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月咬著五千不撒口,在她眼中,這顆東珠隻值這個價。
多一分她都不會掏。
“您可真厲害,我頭一回見到您這麽會砍價的。”老板敗下陣來:“五千就五千,拿走吧。”
他一副肉疼的樣子,可江上月知道,他起碼淨賺一千多靈晶。
江上月付了錢,又隨口問了一句金釵怎麽賣。
“哦,你說這個啊,金釵這些不值錢,就是漂亮些,咱們羅海城的姑娘都是用天晶做飾品,你要是想要,五十上品靈晶,你拿走。”
江上月挑眉,五十靈晶,對於羅海城這種數一數二的城市來說,這個價格確實便宜。
這一年來她不僅在尋找回去的路的同時,也遊走在各大拍賣會,丹藥仙草賣了一茬又一茶,她現在可是腰纏萬貫,存款千萬的人。
她每次買完東西,都會直接把錢取出來放到八千世界裏,不然這麽大一筆錢一下取出來,錢莊都能直接破產。
黃白之物在天玄大陸不值錢,可在人間界可是值錢的玩意兒,多囤一點也沒壞處。
她把店裏所有的黃金製品,包括還沒打磨的金疙瘩全都買了下來,也不顧堪堪三萬靈晶。
喜得老板合不攏嘴,直喊江上月財神爺。
言疏自打進了羅海城,就一句話沒說話,全程走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他手中拿著一枚玉簪,時不時拿出來看看,眼神溫柔。
江上月也沒有問他原因,畢竟這事兒和她沒有關係,人家既然不說,肯定是不願意,何必去自討沒趣。
兩人在街上逛了一會兒,江上月幾乎把整個羅海城的首飾店給掃**幹淨,江上月真的做到了以一己之力,帶動了羅海城整個珠寶首飾行業的經濟。
言疏吃驚的看著購買力如此強大的江上月,暗暗感歎,果然女人還是女人,就算很強,依然是個女人,看到漂亮的東西,還是會不顧一切的購買。
可事實上,江上月並不是這樣的。
她隻是覺得自己以後會用得到,僅此而已。
夜晚。
言疏緩緩睜開眼睛,悄悄的起身穿好衣服,輕手輕腳的推開窗戶跳了出去。
白日裏熱鬧的大街此時寂靜極了,言疏穿著夜行衣朝羅海城最高的那座白塔而去。
他打暈哨兵,打開海螺塔的門,一股陳舊的味道撲麵而來,隨處可見的蛛網,看起來已經很多年沒有打掃過了,他順著螺旋木梯往上麵走,年久失修的木板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音,在夜晚裏顯得很是刺耳。
整個海螺塔隻有一間屋子,言疏站在門口,心中狂跳不已,打開這扇門,說不定就能見到母親了。
也許,母親還活著。
吱嘎。
他打開門。
簡陋的小**坐著一個人,清冷的月光從巴掌大的小窗戶灑進來,落到那人的身上。
那人緩緩轉過頭,言疏渾身血液頓時像凝固了一般,僵硬的無法動彈。
“你回來了。”是個男人的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絲戲謔:“兜兜轉轉,你還是回到這裏了,小言疏。”
言疏的嗓子像是撒了一把幹灰,艱澀的喊出兩個字:“宋麟。”
對他來說,噩夢般的男人,他所有一切的不幸的源頭。
“真沒想到啊,小言疏,你還記得我的名字。”男人邪邪一笑,上下打量著他:“夜仙香骨一族,出了名的美人多,你現在的模樣,比你母親還要漂亮。”
“你怎麽知道我會來。”
“還不是要感謝你的好師兄。”男人笑的更開心了:“我說過,你和你母親,就該是我的。”
言疏感覺渾身上下像是著了火一般,血液都在燃燒,他咬著牙問:“我娘呢?”
宋麟聳聳肩,語氣平淡的吐出兩個字:“死了。”
死了……
了……
如此重如千斤的兩個字,從宋麟嘴中說出來,輕飄飄的好似一團棉花。
他恨極了他這個樣子。
“我殺了你!”言疏雙眼赤紅,恨不得把他碎屍萬段,拿著劍就衝了上去。
天邊掛著一輪明月,看不見半點星星,孤月便顯得更加蕭條。
江上月在黑夜中睜開眼睛,歎息一聲,穿好鞋子,身影消失在房間內。
言疏猶如一灘爛泥,軟趴趴的癱在地上,兩個侍衛夾起他,往外麵拖著走。
宋麟擦幹淨手,漫不經心的說:“慢點,慢點,他若是受了傷,你們提頭來見。”
夜仙香骨一身都是寶,宋麟自然舍不得他磕著碰著。
言疏心中苦澀又絕望,隻覺得對不起爹娘,報不了仇,恨他瞎了眼,竟不知身邊人是豺狼虎豹。
起了一陣風,似乎有人在歎息,他扭頭看去,竟是江上月!
“真是會給人添麻煩。”江上月說著,直接將那兩個侍衛給拍飛,救下了言疏。
言疏呆呆的望著她,她總是在自己最危險的時候出現,在星魂大森林是,在玉霞關也是,現在更是。
“殺了他。”言疏說,布滿血絲的眸子帶著一絲瘋癲:“隻要你能幫我報仇,我什麽都給你。”
與其讓宋麟吃了自己,不如讓眼前人。
至少,他還能大仇得報。
“哪來的小丫頭片子!”宋麟嗤笑:“小言疏,你以為,就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丫頭,就能救你?”
言疏抿著嘴唇,直直的盯著江上月,眼中的祈求,不言而喻。
半響,江上月才輕輕的吐出一個字:“好。”
“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你也……”宋麟話還沒說完,就被江上月抹了脖子。
至死,他都不敢相信,眼前看起來纖弱如兔絲絨的少女,竟然能直接抹殺一名化神期修士?
“走吧。”夜晚的風很涼,江上月將鬥篷蓋到他身上,彎腰抱起渾身癱軟如泥的言疏,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珞星帝國,皇宮禦書房。
極夜大帝坐在龍椅上,書桌上放著一幅畫,畫上的女人美若神明,一雙鳳眸看起來無欲無求,他細細的撫摸著畫,神態溫柔,無比眷戀。
漸漸地,極夜俊美的臉上多了一絲消極,他的時間在加速流逝。
“來人!來人!”
他狂躁的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