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慶國這麽說著,但江上月和李秀秀又不是傻子,他若真想娶她,在破了李秀秀身子,酒醒之後肯定會上門求娶,又怎麽會不管不問,還讓人把李宇的雙腿打斷?

不過是緩兵之計罷了,他偷偷捏碎了玉符,讓信息傳了回去,江上月又豈能不知,不過是想一下把事情解決完罷了。

李秀秀瘋狂大笑,笑聲淒厲,讓人聽了心中酸楚,她忽然跌跌撞撞的起身,連續幾天的絕食讓她身體虛弱,磕磕碰碰的跑到桌子上抓了一隻籃子,最終在裏麵翻找出了一把剪刀。

她朝柯慶國撲了過去,坐在他腿上,壓著傷口,痛的柯慶國嗷嗷直嚎:“秀秀姑娘,別,別動手……繞我一條狗命,我一定當牛做馬的報答你……”

他要是知道李秀秀有這麽個瘋子當朋友,他絕對不會招惹他的,也多怪他喝醉了酒,看到如花似玉的秀秀,一時起了貪念,才會犯下大錯。

李秀秀舉著剪刀,手有些顫抖,眼睛一閉,猛地刺了下去。

又是一聲嚎叫。

剪刀刺進了柯慶國的大腿根子,差一點,他就斷了子孫跟了。

狹小不透氣的屋子裏麵,一股腥臊氣彌漫而出,柯慶國嚇得雙腿直打顫,褲襠滴答滴答往外滲,竟是被嚇尿了褲子。

李秀秀在抬起頭來,已是淚流滿麵:“月姐姐,我,我不敢。”

她雖然恨極了柯慶國,可殺人這事兒對她來說,還是勉強了些。

這在江上月的意料之中,她不過是個普通的女娃,哪裏能敢殺人,死人估計都沒見過。

“沒事。”江上月摸了摸李秀秀的頭,俯身將她抱到**:“我替你來。”

“不要……”她抓住江上月手,哭著說道:“月姐姐,他固然可惡,可月姐姐也不能為了我殺人,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心安的。”

短暫的沉默後,江上月無奈的歎息一聲,剛要開口說話,屋門忽然被踹開,走進來一老頭,負手而立,頗有些仙風道骨的模樣,想必這就是柯慶國嘴裏說的爺爺了,可惜,這事兒隻要江上月想插手,天王老子來了也沒用,更何況這老頭修為隻在元嬰後期,太弱了些。

“老夫的孫兒!”柯振天看見自己孫兒雙腿血肉模糊,頓時心痛如刀絞,慶兒可是柯家唯一的嫡子,好不容易生下來的寶貝疙瘩,平日裏是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裏怕摔了,寵愛的不得了,從小就金貴著養的仔細,可沒想到竟被眼前的毒婦折磨成了現在這個模樣。

柯振天上前扶起柯振天,渡了一些靈力過去,見孫兒沒有大礙,才一臉憤恨的指著江上月:“毒婦啊毒婦!你竟將慶兒害成這個模樣!老夫定要你不得好死!”

江上月冷笑:“那你試試。”

你的孫兒不過是兩條腿被磨爛就心疼這個樣子,那李秀秀和李宇兄妹呢?

秀秀娘又該傷心成什麽樣子?

“柯老,你這跑的也太快了,連話都不聽我說完……”又一人匆匆跑進來,待看到江上月後,頓時麵露驚喜:“江姑娘?你回來了?”

江上月微笑:“好久不見,狄陽兮。”

“你這三年跑哪兒去了?連個信兒都沒有!”狄陽兮見到江上月,心中分外高興,這幾年東南亞地區的降頭師,歐美那邊的通靈師和倭寇的陰陽師打擊龍組打擊的太厲害,那群修士又一天天自命清高,什麽不管俗世兒之類的話總是推脫,加上百年之戰馬上就要到了,他是忙的焦頭爛額,現在江姑娘回來了,他頓時感覺一身輕鬆,甚至還能多幹下三碗飯。

“去別的世界走了走。”江上月淡然一笑:“我給你們帶了禮物。”

狄陽兮好奇,這江姑娘帶的禮物必然不是凡品啊!

“那就快拿出來給我瞅瞅啊!”

江上月朝柯振天爺孫二人看去:“等我解決完這件兒事兒吧。”

狄陽兮看了看柯振天,又看了看江上月,最終果斷的站到了江上月這邊兒:“柯老,你要是有什麽事兒惹江姑娘不順心,我勸你還是趕緊道歉吧。”

“你!”柯振天臉色一沉,怒道:“狄陽兮,她傷我孫兒,此仇不報,難消我心頭之恨,你若幫她,那你龍組的事情,我斷不會管分毫!”

“柯老,江姑娘我是了解的,絕不會無辜傷人性命,定是你那不成器的孫兒做了什麽壞事。”狄陽兮嗤笑一聲,給自己和江上月點上一根煙,吊兒郎當的笑道:“柯老,可別怪我沒提醒你,江姑娘,可是我們龍組的王牌,連仙靈宮老祖都是江姑娘的部下,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吧。”

他此時覺得痛快極了,為了百年之戰的事情天天奔波於各大門派宗族裏求爺爺告奶奶的,這柯振天最過分,三顧茅廬才見上了一回,還提出了相當過分的要求,這次更是話都沒聽自己說完就跑了!

“什麽?”這下輪到柯振天驚訝了,仙靈宮老祖誰人不知誰人不曉,那可是威震修真界的人物,半仙之軀,連這樣的人物都對眼前的少女俯首稱臣,那這毒婦到底有多強?

江姑娘,江姑娘……柯振天陰沉著臉,心中嘀咕著,總覺得那般耳熟。

他腦海中閃過幾年前在禦劍峰時的景象,怪不得他覺得耳熟,眼前的江姑娘,和那時的江姑娘,是同一個人!

柯振天臉色更難看了。

沒想到這次,竟是碰了個硬茬子,這江姑娘和這李秀秀的關係看來匪淺,不然也不會為了李秀秀把慶兒抓過來出氣。

連郎青池都要恭恭敬敬的人,他又拿什麽來和江上月作對,雖然心疼孫兒雙腿被毀,可也隻能把這口氣咽回肚子裏,修真界就是這樣,實力為尊。

默了半響,柯振天才沉聲道:“江姑娘,老夫知你為何找上我孫兒,是慶兒的錯,給這位秀秀姑娘造成了無法彌補的傷害,老夫願意承擔所有後果。”

江上月抽著煙,沒說話,一根煙抽完,才低低笑了起來:“我隻要他的命,要麽,就是你全族的命。”

柯慶國已經悠悠轉醒,本來看到爺爺還十分驚喜,可聽到江上月說的話,慌忙抓住柯振天的手:“爺爺,爺爺救我,我不想死啊,我不想死……”

柯振天見孫兒嚇得血色全無, 心疼的直抽抽,他拍了拍柯慶國的手,慈愛的說:“放心吧,有爺爺在。”

“江姑娘,老夫知道你厲害,可你也不能這麽欺負人吧,這件事,是慶兒做得不對,老夫方才也說了,願意賠償秀秀姑娘,房子,車,錢,隻要秀秀姑娘說,老夫全都給,這還不行嗎?”

狄陽兮心中冷笑一聲,還是不了解眼前的這為主兒,可是眼睛裏進步的一粒沙子的人。

“那你們就一起去死。”江上月輕描淡寫的吐出幾個字。

但語氣中卻充滿著威嚴和壓迫感。

殺一個人,和一百個人,是一樣的,對於江上月來說,隻是數字上的變化。

而這時,李秀秀說話了,她目光沉沉的盯著何慶國:“我要你娶我。”

江上月蹙眉,這個傻丫頭:“秀秀……”

“月姐姐,你不必說了,我都明白。”李秀秀淒然一笑:“他隻要娶我,這件事情,就算過去了。”

她清白沒了,走到哪都會被人說閑話,想要賭上悠悠眾口,隻有嫁給柯慶國,哪怕是賠上了一輩子,她要糾纏柯慶國永永遠遠。

很多地方都是如此,強奸犯強奸了女娃,為了不讓人說閑話,就隻能把女娃嫁給強奸犯。

可她有江上月,還有另一種選擇。

但若是這是李秀秀最終的選擇,江上月會尊重,並且幫她鋪好路。

江上月沉默了一下,才說:“好。”

“柯慶國,明媒正娶,讓秀秀做你的妻,柯家的主母。”江上月冷冷的看著柯慶國:“你若在敢傷害到秀秀,我必然滅其族,斬其根。”

柯家在華夏算是大家族,屹立數百年,主母必然是要名門閨秀門當戶對的女子,李秀秀一介布衣,勉強能嫁進去當妾,雖然建國多年,但很多地方依舊是一夫多妻製,像柯家,也是如此。

柯振天肯定是不願意的,可江上月強行逼迫,實力又在哪兒擺著,他總不能因為一個主母的位置,把整個家族斷送。

至於柯慶國,他是無所謂的,能活著就行,雖然李秀秀出身低下,但長像可愛甜美,不然當初自己也不會色欲熏心了。

“我願意我願意,隻要不殺我,我什麽都願意。”柯慶國最先說。

“你呢?”江上月看向柯振天,目光如炬,讓他隻感覺鋒芒再背,如坐針氈。

讓李秀秀嫁給柯振天,對於柯慶國來說,已經是最好的結局,這江姑娘實力深不可測,背後還有仙靈宮支持,他就算在嫌棄李秀秀,也得同意。

“老夫答應了。”

“甚好。”

江上月說:“明日便要送來聘禮,必是你柯家主母的規格,我若見到分毫怠慢,就別怪我翻臉無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