珠,你不敢把我怎麽樣的……

如果你敢傷了我,我爹一定不會放過你!該死的賤人,你就等著死吧!我要把你關起來折磨你,找人不分日夜的輪女幹你,在挖掉你的眼珠子喂狗,在用刀一下一下片下你的肉!讓你想死卻死不了!

綠萼篤定了江上月不敢對她怎麽樣,因為她的身後是整個靈仙宮!

江上月似乎看出了綠萼心中的自信,輕輕笑了一下,無形的手狠狠的捏開綠萼的嘴巴,纖細的手指塞進她的嘴巴攪拌。

最終牢牢抓住了那條濕滑的舌頭。

“嗚嗚……嗚嗚……”綠萼這時慌了起來,舌根傳來的銳利的痛讓她知道江上月並不是開玩笑的。

江上月稍稍用了些力氣,綠萼瞳孔猛地收縮,嗚嗚的說不出話來,舌根清晰的劇痛讓她忍不住渾身顫抖,眼角留下一行清淚。

她看著江上月那張絕美的臉上不含一絲表情,就好似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終於害怕起來,無聲的喚著父親:爹,爹!救救我救救我……有一個瘋女人要拔了我的舌頭!

江上月手指再次用力,綠萼疼的差點暈過去,舌根裂了個口子,嘴巴裏一股腥味兒,那是血的味道。

她絕望無比,這個女人,是認真的,鼻涕眼淚流了滿臉,因為嘴巴裏麵塞了手指,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

極端的恐懼蔓延著她,有生以來第一次被一個自己認為低賤的女人踐踏了自己那脆弱而扭曲的自尊心。

在嚐到血味兒的那一刻,徹底崩塌。

空氣裏突然彌漫著一股尿騷味兒,江上月往下看了一眼,綠萼的**滴滴答答的滴著腥臊的**。

尿了。

江上月嗤笑一聲,裏麵含著無數的譏諷和嘲意。

張泉山在搖椅後麵都看傻了,這小魔女果然是心狠手辣,就連拔別人的舌頭也如此淡然。

可綠萼到底是三長老的掌上明珠,要真在七號峰被拔了舌頭,不僅是江上月有麻煩,就連自己和大師兄包括師父都脫不了幹係,三長老那火爆的脾氣,恐怕是要把七號峰給整個翻過來。

他看著鼻涕眼淚流了一臉的綠萼,內心陷入深深的糾結,若是此時出去說情,到時候必然會被綠萼所記恨,自己以後的日子,恐怕是生不如死了。

但若是不出去求情……

就當張泉山十分糾結的時候,忽然耳邊響起清脆的男聲:“江姑娘,住手!”

白鶴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回來了,看見十分狼狽的綠萼先是心中一驚,看向江上月時,眼中卻有了別樣的情愫。

“嗯?”江上月抬起頭,看著白衣青年,淡淡的問:“要求情嗎?”

綠萼餘光撇去,是自己心心念念愛到瘋魔的男人,她激動地大聲嗚嗚,像是再說:白鶴哥哥,救我!

她激動不已,可下句話卻把她打入深淵:“江姑娘,我知你為人,不會隨便和人動手,綠萼雖然蠻橫,又屢次衝撞了你,你教訓她,我本不應該管,但畢竟這事情出現在七號峰……”

下麵的話不用白鶴再說,江上月也能明白,她盯著白鶴俊朗的麵容,歎息一聲,緩緩鬆開了手。

罷了,就當是還了住在他這裏的情分把。

綠萼捂著嘴巴,嘴裏全是血水,舌頭也疼的沒了知覺,她踉踉蹌蹌的跑到白鶴身邊,渾身散發著一股尿騷味兒,白鶴微微蹙眉,冷聲道:“還不快點回去!”

綠萼睜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心愛的男人,他竟然在趕自己走……還有他方才所說的話……

兩百年的情誼,他看不到眼裏,反而是喜歡一個不知道從哪兒來的狐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