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月微微蹙眉,身影一晃,離開了彎刀的範圍之內,一回頭,便看見一個穿著粗布麻衣的青年拿著彎刀警惕的看著她:“你是誰?為什麽到我們的村子裏來?”
“我迷路了。”江上月輕聲說:“我沒有惡意。”
江上月的那張臉最具有欺騙性,她聲音很輕,徒然讓人升起了一股憐惜之意,青年心軟的收回刀,放鬆警惕後,這才發現江上月穿著一條黑色的吊帶長裙,猶如白天鵝般脖頸,性感的鎖骨,纖細勻稱的胳膊和白皙的小腿落入他眼中。
他慌亂的別過眼,冷峻的臉上多了一絲紅暈:“你,你怎能穿的如此暴露!不知羞恥!”
江上月好笑,她不過是穿了一條裙子而已,怎麽就不知羞恥了。
她到底是來到了那個遠古時代。
就算在天外天上,也不曾如此迂腐。
“我偶然間來到此處,尚不知這是何地,還請你告知與我。”江上月說。
她的聲音清清冷冷的,卻讓人覺得格外好聽,像是冬天裏山林間的清泉,滴答滴答落入青年的耳中,**起了絲絲漣漪。
青年心想著她穿著暴露,身上的服飾也從未見過,難道是那個大城的娼妓,落難與此?
可見她目光清明,渾身散發著不俗的氣質,不像是娼妓。
他不敢看她,隻垂著眼簾說:“這裏是南懷村。”
頓了頓,又說:“如果你沒地方去,就先跟我回去吧,我家裏還有我娘,放心,我不會欺負你。”
江上月摸了摸下巴,此時天色已晚,她總要找個落腳的地方,再者,她還想從青年嘴裏打聽關於這個世界的大環境,便欣然同意了。
青年背著背簍走在前麵,江上月跟在他身後,路過幾戶人家,看見青年身後跟這個如花似玉的漂亮丫頭,便笑盈盈的說:“陸青,這身後跟著的,可是你的小媳婦兒?”
聽見調侃,陸青的耳根子紅透了,他低低說了一聲不是,村口撿的,就加快步伐帶著江上月往村尾去了。
一座小茅草屋出現在江上月麵前,破破爛爛的,看起來搖搖欲墜,隨時都會塌下來的樣子,外麵圍了一圈籬笆,院子裏養了兩隻雞,正悠閑的踱步。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我家有些破,你不要介意。”
江上月淡淡一笑,說了一聲沒事。
比這更破爛的她都住過,這又算的了什麽?
陸青剛到家,屋裏的婆子聽著聲音走了出來,是個看起來五六十歲,身材瘦弱,有些佝僂,臉上皺紋密布,老態畢露。
“青兒!”
婆子迎了上來,將他身後的背簍取下,才瞧見站在院子裏的江上月,驚訝道:“青兒,你從哪裏弄了個媳婦兒回來?”
緊接著又小聲道:“長得可真漂亮,就是穿的暴露了些,別是個不守婦道的女子被人趕了出來,咱家可不能要。”
陸青有些哭笑不得:“不是的娘,我在村口撿到的,她從別的地方來,沒有落腳處,我見她一個人,就把她帶回來了。”
“我今日采了不少野菜,娘你先去煮飯吧。”
婆子仔細瞧了一眼江上月,少女雖穿著一襲黑裙,但氣質不凡,有翩若驚鴻婉若遊龍之姿,糾結了一下,說:“兒啊,討個媳婦兒不容易,要不,要不將就一下,也行。”
陸青無奈極了,他催促著老娘去煮飯,見老娘走了,才走到江上月麵前,垂著眼簾說:“姑娘,我叫陸青,你叫什麽名字?”
“江上月。”
他帶著江上月進屋,讓她先坐一會兒,自己走到灶台前幫忙生火,江上月環視了一圈屋內,實在是清寒的可以,連件像樣的家具都沒有。
晚飯是野菜糊糊,她已經很久很久沒吃過這玩意兒了,不由得想到當初剛到人間界的時候。
“丫頭,家裏沒什麽吃的,你可不要介意啊。”婆子從陶罐裏掏出一小塊鹹疙瘩,切成細絲,放到了江上月麵前:“就著疙瘩吃。”
陸青想拿更好的東西招待江上月,可惜家裏一貧如洗,最好的東西也不過是塊鹹疙瘩。
他偷偷觀察著江上月的神色,隻見少女麵不改色的端起碗,一口氣把野菜糊糊給喝了個精光,絲毫沒有厭惡之色,陸青這才放下心來。
婆子越看江上月就越是滿意,本以為是個眼高於頂的,可眼下看來,倒也是個能吃苦的,她舀了一勺糊糊,想再給她添一碗,被江上月拒絕了:“謝謝,我吃飽了。”
江上月是仙體,不用吃飯也不礙事,但這母子倆隻是普通人,這點野菜糊糊純靠著水多漲肚飽腹,一泡尿就沒了的玩意兒,也撐不了多久。
她用神識翻了翻仙宮,最終在廚房裏找到兩個包子,是她之前吃剩下的,但因仙氣保存,至今未壞,她現在手裏,也隻有這點食物了。
“我這還有兩個包子。”江上月將白花花的大包子放到二人麵前:“給你們吃吧。”
婆子看著那倆白胖白胖的包子,下意識的咽了咽唾沫,他們這些下等人,一輩子可能也吃不了一次白麵包子,不知道是個什麽味兒呢,這突然有人在自己麵前放了兩個大包子,她冷不丁的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
陸青的關注點卻是在江上月從哪裏掏出的包子?
他看向她的纖纖玉手,上麵的素戒在此刻顯得十分耀眼,他瞪大雙眼,吃驚道:“江姑娘,你身上有儲物戒指?”
江上月不可否認。
儲物戒指十分難得,一枚便能賣的上天價,隻有那些宗族子弟才戴的起,他一介布衣,活了十七年,也是第一次見到儲物戒指,江上月雖然穿的奇怪,但這儲物戒指已經能證明她的身份,隻是不知是哪裏的宗族小姐。
“我偶然間從異界而來,對這個世界不甚了解,你可以給我講講嗎?”她問。
陸青愣了一下,眼前的少女竟然是不小心流落到這個世界的,這麽說,江姑娘的身上穿的,是他們那個世界的衣服,那她也不是什麽不正經的人了,一想到他曾認為江姑娘是娼妓,陸青臉上便覺得火辣辣的燒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