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兒從七歲就被賣進了清歌坊,五官柔美,條子長得又好,從小就是按照花魁來培養的,琴棋書畫皆要樣樣精通,長到十四,及笄的當天拍賣**,那最後買到她**的人,就是蔣天琪。
蔣天琪長得長得俊秀,在人前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樣,可人後卻又是個因為天閹極度自卑,心裏陰暗扭曲的家夥,梨兒第一眼看見他,說不心動那是假的,反正都要把**賣出去,和眼前這個人,總好過那些糟老頭子。
可後來發生的一切,讓梨兒每每想起,都能渾身戰栗不止。
梨兒移著碎步朝蔣天琪走去,一張巴掌大的小臉,楚楚可憐,不由得讓人心生憐惜,她見江上月幾人沒有反應,心中一片淒涼,苦笑一聲,她不過是個風塵女子,哪裏值得別人舍身相救。
這修陽城除了孫家,就是蔣家,二者有聯姻,早就是一條繩螞蚱,得罪了蔣家,就是得罪了孫家,誰又會為了自己這個娼妓來找蔣少的不痛快。
今日雖然是嬢嬢臨時讓她補上來,但吃苦頭的最後到底還是自己,隻祈求蔣少到時候能憐惜憐惜自己,別把自己折騰的太狠。
幾步路,梨兒走的卻異常沉重,蔣天琪已經近在咫尺,公子長臂一撈,就要把她撈進懷裏,忽然一雙修長骨節分明的手將梨兒直接拉到了身後。
是東鳴。
他本不想多管閑事,畢竟梨兒對他來說,不過是名妓子,可這蔣天琪實在囂張,登堂入室,絲毫不像尊師,陸兄和自己放在眼裏,人是他們先花錢請的,這蔣天琪搬到截胡,實在不地道,他越想越生氣,就忍不住出手了。
江上月幾不可聞的微歎一聲,東鳴到底是小孩子心性。
她其實無所謂,一名妓子,讓就讓了,現在東鳴出手維護,這事情也沒辦法就這麽算了,好在蔣少修為和東明相當,不說贏,但起碼吃不了虧。
蔣天琪臉色瞬間陰了下來,他一向無法無天,進來的時候根本沒把除了梨兒以外的人放在眼裏,他不主動找東鳴幾人的麻煩,就已經覺得自己大發慈悲了。
自己撞上來找死,可就怪不得他了。
“哪來的小癟三!”蔣天琪目光陰沉的掃了東鳴一圈,最終,目光定定的落在了東鳴身後:“春十娘,樓子裏來了這麽個美人兒,怎麽還藏著掖著,不跟本少爺說?”
春十娘愣了一下,樓子裏最近是來了幾個姿色不錯的姑娘,可還在**中呢,蔣少說的,又是誰?
她順著蔣天琪的目光看過去,見他所說的是誰後,連忙陪著笑臉道:“哎喲,蔣少,咱麽清歌坊的姑娘您誰沒見過呀,這位姑娘清白著呢,可不是咱們清歌坊的人,是過來玩的。”
蔣天琪沒說話,摸著下巴看江上月,一對眼珠子,恨不得黏在江上月身上,這女娃娃來妓館玩,他還是頭一遭遇見,這模樣,比孫家的那位嫁到宮裏的姑奶奶還要漂亮,下次還不知道何時能見到這樣的絕色,此時若是放走,也太過可惜了些。
江上月輕皺了下眉,她很不喜歡別人用這種眼神看著她。
她冷冷地說:“再看,就剜掉你那一對招子。”
蔣天琪樂了,沒想到還是個脾氣火辣的小妞,有點意思。
“美人兒,你可別嚇唬本少爺,本少爺膽子小,可經不起嚇。”蔣天琪壞笑,伸手朝江上月摸去。
陸青和東鳴橫到江上月麵前,擋住蔣天琪的鹹豬手:“滾!”
蔣天琪被壞了好事,心裏自然是不痛快,陰沉沉的看著陸青二人:“哪裏來的垃圾,敢來壞本少爺好事,識相的就趕緊滾!不然本少爺讓你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他語氣狠辣,可陸青和東鳴二人絲毫不怕,東鳴本就和他實力相當,陸青現在又有烏星傍身,對付金丹期的蔣天琪輕而易舉。
二人嚴嚴實實的擋在江上月麵前,沒有因為蔣天琪的話而挪動分毫,蔣天琪見罷,火氣更盛,怒極反笑:“好,好,不肯讓是吧!”
他從袖中拿出一隻骨哨,吹動了兩下,房間內瞬間出現兩名身穿黑衣的護衛,修為都在元嬰中期,眼神淩厲,蘊含殺氣,一看就是殺過不少人的狠角色!
“地一,地二!把這兩個賤民的手腳給本少爺砍了!”蔣天琪目光流轉,落到江上月身上:“至於這個小美人兒,本少爺要親自想用!”
“是!”
兩人齊齊應聲。
這眼下就要打起來了,春十娘心急如焚,倒不是擔心這幾個客人,而是打起來,毀了她這好好地清歌坊!
“蔣少,蔣少。”春十娘連忙道:“咱能不能去外麵打……”
“滾!”蔣天琪反手一巴掌,抽的春十娘鼻血橫流,頭發也跟著亂了幾分,看起來很是可憐。
地一地二已經拔劍衝了過來,陸青喚出烏星,隻聽一聲震懾人心的長嘯,一隻威風凜凜渾身漆黑,纏著電舌的豹子出現在眾人麵前。
地一地二本來眉宇之間滿是輕鬆,可此時見了七階的電紋疾風豹,也不由心生驚訝,麵露凝重忌憚之色。
七階的電紋疾風豹,實力堪比暴走期修士,加之速度極快,渾身冒著電花,很難近身。
劈裏啪啦的電流聲聽得人後槽牙發酸,蔣天琪也沒想到陸青竟會有一隻七階的疾風豹傍身,恨恨的咬了咬牙,真是小瞧他了!
地一地二根本就不是疾風豹的對手!
“少主,怎麽辦。”地一退到蔣天琪身邊,低聲道:“七階的疾風豹,我們沒有機會。”
就這麽走了,蔣天琪實在不甘心。
就當他猶豫之際,忽然頭頂響起聲若雷霆的聲音:“賢侄,莫怕,老夫助你一臂之力!”
兩抹虛幻的黑影出現在眾人麵前。
是孫堅和孫雅楠父女倆!
“伯父!”蔣天琪眼睛一亮,驚喜道。
孫堅一擺扇袖,無形的威壓直衝陸青三人而去,直接來了個下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