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坊是修陽城最大的妓館,穿著暴露的風俗女子站在門口招攬客人,江上月三人剛踏進大廳,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老鴇就迎了上來:“哎喲,幾位,咱們清歌坊可是不接女子的。”
江上月挑眉,將沉甸甸的錢袋扔到她懷裏:“現在呢?”
老鴇打開錢袋一看,頓時眉開眼笑的說:“可以,可以!”
江上月淡笑:“上好的包間,準備一桌酒席,叫你們這兒最漂亮的姑娘過來。”
幹他們這一行兒的,隻要有錢,就百無禁忌,方才說不接待女子是真的,可見錢眼開也是真的,老鴇攥著錢袋,粗粗的瞟了一眼江上月,越發覺得她氣度不凡,是個有錢的主兒。
“阿二!”老鴇喚來一名龜奴,吩咐道:“帶幾位貴客上雪蓮間,可要好生伺候著,要是伺候不周,可要仔細你的皮!”
龜奴看起來不過十一二歲,小臉稚嫩,瘦瘦小小,穿著粗布麻衣,但對於招待客人這種事情,他早已輕車熟路。
“客人,請跟我來。”
陸青盯著龜奴幼小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憐憫,若不是日子過不下去,又有誰會把孩子送到妓館來做下賤的活兒,自己跟他比起來,好的不止一星半點。
雪蓮間很大,足以十多個人在裏麵嬉笑打鬧。
陸青是第一次來,顯得很拘謹,進了屋子就坐在等著上冷著一張臉,至於東鳴,他本身就是少城主,白雲城裏的妓館他早就逛了個遍,對於妓館,並不陌生。
“過來。”東鳴朝龜奴招了招手,從桌子上拿了一塊點心塞給他:“你這麽小,什麽時候來的清歌坊?”
龜奴接過點心,沒吃,小心的放到了袖子裏,聲音稚嫩,卻十分恭敬的說:“回客人,我從小就在清歌坊出生。”
“哦。”
東鳴摸了摸他有些粗黃的頭發,這娃娃,在清歌坊出生,怕是那個妓子生的。
妓館裏的女人,不小心懷了孕,生下來的,想要活著,基本上都做了龜奴,有些命好的,發賣出去,給人當了書童或是奴才,總要比在妓館裏當龜奴好些。
沒一會兒,一群丫鬟端著酒菜魚貫而入。
隨後,老鴇帶著一群鶯鶯燕燕的妓子走了進來,足有七八個之多,皆是相貌不俗,各有千秋。
“姑娘們,好好伺候幾位貴客!”
“知道了嬢嬢!”
姑娘們圍了上來,又是倒酒,又是夾菜,東鳴和江上月尚樂在其中,可苦了陸青,他硬著臉,皺著劍眉,將懷中的女子拉出去:“不要靠近我。”
姑娘非但不惱,反而笑盈盈的說:“客人,第一次來我們這兒的都像你這般羞澀,等酒過三巡,自然就能放得開了。”
她給陸青斟滿一杯酒,素手執杯,想要喂給他,陸青不為所動,冷冽的目光掃過去,有些凶的警告道:“我說了,不要在靠近我!”
他一向不擅長應對女子,凶巴巴的模樣,倒是讓人有一種反差萌。
眼見著他要生氣,東鳴連忙朝姑娘招手:“美人兒,來少爺我這兒來,他就是個木頭,哪裏懂得你們的好,莫要在去管他,若是惹惱了我這位兄弟,本少爺也幫不了你們。”
姑娘瞟了一眼陸青,撇撇嘴,心中腹誹一聲假正經,也不再纏著陸青,去到了東鳴身邊兒。
江上月不喜歡喝酒,但她可以說是千杯不倒,啄了幾杯,倒也沒什麽感覺,更分不出好壞來。
“彈個曲兒聽聽,彈得好,重重有賞!”東鳴有錢,出來玩就是尋開心的,自然也不會吝嗇那點賞錢。
名為梨兒的姑娘是清歌坊出了名的金嗓子,更是彈得了一手好琴,此時東鳴發話,她當仁不讓的站了出來,柔柔的作了個禮,走到了琴前坐下。
一雙玉手撥弄著琴弦,如同高山流水般的琴音娓娓而出。
江上月吃著水果,認真的聽著琴聲,這梨兒彈得確實不錯。
幾人玩的開心,外麵忽然響起老鴇焦急的聲音:“哎喲,蔣少,梨兒姑娘今天被包了,我讓秋鳳伺候您,行不?”
“滾開!”年輕的男聲說:“本少爺之前說過了,梨兒不準接除了本小爺之外的客人,你把本少爺的話當耳旁風?”
哐當一聲,門被大力踹開,兩扇木門,搖搖欲墜的發出吱嘎吱嘎讓人牙酸的聲音。
穿著錦衣的年輕公子走了進來,昂著頭,神色高傲,不可一世:“梨兒!”
梨兒坐在琴前渾身抖了一下,勉強擠了個笑容出來,柔柔的喚了一聲蔣少。
“梨兒,本公子不是說過了,不允許你跟接別的客人,怎麽,你當本少爺的話是耳旁風?”蔣天琪眯著眼睛,眼中的**欲絲毫不加掩飾。
梨兒臉色白了一分:“蔣少,奴家,奴家隻是過來唱個曲兒。”
蔣家的少爺有個難言之隱,那就是他其實是個天閹,天生不能人道,無法享受**,可正是因為如此,表麵看起來單單隻是狂妄,可實則內心陰暗扭曲,慣喜歡用法子折騰梨兒。
每每想起,梨兒便止不住的害怕,他折騰人的法子,實在太過變態了一些。
可奈何她一介風塵女子,身入浮萍無依無靠,就算人人羞辱她,折磨她,她也反抗不得,隻能聽從老鴇的話,不然那下場,可是極為慘烈的。
能當的上老鴇,又有幾個是好惹得,那**女子的手段,是一個比一個多。
就拿清歌坊的老鴇來說,若是姑娘性格貞烈,不肯接客,便關起來不給吃喝,一直到她求饒為止,有那些心氣兒高的,寧願餓死也不肯接客的,老鴇就會換一種辦法,例如下烈性**,先是毀了姑娘清白,在用家人的命來桎梏,至於打罵,這也是常有的事兒。
“過來。”蔣天琪跟喚小狗一樣喚著梨兒:“到本少爺身邊來,今兒個少爺,必然要好好懲罰你才是!”
梨兒忍著恐懼朝蔣天琪走去,眼睛無助的朝江上月三人看去,眼中的祈求之色,盡數落入江上月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