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的可怕之處,就是成癮之後,六親不認,陷入癲狂狀態,隻要誰給她吸食,誰就是她的救命恩人,要是不給,就算是親爹娘也能下得去手,不僅摧殘心靈,同時還對身體造成了極大的傷害!

想要靠自己的意誌力戒斷,是基本不可能的事情。

隻能通過強行戒毒。

江上月可謂是對毒品深惡痛絕,這東西,實在是太害人了,饒是她萬事想的清楚明白,也未曾想到,這種事情有一天會落到自己身邊的人身上。

她心疼極了,這可這件事情,隻能靠著三元的意誌力堅持下去,她能做的,也隻是在身邊輔佐。

鬧了有大概有半個鍾頭,三元才逐漸消停下來,陷入了沉沉的昏睡狀態。

江上月替她擦幹淨臉,蓋上被子走了出去。

連廊有客人在等著,是狄陽兮,他來了有好一會兒了,聽見裏麵的動靜,沒敢進來。

“你現在還開始幫人戒毒了?”狄陽兮好奇的問:“誰啊,你朋友,還是你家親戚?”

江上月撫了撫繡眉,有些頭疼的說:“理論上來說,算是親戚吧,二伯娘家的姐姐,被人逼著吸好一段時間,昨日才發現的,真是讓人頭疼。”

狄陽兮咂舌:“這東西很難戒斷,實在不行,我給你找個戒毒所吧,她得一直有人看著,不然毒癮發作起來六親不認的。”

江上月歎了一口氣,起身泡了一壺茶,分別給自己和狄陽兮倒了一杯:“她現在的精神狀態不太適合去戒毒所,再說我晚上回家會順手布下結界防止她跑出去,隻是這裏的東西遭了秧,我這早上一來,她正好毒癮發作,花瓶桌椅,全都給我幹的稀碎。”

“難為你了。”狄陽兮憤憤道:“這東西屢禁不絕,之前就是通過鴉片打開了華夏的大門,你不知道那段時間,隔個二十米就有一家煙館,那些抽大煙的,幾乎沒有一個好下場,真正能靠自己戒斷的,又有幾個?害了咱們多少華夏人!”

江上月說:“是啊,我對毒品,也實在是厭惡,可這也是因果,也是天道,無法改變,我固然能去改變周圍,可這大環境,我卻無能為力。”

“你今日過來,找我可有什麽事情?”她問。

“倒也沒什麽,就是提前知會你一聲,過兩天咱們就要去烏斯藏了,結果沒想到突然發生這種事,你要是不方便,便不用去了。”

江上月笑道:“無妨,去個一兩日倒是可以的,到時候你把鬱獻和淮豚叫過來,幫我看這些便是了,她身邊要有人,毒癮發作的間隔時間不短,總要有個人在旁邊看著些,就怕看不住,實在是讓人頭疼啊,愁人。”

“成,沒問題,這倆小子還樂在其中呢,整天問你如何了,能為你效力,他們也是願意的。”狄陽兮話鋒一轉,又道:“最近倭寇搞了個什麽陰陽師協會,賊拉囂張,給咱們龍組下了戰帖,我這準備讓江姑娘帶隊去殺一殺小倭寇的氣焰呢!”

“可以,不過你懂得。”江上月嘿嘿笑了幾聲。

狄陽兮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懂了什麽似的,哈哈大笑道:“懂得懂得,你放心,這種為國爭光的事情上麵是很支持的,這次的獎金不會少,一萬塊錢左右吧,加上出差補貼,大概一萬三左右。”

江上月眯著眼睛笑,豎起大拇指誇獎道:“不愧是狄組長,懂我。”

“那必須的!”按照江上月前幾次的作為,他能不懂才怪了!

聊了一會兒,三元醒了,她臉色稍微好看了一些,但依舊是病懨懨的,臉上的紅瘡十分紮眼,她看見狄陽兮,下意識的捂住了臉,到底是個女孩兒家家的,自然是不願意讓外人看到自己如今這幅樣子。

“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組長,狄陽兮。”江上月笑著說:“這是三元,我二姐。”

狄陽兮風度翩翩的打了個招呼,沒有在她身上過多停留,他也知道,三元現在內心十分敏感,也不會盯著她看,讓她受到刺激。

三元囁嚅嘴唇,聲若蚊蠅的說了一聲你好,就跑回房間躲著去了。

江上月無奈的聳肩:“我這二姐姐以前也是十裏八鄉出了名的漂亮姑娘,隻是可惜遇到了人渣,才遭逢如此大罪,我雖能幫她戒毒,將她的歪嘴治好,可卻無法醫治她心上的傷。”

狄陽兮道:“要慢慢來,她年紀小,識人不清也實屬正常,之前鳳組有個小丫頭,長得挺漂亮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小時候缺少父愛,找了個年紀大她二十歲的男人,當了小三,一心就想跟他結婚,八匹馬都拉不回來,現在連孩子都有了,上戶口都是個困難事兒,那男的清醒著呢,根本沒想過要跟她結婚,就是玩玩,到最後那小閨女瘋了,為愛成魔,殺了男人全家七口人,一個不剩,不過要我說,也是活該,就是可惜了那男人的老婆孩子,無辜受到牽連。”

江上月唏噓。

愛這個東西,真的會改變一個人,很可怕,卻也是每個人千求萬求的。

能像江上月這樣清醒的,會及時止損的,少之又少。

就像她曾經說過的,如果厲雲山想要和她分手,她不會拒絕。

江上月可以專一,但永遠不會唯一。

她會永遠保護自己。

三元幾天內陸陸續續發病了兩次,時間間隔的比之前久一點,是非常好的開始,江上月就要去烏斯藏了,她不放心三元,一次又一次的朝鬱獻和淮豚叮囑道:“你們千萬不準心軟,要是我回來發現因為你們心軟讓她繼續吸毒,就等著被我敲斷腿吧!”

這樣做,也是為了三元好,想要開始新的生活,就要從泥坑裏深淵裏爬出來,方能浴火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