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受寵若驚的擺手:“江姐,你這是幹嘛,我們這是自願的。”

江上月微微一笑,把錢袋塞到鬱獻手裏:“這是你們應得的,不必覺得不好意思,小小心意,手下吧。”

鬱獻一臉遲疑:“這……”

“收下吧,這江姐人好,不願意讓你白費時間。”狄陽兮笑道:“況且你江姐給的東西,必然是好玩意兒,別人想求都求不到呢!”

鬱獻撓了撓後腦勺,憨笑:“那,那就謝謝江姐了。”

他們倆這兩天為了照顧三元,幾乎沒怎麽睡覺,現在江上月回來了,就讓他們回去休息了。

眼看著快中午了,江上月準備去小廚房做點飯菜,狄陽兮問:“江姑娘,你會做飯?”

江上月撇了他一眼:“勉強會吧,我不挑食,能吃就行。”

主要也是為了給三元補充營養,江上月這種半神之軀,早就可以不吃不喝進入辟穀了,她之所以吃,一是喜歡,二是迎合,三是習慣。

就算是在天外天仙人們也都正常一樣該吃吃該喝喝,隻不過是有不吃不喝這個能力罷了。

狄陽兮拿過肉,無奈道:“還是我來吧,這可是上等的小羊羔子肉,你可別做瞎了。”

有人代勞,自然是最好不過,江上月聳聳肩,搬著小板凳燒火,這事兒她還是做得很好地。

狄陽兮做了三道菜,一道粥,是特意給三元煮的,她適合吃的清淡一些,但肉粥又會補充她所需要的營養。

剛端上桌,三元醒了,她托著疲憊的身軀走出來:“六元,你回來了。”

江上月點點頭:“這兩天感覺怎麽樣了?”

三元倒了一杯水喝下,慢吞吞的說:“還那樣兒唄,渾身沒勁,估計是因為在戒斷吧。”

“嗯,剛開始都這樣,等再過一段時間,能好一些。”江上月給她盛了一碗肉粥:“吃飯吧,喝點粥,對你身體好。”

“謝謝。”

吃完飯,三元收拾碗筷,江上月洗了一點荔枝和白玉玲瓏端到小桌子上:“嚐嚐,我自己種的綠掛和白玉玲瓏。”

“綠掛我倒是見過,不好活不好種,隻有陳氏一族族裏有一顆母樹,一年結四百顆果子,當年是當貢品的奇珍。”他撚起一顆小小的玉珠子似的果實,細細觀察了一番:“這個我倒是沒見過,珠圓玉潤的,看起來就討喜。”

“我這顆綠掛就是從母樹上折下來的枝子養活的,至於你手裏的白玉玲瓏,乃是天玄大陸的水果,味道清甜,回甘無窮,與綠掛荔枝也有的一拚。”

狄陽兮盯著白玉玲瓏看了片刻,才塞進嘴裏,細細品味了一番:“果真是如此,味道實在不錯,不愧是異界大陸的果實。”

二人聊了片刻,狄陽兮才戀戀不舍的離開,他走了兩天,壓了很多公務還未處理。

這人一走,竹屋顯得清冷了許多,靜了下來。

今兒早晨開始天色就不好,空氣濕潤,天邊壓了一層龍鱗雲,是要下雨的前夕。

她教三元練了一會兒字,一陣冷風吹了進來,凍得三元打了個哆嗦。

江上月剛關上窗,外麵便響起劈裏啪啦一陣雨聲。

下雨了。

“這場雨來的又凶又急,這都快到冬了,還下雨,凍死個人。”三元合上字帖,說。

江上月感歎:“是啊,又要到冬了,時間過得太快了。”

匆匆一年,又過去了。

晚上回到家,江上月把牛羊肉放到冰箱裏凍了起來,進屋去找宋薇,見她臉色不好,走過去問:“怎麽了娘,誰惹你不高興了?”

宋薇把手裏的毛線一扔,氣嘟嘟的說:“還不是那個李春華!”

李春華?

江上月微微蹙眉,她之前下班的時候見到過,難不成,李春華找上門兒來了?

不可能吧,她怎麽知道小舅舅住在這兒?

“她找過來了?”江上月問。

宋薇一提到這事兒更是氣憤不已:“是啊,這個黑心肝的婆娘找上門來說要和你小舅舅複婚,癡心妄想!”

“她怎麽找過來的?”

“你說怎麽就這麽巧,你小舅舅那天兒下班,正好就讓她給碰上了,死活要跟著回來見兒子,你小舅舅怎麽可能同意,好不容易才把她甩掉,這沒心肝的婆娘也不知道從哪兒找的你小舅舅上班的地址,天天去門口堵著,就要見兒子,說什麽都不肯走,你說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啊,這下好了,讓她纏上了,要複婚。”

“她有男人,我見過,那天下班回來再馬路上看見的,她男人喝醉酒,把她打的鼻青臉腫的。”江上月脫下鞋放好,擦拉著拖鞋端著飯碗回來,一邊吃飯一邊看電視,還不忘給宋薇搭個茬兒。

“離婚了,就是那個賣貨郎,聽居委會的人說那個賣貨郎上次差點把李春華打死,婦聯都上門了,李春華就和他離婚了。”宋薇說:“惡人自有惡人磨,也算給你小舅舅出了一口惡氣,就是又黏了上來,哎。”

“小舅舅怎麽說?”江上月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屏幕。

“那你還用心思啊,肯定不能同意,就算你小舅舅同意,你姥很你姥爺也不能同意,沒良心的婆娘給你小舅舅戴綠帽子,孩子都不要了就跑了,現在看日子過得好了,又想複婚,說什麽孩子離不開親娘,要是找了後娘一定會磋磨彥君,說了一堆沒用的屁話,現在知道心疼彥君了,當初要不是你姥心善,孩子早凍死了。”

江上月挑眉,這娘們兒是要打親情牌啊,肯定是想通過彥君和李愛國複婚。

“看彥君怎麽選吧,他要是想跟著親娘就讓他走,也省的養他了,要學會及時止損。”江上月說。

宋薇歎了一口氣,頗有些憂愁的道:“養條小狗都有感情呢,何況是活生生的人,你姥兒哪能讓呀,都養了這麽多年了,說放手也難。”

江上月卻不覺得是這樣,如果彥君執意要選李春華,也隻能說他不懂得感恩,養不熟的白眼狼,現在走了,也就不用再投入太多精力,否則養大了再走,可就是什麽都沒了。

人啊,要學會及時止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