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打開門,恭謹的站在一側,低著頭,做出請的姿勢:“幾位請跟我來吧,大人們已經在和室等待多時了。”

她挪著蓮步走在最前麵帶路,周菁看著她走路的樣子,忍不住吐槽道:“昨天穿了一晚上和服,給我累死了,真不知道她們怎麽忍受的了的,看著就覺得別扭死了。”

鬱獻白了她一眼,說:“這叫蓮步,懂不懂,人家都是習慣了,你偶爾這麽穿肯定不行。”

周菁撇嘴:“反正我是受不了。”

東瀛風格的庭院相當大,院子裏的假山池塘都是經過精心的設計,竹筒敲石發出叮咚叮咚的聲音,在冬日裏,顯得那般清脆悅耳。

過了連廊,才到達和室,女人站在和室門前,恭敬的對裏麵說:“安倍大人,華夏的使者來了。”

立麵傳來男人低沉的嗓音:“請他們進來吧。”

女人微微頷首,轉身做了個請的手勢:“脫鞋,請進吧。”

鬱獻幾人準備拖鞋,江上月伸手攔住,定定的站在庭院中心,目光直視著和室,開口道:“我華夏使者親臨,卻不露麵相迎,實在有失風範!”

你下的戰帖,你選的地方,也就都算了,咱也不差這點錢和時間,這人都上門了,卻不出來相應,那就有點過分了吧?

裏麵安靜一片,過了幾秒鍾,才響起男人低低的笑聲:“是我沒有禮貌了。”

悉悉率率的聲響過後,和室的門被拉開,身穿白色狩衣的男人出現在眾人麵前,他長得劍眉星目,十分俊美,一襲長發,插著一隻銀簪,手中拿著一把折扇,看起來很是儒雅清雋。

兩人對視,火花四濺,誰都沒有先開口。

男人細細的打量著江上月,頗有些驚訝,他光是站在這兒,就能感受到江上月無窮無盡的威壓,仿佛是天地間那最至高無上的王,什麽都不在意,什麽都不在眼裏。

他真的從未見過,如此讓人感覺到心顫的女人了。

最終,他敗下陣來,臉上依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幾位尊敬的客人,請進吧。”

進入和室,男人吩咐女傭上茶,微笑著介紹自己:“來自華夏的客人,你們好,我叫安倍鶴真。”

“江上月。”

她環顧四周,發現和室除了安倍鶴真之外再無其他人,根本不像是要比試的樣子,真正的場地,應該不在這裏。

“直接開門見山吧。”江上月淡淡的說:“我們是過來應戰的,既然如此,也不必消磨時間,直接開始比試,早點結束,我們也早點回去。”

安倍鶴真笑道:“不著急,先喝杯茶。”

他親自給江上月斟上一杯茶:“演武會場在後山,隻不過在比試之前,要先參加祈福儀式,等喝了這杯茶,我們一起過去。”

一杯茶結束,安倍鶴真才悠悠起身:“幾位請跟我來吧,祈福就在櫻花林。”

他在前麵帶路,穿過一條幽深小徑,一片火紅的櫻花林映入眼簾,一朵朵血色的櫻花,在冬日裏依舊未曾凋謝,不由得讓人心生驚歎,鬱獻道:“真的假的,大冬天的還開花兒呢,還是紅色的,這還是第一次見,實在稀奇。”

這也許對別人來說足夠驚歎,可在江上月眼中看來,也不過是小小的把戲罷了,這櫻花林之下,有東西在滋養,所以才能花開不敗,不懼烈日,不怕寒冬。

安倍鶴真輕笑道:“這櫻花林仔細算來,也開了有四百餘年了,見證了我安倍一族盛寵四百年不衰,關於這櫻花林,還有一個淒美的故事呢。”

周菁到底是小丫頭,一聽說有淒美故事,立馬好奇的詢問:“是什麽?”

“傳說四百年前,安倍一族降生了一名神女,天生重瞳,能通陰陽,可馭百鬼,也正是因為如此,本來衰落的安倍一族因此撅起,一躍成為東瀛首席陰陽世家,神女與堂哥相愛,天理不容,神女的神力一天天衰弱,最終一病不起,那是正逢戰亂,征收壯丁,男人被抓充了軍,神女憂慮過重,口噴鮮血落到了櫻花樹上,一夜之間,櫻花綻放,猶如鮮血般妖豔,神女於冬日死去在櫻花林,化為泥土與櫻花林融為一體,從那之後,櫻花林常開不敗,男人回來後發現神女已經離開人世,跪在櫻花樹下七天七夜化為了一座石像。”

周菁唏噓:“太可憐了,相愛的人卻不能在一起。”

江上月抽了抽嘴角,果然是個感性的小家夥。

一顆巨大的櫻花樹出現在眾人麵前,樹下屹立著一尊石像,大概就是安倍鶴真口中的那個男人吧。

除此之外,還有二三十個陰陽師站在樹下,似乎在等待什麽。

他們紛紛朝這邊看來,目光中有探究,有好奇,還有不屑和蔑視,混雜在一起。

“是從華夏過來的修士。”

“華夏的修士長得跟我們也一樣啊,我還以為長得不一樣呢!”

“哼,那是他們的榮幸,華夏的兩腳羊,怎能與我們相提並論!”

“為首的那個女人不簡單,我竟然看不出她的實力來,但她絕對不好惹,她身上的煞氣好重,不知道殺過多少人。”

“我也感覺到了,好重的煞氣!”

“但她長得倒是不錯,也不知道**的滋味兒是什麽樣的,嘿嘿。”

“你怕什麽!不過是一群蠢豬,難道還能打得過我們?”

“說不好,華夏修士能屹立千年,也絕對不是吃素的,你忘了百年大戰,我們是怎麽輸的嗎?”

“聽說這次百年大戰郎青池不在,那我們豈不是贏定了?”

“不是吧,我聽說雖然郎青池不參加,但龍組找了個比郎青池還要厲害的人,我們這次也是為了探探虛實,也和西方東南亞那邊早做打算!”

江上月冷笑,還探探虛實,就算讓你探到了又能如何,自己半神之軀,人間界,又有誰能與自己一戰?

到底是鼠國,井底之蛙,鼠目寸光。

實在可笑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