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屁!”邢子騫怒道:“胖爺的膽子你還不知道?”
裴燦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你還是先把你暈車的毛病改了再說吧。”
“這是天生的,也不是我想改就能改啊。”邢子騫委屈的嘀咕。
三個小時後,隊伍到達了巴依鄔,邢子騫抖著肥肉第一個下車,他深呼一口氣:“舒服,還是腳踏實地讓人安心啊。”
他給宋柏和江上月發了煙,挨個點上,才眯著眼睛抽了一口。
江上月不怎麽抽煙,但她從來不會拒絕朋友遞給她的煙,這是尊重。
宋柏吩咐手底下的那幾個老人帶著生瓜蛋子去置辦物資,自己則跟著安博思他們一起去看了昨天到達巴依鄔的裝備。
對方也是外國佬,安博思介紹後才知道,那外國佬是個軍火商人,現在把控的比較嚴,但還是盡量走私進來了幾把槍和子彈,還有一些自製的雷管。
邢子騫拿起一把衝鋒槍,在手裏顛了顛,笑嘻嘻的:“可以啊,神槍在手,天下我有,就看胖爺我一路怎麽給你們開道!”
安博思問江上月要不要選一把,江上月拒絕了,她用不慣這玩意兒,還是苗刀用著順手一些。
外國佬昨晚上已經幫隊伍找好了向導,還有駱駝,置辦好物資,隨時都可以出發。
江上月靠在欄杆上閉著眼小憩,邢子騫走過來扔給她一個背包,裏麵有食物和一些裝備,他不知道在哪兒淘了一件皮衣,給江上月套上:“你這穿短袖肯定不行,身體內水分流失太快,會死在沙漠。”
“謝謝。”
江上月輕聲說道。
“害,說什麽謝不謝的。”他擺擺手,跑去幫忙了。
隊伍加上向導十八個人,三十頭駱駝,除去代步的十八頭之外,剩下的十二頭駱駝用來馱物資了。
安博思在和向導交談,問他知不知道哈蘭克斯古河道的位置。
向導想了想,說:“哈蘭克斯河域是塔克西亞的母親河,但是很多年前就幹枯了,沙漠是會移動的,我不確定還能不能找到位置。”
安博思說:“你隻需要盡量帶我們找就行了,錢你不用擔心。”
下午兩點,隊伍騎著駱駝進入沙漠,一望無際的黃色沙漠,美的讓人心神震撼。
柱洲和燕京有兩個小時時差,晚上九點天際在堪堪黑了下來,向導奎尼看了一眼星空,擺手讓身後的隊伍停下,宋柏騎著駱駝上去問:“怎麽了?”
奎尼說:“天色已經暗下來了,我們不能往前走了,休息一下吧,等明天太陽升起來的時候我們在走。”
宋柏點頭,回過頭高喊一聲:“我們今晚就在這兒休息!”
眾人跳下駱駝,在此安營紮寨,江上月把自己的小帳篷紮好,鑽了進去,下麵是軟軟的沙子,倒也挺舒服的。
她躺在帳篷裏,想要探出神識檢查一下附近的是否存在危險,卻發現,自己的神識,釋放不出來了!
江上月猛地坐起身,皺著眉頭開始檢查自己的識海,識海裏的仙力,內核,還有停止轉動的兩顆珠子,全都被封住了。
她現在已然是使不出半分仙力了!
她不可遏製的慌張起來,看著外麵忙忙碌碌的人員,第一次生出了恐懼,她若是沒有仙力,就是個廢物,頂多是比正常人體術上厲害很多,但也僅此而已了。
江上月顫抖著嘴唇喊來宋柏,朝他要了一根煙。
宋柏有些稀奇的看著她,要煙還是頭一回,這才發現她臉色很是難看,像是受到了什麽天大的打擊一樣,他試探著問:“小江同誌,你沒事吧?是不是那不舒服?”
江上月沒說話,自顧自的吸著煙,她知道自己必須冷靜下來,自己的識海突然被封,一定是有原因的,隻要找到原因,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這個沙漠裏,到底有什麽東西,竟能將自己萬壽天仙的修為封印的一點不剩?
她必須要搞清楚。
煙很快就見了底,江上月狠狠的吸了兩口,摁進了沙子裏,抬頭一看,宋柏正擔心的瞧著自己。
“我沒事。”江上月輕聲說。
宋柏說:“你要是有什麽問題,一定要早點說,在沙漠裏,自己任何的身體變化,都可能會給你帶來死亡。”
江上月點點頭,又認真的說了一遍自己沒什麽問題,隻是剛剛想到了一些事情,走神了。
宋柏又瞧了她一會兒,確定她沒什麽問題後,才去幫忙生火了。
江上月現在暫時是普通人了,會渴會餓也會疲憊,這對她來說,是個非常不好的信號,因為她真的很久,沒有感受到饑餓這種感覺了。
但所幸,她的肉體比尋常人還要堅韌,應該足以支撐她前往終點了。
江上月喝了點水,走到火堆前烤火,沙漠的溫差大,白天三十度往上,現在溫度已經開始往下走了,到了半夜,零下十度都是正常的。
原本她有仙力護體,不管在什麽地方身體都是恒溫,但現在她沒了仙力,也跟正常人一樣,會冷會熱。
鍋裏的湯咕嚕咕嚕冒著泡兒,江上月點了根慢慢抽了起來,直勾勾的盯著鍋。
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一把青菜加點鹽而已,還是邢子騫路過菜攤子的時候看那大娘可憐,隨手買了一捆兒,拿出來的時候已經蔫巴巴的了。
裴燦以為江上月餓極,率先給她盛了一碗。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裴燦在小團裏裏,大概是充當著媽媽一類的角色,也可以說是勤務兵,因為他實在太溫柔了,江上月覺得他身上有一種母性光輝。
也許這麽形容一個大男人來說不太尊重,但確實如此。
但看人不能看表麵,如果你因為裴燦的溫柔就看輕他,那就實在是太蠢了。
能跟宋柏邢子騫下無數次危險陵墓的人,絕對不會是個好惹的家夥。
江上月默默喝了一口湯,感覺渾身都暖了起來。
她從旁邊的布袋裏拿出一張囊,一塊塊撕爛扔到湯裏,泡爛了,兩三口就給喝光了,這味道,實在經不起細細品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