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月活了九千多年,才得到現在的成就,陸青隻不過十七歲,連她的一個零頭都比不上,再者天玄大陸大環境如此,下等人修煉的機會少得可憐,陸青實力不濟,也怨不得他。
她吃飽放下筷子,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慢條斯理的小口小口的喝著。
“他們在這裏!”
店門口忽然呼啦呼啦湧進一堆人,為首的是個二十來歲的青年,相貌清秀,一襲白衣,頭戴玉冠,手持紙扇,頗有玉樹臨風之姿,修為也算不俗,在金丹後期,想必是白雲城裏那家的公子。
他身邊跟著個體型臃腫的中年男人,正是昨天善醫館的掌櫃的。
江上月微微皺眉,果然她昨日心軟,沒有徹底掐死這麻煩的源頭,隻是小小的震懾一番。
陸青神情警惕的看著他們,往江上月身邊靠了靠,他雖然沒有修為,但能挨得住打啊!
江上月麵不改色的喝著茶水,青年坐到江上月麵前,溫潤一笑,道:“在下東鳴,聽聞昨日姑娘到善醫館賣了一顆靈草,我見成色極好,十分適合煉丹,不知姑娘手裏還有?”
有是肯定有的,她八千世界裏一薅一大把,東鳴若是來買,她自然歡迎,但若是想白白拿走自己的東西,可是要留下點什麽東西才行。
“你價格合適,我可以出手。”江上月冷淡的瞄了他一眼。
東鳴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似的,嘴角一彎,笑出聲來:“嗬嗬,姑娘恐怕不是我白雲城之人,在白雲城裏,我東鳴想要的東西,誰人不得雙手奉上?”
白癡。
江上月翻了個白眼。
她是不是得在自己的臉上劃兩刀,顯得自己凶惡一點,才不會有傻逼自以為是的認為自己好欺負?
“你!”東鳴被她那白眼刺激到了,長這麽大,還沒有人敢跟自己翻白眼呢!
站在他身邊的護衛凶狠的盯著江上月:“公子要你的東西,是你的福分,小娘子,你可不要不知好歹!”
不知好歹,上次這麽跟自己說話的人,墳頭的草長得比人都高了。
江上月放下空空如也的茶杯,看都沒看東鳴一眼,起身對陸青說:“走吧,我們今日還要趕路。”
陸青點頭,但依舊神經緊繃的注視著眾人,生怕他們突然動手。
東鳴眉毛一皺,這小娘子竟然敢公然拒絕自己,那以後自己這白雲城小霸王,還如何立威?
他給了護衛一個眼神,護衛立馬會意,出手攔住了江上月:“小娘子,我勸你還是乖乖把東西交出來,否則,這一頓皮肉之苦,可是少不了的。”
江上月忽然笑了一下,回過身看向東鳴,那東鳴公子以為江上月是怕了,正準備說幾句威風的話,忽然,江上月探出手,抓著他的頭頂,碰的一聲,砸到了桌子上,自己那張平日裏精心嗬護的臉蛋,就這麽和滿是油漬的桌子來了個親密接觸。
她突然出手,倒是把東鳴給打蒙了,江上月居高臨下的盯著他:“想要我的東西,可以,你要麽給錢,要麽,就留下你身上的物件兒來換。”
江上月嗓音冰冷低沉,渾身散發著強烈的殺氣,驚得東鳴臉色巨變,想運起周身靈力反抗,卻發現,就算他運起靈力,也無法反抗分毫。
隻有一個原因,就是江上月的修為,比他強!
得到了這麽一個結果,他心中咯噔一聲,沒想到他白雲城小霸王,還有失算的一天!是江上月身上的氣息隱藏的太好,他才以為對方是個柔弱可欺的女子。
可他也不想想,能拿出來仙靈草這等珍貴之物,又豈是泛泛之輩?
“東誠!你小子看什麽呢!還不趕緊過來救少爺我!”東鳴怒吼道。
他眾目睽睽之下丟了人,心中怒極,想著一會兒定要江上月好看,她長得仙姿玉貌,收到房內做禁臠,也是美事一樁。
護衛東誠哭喪著一張臉,結結巴巴的說:“少,少爺,我動不了!”
不僅是他,其他人也是如此,在江上月強大的威壓之下,動不得一分。
東鳴此時才開始徹底慌張起來,麵露驚恐,怎麽會這樣!江上月修為雖然比他高,但她此時擎製著自己,護衛眾多,都是金丹期修為,她一人再怎麽樣也無法招架,可沒想到,她不僅能控製住自己,更可以無形之中擎製住其他人!
江上月優哉遊哉的問:“怎麽樣啊,小少爺,你是要仙靈草……”
她頓了頓,靠近東鳴,語氣陰冷森然的問:“還是要命?”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的耳廓,他卻感覺不到任何旖旎之意,反而是一股深深的寒意從腳直竄天靈蓋,冷的他直打一個激靈,奔著好漢不吃眼前虧的宗旨,白雲城小霸王最終還是慫了:“要,要命。”
江上月譏諷的笑了一聲,什麽小霸王,也不過是個仗勢欺人的軟骨頭,她拍了拍他的臉蛋,輕聲說:“如果你不服,就找你老子來,你老子不服,就找你祖宗來,本尊今日要出城,你若是想報仇,可要快著點。”
她羞辱了東鳴一通,才鬆開手,笑著對看呆的陸青說:“走吧。”
陸青回過神,連忙跟上她,見她神態輕鬆,完全沒有惹了小霸王該有的害怕,他忍不住問:“你不怕嗎?”
“怕什麽?”江上月笑道:“怕他老子來嗎?”
陸青沒吱聲,默認了。
江上月道:“我既然敢對他動手,就不怕他找我麻煩,他老子來不行,他祖宗來,也不行,就算他全家上陣,也不過是螻蟻齊聚罷了。”
她說的囂張,但語氣中十分自信,讓人忍不住信服。
兩人去錢莊換了些零錢,掌櫃的給的是上品靈晶,但在日常開銷中,基本用不到那麽多錢。
剛出城,東鳴就帶著一隊人馬殺了過來,他身邊還跟著個留著絡腮胡,穿著華貴的男人,整個人散發著上位者的氣息,可和江上月對比,去而顯得有些弱,元嬰中期修為。
江上月挑了挑眉,這小子可真行,還真把他爹叫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