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她威嚴十足,語氣中的壓迫感更是讓人難以喘息。

“老夫,知道了。”他不得不低頭。

“滾吧。”

柯振天爺孫二人走後,江上月上前拉住秀秀的小手,輕輕拍了拍:“秀秀,你莫怕,就算柯家虎狼眾多,可隻要月姐姐在一天,是斷不會讓他們欺負你,你嫁過去,就安安穩穩的做柯家的主母。”

“方才你便也看到了,柯家並非凡人,而是修士宗族,明日我便為你準備好嫁妝,待你帶著嫁過去,他們見了,沒人在敢多說什麽。”

李秀秀小臉滿是淚眼,感激又感動的說:“月姐姐,謝謝你。”

柯家家財萬貫,她嫁去直接當了主母,財政把握在自己手裏,加上有江上月做威懾,日子不會難過,隻是可憐了秀秀,清清白白的大姑娘,卻被柯慶國給玷汙了。

江上月走到李宇麵前,掀開棉被,一股腐爛的味道充斥在鼻腔,江上月不留痕跡的皺了一下眉頭,檢查了一下李宇的雙腿,腐爛嚴重,被下了毒,這柯振天手段可真是夠狠的,擎等著秀秀嫁過去給他添堵吧。

“月姐姐,我哥的腿還有救嗎?我哥也是為了我,才會被人打斷雙腿,弄成了這個模樣。”她說著又要哭,江上月連忙說:“莫哭,秀秀,能治好。”

江上月拿出一把苗刀,消毒之後,一點一點將腿上的腐肉刮幹淨,又注入仙力將腿骨上的餘毒清理幹淨,促進血肉生長。

“好了,在休息十天半個月,就沒事了。”江上月淡笑。

秀秀娘也從外麵回來了,知道秀秀要嫁給柯慶國後,第一個反應是不同意,可後礙於世俗壓力,再加上是秀秀主動要求的,無奈下,隻好同意了,娘倆抱著痛哭不已,真是讓人見了心中酸楚。

江上月和狄陽兮關上門,悄悄離開了。

江上月趁著郵局還沒下班,先去給老家的大房發了一封電報,大概就是說二房在北京混的風生水起,房子都快買上了,鋪子是江上月的,可她也算是家裏的一員,願意將鋪子讓出來,給大房二房共同經營,每個月給點房租就行了。

狄陽兮還惦記著江姑娘說的禮物,等她發完電報,才嘿嘿直笑的伸手,期待的問:“江姑娘,禮物呢,禮物呢?”

江上月將一隻木盒遞給他:“這是天玄大陸的靈晶,蘊含著靈氣,雖然不夠精純,但足夠你修煉了。”

狄陽兮打開木盒,裏麵一顆顆指甲大小靈晶散發著淡淡的白光,靈氣四溢,雖不如花茶裏的靈氣精純,但比人間界的還是好上許多。

他呆呆看著靈晶看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激動的臉紅脖子粗,慷慨激昂的說:“江姑娘,有了這些靈晶,龍組肯定能在上一層樓!本來我還擔心百年之戰,最近一直在奔波各大家族遊說,但現在江姑娘回來了,百年之戰,又有何可擔心?”

“百年之戰?”江上月疑惑。

“江姑娘,附近有我的茶樓,不如我們邊喝茶邊說?”

“走吧。”

狄陽兮這幾年開了好幾家火鍋店和茶樓,賺的是盆滿缽滿,輕輕鬆鬆萬元戶,主要也是為了龍組的生計,總得給人家發工資不是。

到了茶樓,狄陽兮帶她上了二樓的一間專屬茶室,吩咐茶女上了一壺君山銀針,才笑嗬嗬的說:“江姑娘,你年紀尚小,有些事情自然是不知道的,一百年前,東南亞的降頭師,歐美的通靈師,加上倭寇的陰陽師聯合起來像華夏的修士發起了挑戰,本來這戰必輸無疑,他們人多,實力又比我們強,當時死傷無數,就在我們萬念俱灰的時候,仙靈宮老祖出手了,一招退敵,使他們百年不敢再踏入我華夏土地,他們逃走之前,揚言百年之後必然卷土重來,本來這事兒也沒什麽好擔心的,畢竟天塌了有大個兒頂著,但仙靈宮明確表示不會在插手,至於其他的宗派經曆上次大戰元氣大傷,也不願意在插手,就剩下我們龍組了,我們龍組一共不超過一百個人,這上去參戰,完全就是等著被滅,上頭很重視這件事兒,說什麽是揚我國威的大好時機,特奶奶的,我倒是想啊,關鍵是咱沒那個實力啊!”

他憤憤的放下茶杯,茶水四濺,身邊兒泡茶的茶女連忙拿東西擦幹淨,又給他續上了。

“這群家夥沒有一個願意參戰的,我腿都要跑斷了,一群狗揍!”說著,他看向江上月,又眉開眼笑了:“好在江姑娘回來了,這事兒我也就不擔心了,一切還得仰仗江姑娘啊!”

江上月聽完,莞爾一笑:“我幫你就是了。”

“哎喲,就等你這句話了。”狄陽兮又一臉好奇的問:“你方才說天玄大陸,那是個什麽地方?”

也沒什麽不能說的,江上月便將這三年來的經曆竹筒倒豆子似的說了一遍,聽得狄陽兮雙眼發直,一拍大腿,叫道:“那是個好地方啊,靈氣充足,哪像咱們兒,修煉都費勁。”

江上月輕笑:“人間界還是有人間界的好,天玄大陸等級森嚴,貴族草芥人命,帝國交戰不顧百姓流離失所,但華夏安寧,百姓安居樂業,這也是天玄大陸沒有的。”

“你這麽說,倒也對。”狄陽兮點點頭:“你既然回來了,工資是要給你漲了,現在經濟一片大好,工人階級的工資也普遍上調了不少,咱也不能差事兒不是,六百,翻個番兒,你看如何?”

“可以。”

六百對江上月來說不多,但龍組掛職的教練頭銜還是很輕鬆的。

“還要麻煩你一件事情。”江上月呷了一口茶,慢吞吞的說:“我出去三年,現如今也該畢業了,你幫我把畢業證辦一下。”

“妥,小事兒,等明天我就去幫你把畢業證弄下來。”

江上月朝窗口眺望,院子裏的花開的正好,她能聞到淡淡的香氣:“你這處宅子選的不錯,景色也好。”

“那是!”說道這個,狄陽兮頗有些自豪:“這宅子可不簡單,以前京城貝勒爺的住所,那貝勒爺喜好侍弄花草,一年四季花開不敗,上一茬枯了,下一茬就開了,我喜歡了好久,前陣子才求來的。”

“不錯。”江上月放下茶杯,笑道:“時候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今日剛回來,若不是秀秀出了這麽個大事兒,也不會出門的,總要多陪陪我那老娘。”

“我送你?”

“不必。”

江上月回到家,家裏人都回來了,宋薇和兩個老太太忙忙活活的做飯,阿方索知道江上月今兒個回來,下了學就在院子裏等著。

“阿姐!”他撲到江上月懷裏,三年了,他長高了許多,長相也更加英俊,眉眼深邃,一雙碧眼清澈極了,也更加成熟懂事了,和之前小孩子似的模樣截然不同。

“乖。”江上月回抱著他,溫聲細語的說:“我阿弟長高了,更俊俏了,已經是個真正的男子漢了。”

“嗯。”他悶悶的說:“以後可以保護阿姐了。”

“小幺兒回來了!”宋愛國抓著跟黃瓜從廚房走出來,朗聲笑道:“哎喲,三年沒見,我家小幺兒可真是更漂亮了。”

說到這兒,他略有憂愁的歎了口氣:“我家小幺兒國色天香,水靈靈的小白菜,偏偏就被厲雲山給拱了,哎!”

江上月哭笑不得,又說到這件事兒上了。

一個小豆丁跌跌撞撞的跑過來,是小彥君,四歲多了,長得倒是白白嫩嫩的,看著就稀罕人,他睜著無辜的大眼睛,問:“你是誰?”

“我?”江上月說:“你得叫我姐姐,我小時候還給你把過尿呢。”

“姑姑?”小彥君說:“可是我家沒有姐姐呀!”

宋愛國有些好笑,彎腰把他抱起來,解釋道:“哪兒沒有姐姐,爹之前不是跟你說了,咱家有個小姑姑,隻不過出遠門去了,現在你小姑姑回來了,快點叫人。”

宋彥君不願意。

癟癟著小嘴就是不肯叫人。

江上月沒放在心上:“不叫就不叫吧。”

她進了屋子,把自己的衣裳掛到衣櫃裏,阿方索跟了進來,幫她一起收拾,好幾次欲要開口,又給吞了回去。

江上月看他憋得那模樣兒,有些好笑:“怎麽了,要說什麽?”

阿方索猶豫了一下,才支支吾吾的小聲說:“阿姐,你別看彥君挺聽話的,他是不認識你,娘和姥姥奶奶他們都挺慣著他的,脾氣養的一天比一天大呢。”

江上月輕皺眉頭:“真的?”

“等會兒吃飯阿姐就知道了。”他是提前給阿姐打個預防針兒,一會兒可別被氣到了。

江上月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之前是她沒在家,現在她回來了,是龍就得給她盤著,是虎就得給她臥著。

“開飯啦!”宋薇院子裏喊。

“來了!”江上月應了一聲,才牽著阿方索的手往外走:“走吧,去看看,這小娃娃,有多刁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