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鳴被人恐嚇了一頓,回家就找了自家老爹,他若是隻說自己被羞辱了,老爹倒也不管,可江上月說的囂張,他自然有了告狀的說辭,把江上月說的話,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東城主一聽,這哪受得了,帶著人就殺了過來,想要挫挫江上月的微風。

“就是你這個下等人,竟敢侮辱我東家?”東城主聲若洪鍾,不怒自威。

東鳴站在他身邊,倒沒覺得找自己的老爹出馬有什麽丟人之處,反而十分得意,恨不能現在就把江上月大卸八塊才好!

江上月目光流轉,輕佻的笑道:“是。”

“我看你是一介女子,若跪下磕頭認錯,本城主就放你一馬,如何?”

江上月覺得實在好笑,世界上最蠢的事情,就是以貌取人:“你一小小元嬰,竟敢叫本尊磕頭認錯,可是會要命的!”

“黃口小兒,本城主本來看你是一介女子,不想讓你吃皮肉之苦,可你狂妄至此,若再不給你一點教訓,本城主也無法服眾了!”東城主粗眉一豎,厲聲道。

他從空間戒指中取出兩把巨斧出來,江上月一看,隻是一件上等法器,實在是垃圾的很。

東城主手中持著雙斧,虎虎生威,朝江上月衝了過來,陸青在一邊看的很是著急,上前想要幫她承受這一擊,就聽見江上月沉穩的聲音傳了過來:“別動!”

他停下腳步不敢妄動,眼瞅著那雙斧離江上月越來越近,他心急如焚。

江上月泰然自若,絲毫沒有懼意,她身子微微一偏,直接躲過了東城主的攻擊,陸青瞧了,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可東城主再次發起進攻,他的心又提了起來。

“女娃娃,你倒是跟個猴兒一樣,隻會躲藏!”

江上月冷笑一聲:“那就讓你看看,本尊的實力。”

話落,磅礴的威壓迸發而出,席卷了整個白雲城,眾人頓時猶如背負千斤巨石一般,被這股威壓壓得喘不過氣來,東城主雖已是元嬰中期的修為,在這小城中也許已經是頂天實力,可在江上月麵前,卻如剛出生的嬰兒般脆弱。

江上月不過屹立在原地,卻發出令人恐怖的威壓氣勢,眼神平靜淡漠,宛如君臨天下的真神降世,雖穿著一身素衣,卻讓人感覺到無上尊貴,無一人不被折服。

東城主麵露驚駭之色,他站立已是十分艱難,雙腿發軟顫栗,苦苦支撐著。

他能感覺到江上月未盡全力,但就是這樣,才能更加可怕,他看不出江上月深淺,但單從這股威壓中,他就能知道,江上月實力,恐怖如斯。

自己的蠢兒子,這是得罪了什麽不得了的人物啊!

“本尊說過了,要本尊磕頭認錯,可是會死的。”江上月歎息一聲,目光中充滿了憐憫,看著東城主幾人,像是在看一隻不知死活的螞蟻。

東城主已然是支撐不住了,可要他在眾人麵前跪到江上月麵前,實在是比殺了他還要難受,他咬著牙,艱澀的蹦出幾個字:“我認輸,請大家高抬貴手。”

他算是栽了,栽在了一個看起來纖細柔弱的少女手裏,實在是太令人羞恥了,可他身後還有兒子,打也打不過,他隻能認輸。

江上月看了看日頭,已經下午了,她不想在拖下去,人罪不至死,但警告還是要有的,她一揮手,一道仙力打向不遠處的大樹,瞬間將其擊了個粉碎,厲聲道:“若在有欺人之舉,猶如此樹!”

東城主艱難點頭:“是,謹遵大家教誨。”

江上月這才滿意的收回威壓,朝陸青一笑:“我們上路吧。”

陸青此時,才知道江上月如此強大,就連元嬰中期的修士在她麵前,也毫無反手之力,強大如斯,卻又保存一絲憐憫心,神仙,恐怕也不過如此吧。

東城主喘了幾口粗氣,神色複雜的看著江上月漸漸遠去的身影,他沉思一番,將東鳴叫了過來,低聲在他耳邊言語了一番。

江上月在前麵走,有人在後麵偷偷跟著,陸青餘光瞥了一眼躲在樹後的身影,說:“他跟著我們,不知道要做什麽。”

“隨他去吧,隻要別惹到我頭上便好。”江上月淡淡的說。

就這樣,一路上跟了個小尾巴。

晚上,兩人準備在林間休息一晚,陸青在附近找了點柴火,江上月打了個響指,柴火便冒起青煙燃燒了起來。

陸青從包袱裏掏出兩個餅子,是陸母給他帶著路上吃的,有些硬,江上月找了兩根樹枝清理幹淨,插上餅子放在火上烤了烤,拿給了陸青一塊,自己留一塊,就著水吃。

咕嚕,咕嚕。

肚子叫聲在寂靜的樹林裏尤為清晰,那人忍不住紅了臉,他躲在樹後,一邊張望著二人,一邊揉著肚子,早知道他就帶點吃的上路了。

他委屈又可憐,肚子餓的咕咕叫,他蹲在樹後待了一會兒,肚子實在餓的厲害,偷偷瞧了一眼在烤火的江上月,暗自給自己加油鼓勁兒,一點一點朝江上月挪過去。

江上月扒拉著火堆,頭也不回的冷聲道:“事不過三,再惹我,你真的會死。”

青年一想到江上月在他耳邊的冰冷陰沉的嗓音,就忍不住渾身打了個激靈。

他忙說:“尊師,你,你誤會我了。”

天玄大陸,實力為尊,強者能得到所有人的尊敬,江上月下午露的那一手,可是震懾住了所有人,隻不過一瞬間,東城主就決定讓自己這不成器的兒子跟著江上月出去見見世麵,畢竟整日待在白雲城,也是坐井觀天,尚不知外麵強者如雲,他白雲城小霸王,也不過是一粒不起眼的小沙礫罷了。

當一個人強到別人遙不可及時,就會受到萬人敬仰和崇拜。

東鳴也是如此,江上月剛開始展現出來的實力,隻會讓他不服生恨,可當他見識到江上月遙不可及時,那點子恨意,隨之就煙消雲散了,隻有對強者的崇拜和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