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子裏,江上月挑了挑眉毛,問:“怎麽樣?”

李宏斌不敢仔細打量,隻是草草看了兩眼,說:“黑色對於千歲來說,在適合不過了。”

江上月的靈魂和這具肉體融合,眉眼間於之前的自己有幾分相似,在過個數年,就完全長成自己上一世的模樣。

仙界第一女色,說的便是江上月了,她仇家無數,但追求者,也同樣多的數不清,除她強勁的實力外,更是因為長了一副好皮囊,讓那些個追求者神魂顛倒。

李宏斌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連忙說:“千歲等我一下。”

江上月還沒來得及說話,李宏斌就顛著他肥胖的身子跑走了,她皺了皺眉頭,也不知道這家夥要做什麽。

沒過一會兒,李宏斌氣喘籲籲的跑回來,手裏拎著一雙黑色的小皮鞋,他小心翼翼的將那雙小皮鞋放到江上月腳下,摸著額頭上的薄汗,笑道:“這樣好的裙子,得配上一雙皮鞋。”

這雙皮鞋是外國貨,花了李宏斌好幾張票和十五塊錢,說不心疼那是假的,他連給自己的情兒和老婆孩子都沒買過這麽貴的東西,還是個外國貨。

本想買雙普普通通的鞋就算了,可看見逛了一圈,覺得隻有這雙皮鞋才能配的上千歲。

咬咬牙,也就買了,正所謂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江上月低頭看著自己腳上的布鞋,已經有點開口了,縫了不知道多少次,卻是不能在穿了,配上自己的裙子,卻是紮眼的很。

“你有心了。”江上月頓了頓,又加了一句保證:“你事情我會幫你的,無須擔心。”

她脫下鞋,一雙精致白皙的玲瓏小腳露了出來,她穿上皮鞋,有一點大,突然想到江老太還為自己縫了一雙鞋墊子,從八千世界拿了出來,墊在鞋裏,再一穿,正正好好。

再也遮不住江上月的光輝,兩人走在路上,頻頻有目光朝江上月投來。

兩人進了一家國營飯店,裏麵吃飯的人十來個,都是附近工廠的人下了班過來開個小灶,江上月的出現,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像是沒感覺到似的,和李宏斌尋了個角落坐下,周圍的竊竊私語不減:“這是誰家的姑娘,長得咋這麽好看,你看她那張小臉,簡直嫩的能掐出水來啊!”

“看什麽看!就是一個狐媚子,你沒看見她身邊的老男人嗎?給人家當情兒的,不是賤人是啥?”

李宏斌聽了剛準備起身去找他們,江上月盯著李宏斌,忽然開口道:“你知道怎麽快樂嗎?”

“不知道……”李宏斌奇怪的看著江上月,按照江上月這傲然的性子,被人這麽詆毀,應該早就上去把人家揍一頓了,咋會這麽淡定的問自己怎麽快樂?

“不與蠢貨爭長短。”江上月微微勾唇一笑:“我從不給自己主動惹麻煩,我們隻是過來給人看病的,不是嗎?”

李宏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不與蠢貨爭長短,虧她能想的出來!

“菜單!”一個穿著白襯衫的胖姑娘傲慢的將菜單扔到桌子上,國營飯店的店員都是鐵飯碗,自然是心高氣傲,看到江上月這樣漂亮的,穿的又好,光是腳上那雙小皮鞋都好趕上她一個月工資了,心裏更是不舒坦。

江上月挑了挑眉,對胖姑娘的態度沒有一絲反應,她拿過菜單,仔細的看著:“兩碗肉絲麵條。”

她腰板挺得筆直,聲音清冷,讓人下意識覺得是一朵高嶺之花,胖姑娘心裏罵了一句:裝!

胖姑娘不耐煩的說:“麵條沒有了!”

江上月依然不惱,纖細的手指指了指菜單上的雞蛋炒西紅柿:“這個菜,再加兩個饅頭。”

胖姑娘張嘴想說話,江上月卻率先開口:“別跟我說沒有了,我看見那裏有。”

胖姑娘哼了一聲,拿起菜單,轉身的時候小聲嘀咕了一聲:“裝什麽呀,一臉狐媚子的樣兒,給人做三兒的,裝什麽清高。”

江上月微微蹙眉,露出一絲揾色,李宏斌見了心裏偷笑,要打臉咯!

“當我剛剛沒說。”江上月說了一句。

很快菜和饅頭端了上來,碰的一聲放在了桌上,菜湯撒了出來,胖姑娘鄙視的看了一眼江上月,扭著大屁股走了

“我不喜歡浪費食物的人。”江上月盯著菜湯,江老太粥裏放鹽她都能喝了,可見她不是一個愛浪費食物的人,她摸了摸自己手上的八千世界,輕輕的說:“去吧,給點教訓,別做的過火了。”

隻見一道黑影從八千世界中射出,速度極快,也隻有江上月能看的見。

沒一會兒,後廚響起一陣尖叫聲:“蛇啊蛇啊!”

霹靂乓啷一陣響,江上月淡然的吃著饅頭就著菜,李宏斌偷偷朝後廚看去,隻見胖姑娘從後廚裏跑出來,全身腫了一大圈,看起來比剛才更胖了,像是個臃腫的球。

李宏斌為胖姑娘默哀,誰叫你惹上這麽個小魔女呢!

江上月輕輕放下筷子,從口袋裏拿出一張手絹,擦幹淨嘴巴,說:“走吧。”

“哎!”

李宏斌去付了錢和票,兩人出了飯店,一抹黑色的影子從飯店激射而出,出現在了江上月脖子上,它高昂著首,吐著鮮紅的蛇信子,漆黑的鱗片在陽光下閃閃生輝。

江上月帶著一絲嗔怪:“說了讓你不要做的過火,怎麽把人家變成了一隻球。”

深淵眼神裏帶著一絲委屈,他明明都沒有毒死她好嗎!

“算了,適當過火點也算不得什麽。”江上月摸了摸深淵的頭,滑膩冰涼的觸感,江上月並不排斥。

李宏斌有點好奇的問:“千歲,那個女人會一直那樣嗎?”

江上月搖頭:“不會,過一個星期自然就好了。”

“哦……”

兩人邊走邊問在哪做公交車,李宏斌從兜裏掏出五毛錢等下用來坐車,兩個人站在站點上,一大一小,一胖一瘦,一美一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江上月忽然抬頭問:“李宏斌,我長得像你的情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