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月第二日起的極早,背著背簍剛打開門,發現夏愛黨兄弟二人已經在門口等著了,她微微皺了眉頭,問:“有事?”
夏愛國笑著說:“江姑娘,父親讓我們過來保護你,畢竟你是我們的救命恩人,半分差錯都出不得。”
“你們回去吧。”江上月淡淡的說,從兩人之前走過:“帶著你們,是累贅。”
夏愛國哭笑不得,他好歹也是個軍人,身體素質都極好,更是上過戰場執行過難以完成的任務的人。
咋就在江上月眼裏就成了累贅?
“我們保證不會拖累你的。”夏愛黨連忙說。
江上月在前麵走,兄弟二人在身後跟著,不管怎麽說都不肯走,她索性就讓他們跟著了。
對於猿人山的情況江上月不甚了解,但不管到底是什麽情況,對江上月來說也構不成威脅。
她下樓到附近的國營店買了一堆包子和饅頭放進背簍裏,手裏拿著一個包子啃,剛出國營店的門,遠處一輛小汽車緩緩停到江上月麵前,夏愛國從車裏探出腦袋,擺了擺手:“上車。”
江上月還是第一次做小汽車,和火車不同,空間狹小速度也沒有火車快,坐著玩意兒,還不如縮地成寸,眨眼的E功夫就到了。
夏愛黨從後視鏡裏看到了倚在車窗上的江上月,她還是那麽好看,就算不施粉黛,依然精致漂亮的讓人忍不住心動。
江上月緩緩抬起眼簾,深邃的眼睛像是黑夜一般,兩人目光對視,夏愛黨慌忙移開視線,扭過頭時,俊朗的臉已經爆紅,連耳根子都燙的嚇人。
夏愛黨懊惱的想著,為啥總會被一個丫頭片子看的臉紅?
他又偷偷看了江上月一眼就連忙移開視線,她肯定很討厭自己吧……之前自己說了那麽過分的話……
車裏靜的很,江上月突然開口道:“你為什麽總是看我?”
“我沒有!我隻是看看後視鏡而已!”夏愛黨臉紅的像是要滴出血來。
夏愛國哈哈大笑起來:“人家江姑娘都沒有指名道姓,你就出來解釋了,這不是不打自招嗎?”
夏愛黨聽到自己大哥調侃自己,狠狠瞪了他一眼:“閉嘴!”
“哈哈哈哈哈,害羞了,看來江姑娘的魅力不是一般的大啊,號稱全團厚臉皮的夏愛黨竟然臉紅了。”
夏愛黨臉色黑了下來:“滾!”
就算是在九河市中心一路上就隻有這一輛小汽車,現在這年頭能開上小汽車的,還真沒有幾個。
江上月現在坐的這兩小汽車也是因為沾了夏建國的光,夏建國是首長,雖然說是部隊的車不能私用,但夏建國已經跟上麵打了報告,因為猿人山腳下的村莊野豬依然頻出,夏愛黨二人又是部隊的人,所以私下是送江上月去猿人山,而表麵上說的其實是猿人山了解情況。
一路奔波,折騰到下午六點才到了猿人山附近的遠人村,夏愛國說:“晚上進山不安全,咱們先在老鄉家借宿一晚,明天一大早就上山。”
江上月同意,坐了這麽久的車,累的她腰酸背痛,她下了車,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
夏愛國說:“我去找村裏大隊長,讓他們給咱們安排一下今晚住在哪兒。”
洋汽車在這年頭不多見,城裏都不時常見到的東西更別說是村兒裏了,自打進了村子,村子裏的人目光就像是黏在了車子上似的。
一群小孩兒圍在車子旁邊,一臉想摸又不敢摸的樣子,十分讓人憐愛,夏愛黨笑著說:“摸吧,但可別摸壞了。”
髒兮兮的小手小心翼翼的摸著車子,像是摸著寶貝似的。
夏愛黨見了不由得感歎道:“這村裏的娃,怪讓人心疼的。”
江上月不說話,隻是盯著遠處的三座連在一起高聳入雲的山峰,山體有一絲靈力的波動,被設了一層結界。
這麽大範圍的結界不是一隻靈物所能製造出來的,應該是由人間的修仙者所造,江上月勾出一抹笑容,看來這猿人山內還內藏乾坤啊!
搞得她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此時夏愛黨已經被村裏的大媽們圍了上來:“同誌,你們從哪兒來的?”
“市裏。”夏愛黨笑著說。
“來俺們村幹啥來了?”
“老鄉,我們是聽說你們村子附近野豬頻出,過來猿人山看看情況的,給咱們村子解決事情來了。”
一個老大爺聽到野豬兩個字,連忙擺手說:“可不敢進山裏,山神爺會怪罪的。”
夏愛黨從小就接受過良好的高等教育,向來不相信這些鬼神之說,他笑嗬嗬的說:“大爺,現在人民當家作主,可不興那些鬼力亂神。”
“就是,牛大爺,你再瞎說讓人舉報了再給你拉去批鬥。”
“小同誌別聽他瞎說,你今年多大了,有喜歡的人不?咱家淑芬今年十九,剛好配你哩!”
喜歡的人?夏愛黨下意識的朝江上月看去,怕被她再發現,隻匆匆看了一眼。
“憑啥跟你家淑芬配,俺家翠花才十八,才是跟小同誌剛剛相配哩!”
經剛剛的婦人一開頭,其他的人家也開始紛紛向夏愛黨介紹自己家的娃,畢竟是從市裏來的,自己家的姑娘要真是被看上了,那可就真是一步登天成了城裏人兒了。
夏愛黨被婦人們說的哭笑不得,他是過來調查情況的,可不是過來相親的。
就當他被村婦問的焦頭爛額的時候,夏愛國回來了,身後還跟著個四五十歲國字臉的男人,想必他就是這個村兒裏生產隊的大隊長了。
“都讓一讓,讓一讓,人家同誌是千裏迢迢過來給咱們村兒解決情況的,一路上顛簸,先讓人家休息休息在說!”大隊長馬開山上來趕人了。
夏愛國走到江上月麵前說:“走吧,今晚上咱們住在馬隊長家。”
馬開山雖然是村裏生產隊的隊長,但家裏情況也不必村民好到哪兒去,江上月坐在炕上,看著桌子上的黑麵饃饃和一盤炒雞蛋,心想這馬隊長是真的下了血本了。
“來咯,菜來嘍!”穿著花襯衫的閨女從端著一盤臘肉炒土豆進來。
閨女叫馬萊喜,是馬開山的閨女,今年十八,上過初中,在村子裏當記分員,她臉蛋幹淨,紮著兩個麻花辮,衣服也整整齊齊,一開始就是精心收拾過得。
馬開山倒上酒,笑嗬嗬的說:“來,同誌,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