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原目光沉沉,盯著江上月說不出話來,他不想死,可也不想拉下臉求饒,但熊掌與魚不可兼得,他總要有一個選擇的。

阿金已經等得不耐煩了:“主人,你還與他們廢話什麽,待我戲耍他們一番,肉身留給深淵吃了,也能助他增長修為。”

江上月輕輕笑了笑,點頭應允了。

阿金頓時揚起雙翅,一時間狂風大作,周圍的樹木也跟著受了無妄之災,被那狂風卷起落了個粉碎的下場。

胡青山再也坐不住了,連忙高聲呼喊道:“大能饒命啊!是我等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您,這電紋疾風豹我們不要了,還請大能放我等一條生路!上有小下有老,全家隻靠著我一人吃喝,還請大能大發慈悲,饒了我等。”

江上月選擇性耳聾,蹲下身子看電紋疾風豹的傷勢,小手撫在傷口之上,輸送了一絲仙力進去,那電紋疾風豹不僅痊愈,竟靠著這絲仙力,直接突破,成為了七階靈獸!

阿金見主人不曾心軟,嘿嘿笑了兩聲,煽動雙翼,直衝高原幾人而去,他並未用盡全力,而是隻用鳥喙攻擊,尖鉤似的鳥喙啄在身上,頓時帶下一塊血淋淋的皮肉,高原慘叫一聲,捂著血流不止的胳膊,想要和阿金拚命,可一人一獸,根本不是一個等級的,他剛剛運起周身靈力,就被阿金一翅膀給扇滅了。

眾人逃竄在森林之中,不時傳來淒慘的叫聲,貓捉耗子的遊戲,阿金玩的十分開心。

電紋疾風豹穩定了一下身體內的靈力後,走到江上月麵前坐下,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注視著她,分明是要認主的模樣。

江上月輕輕的撫摸著深淵冰涼的蛇首,淡淡的說:“我已有深淵和阿金,不會再收靈獸。”

深淵一開始還擔心主子來者不拒,聽她這麽說,心中十分歡喜,尾巴也止不住的來回擺動,親昵的蹭著她的手心。

有人歡喜有人憂,電紋疾風豹低聲嗚咽,兩隻毛茸茸的耳朵也跟著耷拉下來,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起來十分可憐委屈,似乎在質問江上月為什麽不肯做自己的主人,它怎麽說現在也是七階靈獸,實力堪比暴走期修士,雖比不上深淵和阿金,但也算是不俗了。

江上月緊接著又說:“但你若是願意,可認他為主。”

她指了指陸青:“他雖未有修為,但靈根奇佳,日後必有一番作為,你跟著他,倒也不算吃虧。”

陸青愣愣的聽著,耳邊回**著江上月的話,原來……她是這麽看待自己的麽……

電紋疾風豹看向陸青,打量著他,不管從什麽角度上來看,都是一隻弱雞,和將撒很難過月實在是比不上,可人家不願意收自己,它也沒辦法,它猶豫著要不要賭這一次,內心十分糾結。

過了片刻,它終於下定決心,邁著優雅的步伐走到陸青麵前,微微低頭,表示自己願意認他為主。

白給的靈獸,東鳴羨慕的牙癢癢,一臉怨念的看向陸青:“陸兄真是好福氣,這七階的電紋疾風豹,比我家的那隻天雷暗狼還高了兩個等級呢!”

陸青雖然表麵上看不出什麽,依然冷冷的,但內心激動不已,這可是七階的靈獸,堪比暴走期修士!別的不敢說,在白雲城橫著走可是綽綽有餘了!

除了激動之外,對江上月還有感激,和不好意思,他明明什麽都沒做,卻被送了如此大的一份禮物。

“江姑娘。”陸青喚她,他總覺得江上月的眼中有一片星辰大海,深邃的似乎能將人溺亡,有的時候,他甚至不敢直視她,他低聲道:“謝謝。”

江上月微微一笑:“我所說乃是事實,你靈根奇佳,以後必有大作為,你雖然起點比尋常人晚,但日後必有一番奇遇,這電紋疾風豹跟著你,不算吃虧。”

陸青蠕動著嘴唇,有千言萬語,可到了嘴邊,卻什麽都說不出來了。

他隻能把這份恩情,銘記在心,待他日後強大,在把這份恩情還回去。

阿金趕著高原幾人回來了,無一不是傷痕累累,高原最是嚴重,兩條胳膊血肉模糊,撒上了不少傷藥,才止住了血,阿金不肯放過他,一下一下的啄他,這感覺,還不如一刀殺了他痛快。

他撲通一聲跪到江上月麵前:“大能,我錯了,我該死我不應該辱罵您,您就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吧。”

“可以。”

“啊?”輪到高原愣住了,他還以為江上月不會同意,可沒想到竟然如此簡單的就答應了。

江上月懶散的笑了笑,抬手不輕不重的拍了拍他的臉:“本尊可以留你們一條命,可本尊這人,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想要活命,就要拿錢來買。”

靈晶雖然對她來說沒什麽用,最多隻能當錢花,但對於虔奴昆侖他們這些是極好的修煉能源,她得囤一點,回去送人。

高原雖然舍不得,但相比之下還是命更重要,錢沒了還可以再掙,命沒了可就是真沒了。

胡青山幾人哆哆嗦嗦的從儲物戒指裏掏出一堆靈晶,放到江上月腳下,堆成了一座小山,估摸著得有十萬之多,江上月滿意的點點頭,一揮手,全部收入了八千世界中,看了一眼他們,笑靨如花的吐出兩個字:“滾吧。”

輕飄飄的兩字,眾人卻如蒙大赦,也不敢多留,生怕江上月反悔,如同喪家之犬,夾著尾巴灰溜溜的跑了。

阿金不解:“主人,你為何要放過他們,這些靈晶,又不是什麽好玩意兒,加在一起,也比不上仙宮的萬分之一,你若想修煉,回八千世界便是了。”

江上月踮起腳尖摸了摸他的大腦袋,笑道:“主人用來送人的,你玩了這麽一通,也該回去了。”

阿金叼住纏繞在她身上的深淵,含糊不清的說:“深淵,你一個雄獸,怎能掛在主人身上,好不知羞,跟我回去!”

話音落了,化為一道金光,鑽入了江上月手指上的素戒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