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兩點,陰氣最盛,穿紅衣自殺,怨氣衝天,化為厲鬼,實力堪比金丹後期的修士,很是凶悍。
“你都沒看見,死的那些人,腸子流了一地,手腳分家,全給廢了,簡直喪心病狂。”狄陽兮心有餘悸的感歎道,一進門就看見桌子上擺的整整齊齊的某物,想起來就褲襠發涼:“不過也是個可憐的娃娃,聽她說是前陣子去給朋友當伴娘,新郎那邊兒有鬧伴娘這麽一說,新娘他哥把小姑娘衣服都給撕了,眾目睽睽之下讓人給看的精光,後來有人出手救了她,但畢竟這事兒傳出去讓人說閑話,她越想越怨,所以趁著家裏人不注意,跳河了。”
江上月心裏咯噔一下,他說的那個人……是盧思思嗎……
她雖然救了人,可最終盧思思還是想不開跳河了。
“咋不說話?”狄陽兮見她抿著嘴唇不說話,有些好奇的問。
江上月沉默了一下,才輕聲說:“我知道你說的那個姑娘,那天婚禮我去了,我從他們手裏救了他,我沒想到她會自殺。”
一個花一般年紀的女孩兒,卻因為這一群禽獸,最終走上了絕路,江上月心口有些發疼,這小姑娘,本來應該幸福的過完一生的。
車裏一時寂靜,直到江上月開口問了一句有煙嗎,狄陽兮點頭,把車停到巷子口,從懷裏掏出一盒煙遞給她,江上月點上煙,吞雲吐霧起來。
“我當時覺得,報不報警都是盧思思自己的事情,她不想,我就送她回去,她想,我就幫她辦了個事兒,她最後也沒選擇報警,走的時候,她跟我說了兩聲謝謝,第二聲是我走了七八百米,聽見她在後麵大聲喊了一句謝謝,也許她這是在跟我最後的道別吧。”江上月說。
“江姑娘,你不必心裏自責,如果她沒遇到你,下場被比這慘的多。”狄陽兮不太會安慰人,看著江上月落寞的眼神,更是覺得江上月是個值得深交的朋友,一個不相幹的人,她方能如此,若是至交好友呢?
一支煙結束,江上月笑了一下:“不談這個了,我剛剛去學校,助紂為虐了一下下,對方家長不知道是幹嘛的,本地人,你到時候幫我平一下吧,天冷了,我不太願意動了。”
“老將出馬,一個頂倆,您就放心吧。”狄陽兮又說:“前陣子來了一批烏斯藏的羊,等我宰了給你送一隻過去,這大冷天的,還是得吃鍋子。”
“鍋子?”江上月疑惑的問:“是什麽?好吃嗎?”
“不會吧江姑娘,你連鍋子都沒吃過?這混的夠慘的呀!”狄陽兮打趣道:“沒想到還是個土包子。”
江上月聳聳肩:“確實,我很多東西都沒吃過,老家窮,沒什麽稀罕的玩意兒。”
“嘿,那也不怪你,老家窮,這也不怪你,更何況這烏斯藏的羊也不是一般人兒能吃到的,要不是咱們部門特殊得好好伺候著,我也甭想聞著羊味兒。”狄陽兮點了一支煙,笑嗬嗬的說:“我這兩天給你找人打個鍋子,一套兒給你送過去,冬天多吃點羊肉好得很,補身呢。”
“謝了。”江上月又問:“對了,你知道燕京什麽時候經濟開放嗎?我看呼市都試點一年了,去年以為燕京今年就能開放,結果今年響兒都沒聽著。”
“開春兒以後吧,整個呼市帶動了華夏百分之五十的經濟,上麵看到了成果,最近也在琢磨這事兒呢,我估計快了,到時候全麵大開放,百廢俱興,遍地是黃金呐!”狄陽兮說:“我也心思著幹點啥。”
江上月奇怪:“你缺錢?”
狄陽兮搖腦袋,嘿嘿笑道:“誰會嫌錢少,到時候看看開個火鍋店,這玩意兒華夏一特色,我剛出生的時候就有了,那時候叫暖鍋,後來改名兒叫火鍋,我就愛這一口兒,到時候開了店,給你整個會員卡。”
“可以!”江上月認真的點了點頭,聽狄陽兮說著,好像很好吃的樣子。
他見江上月願意聽,又繪聲繪色的講了起來:“四五十年前咱們華夏還處於軍閥割據的時候,那時候,啥玩意兒都有,窮是真窮,富是真富啊,打了十多年的仗才平息下來,那時候,遍地都是洋人,一個個黃頭發了綠眼睛大鼻子,我還有個老朋友在外國呢,現在也不知道怎麽樣了,不過應該過得挺好的,家裏有錢,當時打仗,我救過他一命。”
說了好一段時間才停下,江上月一直都在認真的聆聽,直到時間不早了,才跟他告別下了車。
回到家,宋薇問阿方索在學校怎麽樣了,江上月說沒什麽大事兒,小孩之間鬧著玩罷了。
她這麽說,宋薇才放下心來。
“阿弟說晚上要吃炒豆芽和紅燒肉。”冬天的菜樣兒少,來來回回就那麽幾樣,豆芽可以算是冬天裏的一股清流了,前陣子宋薇剛發了一些綠豆芽,現在炒著吃,剛剛好。
“成。”宋薇放下棉鞋,下炕去廚房看了看豆芽,嫩綠嫩綠的,看著就水靈。
阿方索打架這事兒算是了了,就算沒了,狄陽兮也能硬掐著人家把這事兒壓下去。
晚上吃完飯,宋薇把做好的棉鞋分了下去,沒有江上月的份兒,宋薇知道她嫌棉鞋醜,又笨重,她又不害冷,索性就不做了。
江上月吃著荔枝,把今天從狄陽兮那裏聽來的小道消息說了出來:“具體就是這樣兒,過完年開春兒應該就差不多了,到時候看看整個鋪子。”
“整個鋪子行啊。”宋愛國直點頭:“賣個雲吞賣個餃子的,怎麽還不能賺一筆,士農工商,商人最賤,肯定沒幾個人兒幹這玩意兒,咱們也算是走在了社會的前端了,哈哈哈,以後再弄個什麽百年老字號,錢多的花都花不完。”
宋老頭不太願意,畢竟商人最賤,要讓人看不起的。
江上月笑道:“日子是過給自己的,又不是給人家看的,他笑我們低賤,咱們還笑他們沒錢呢,姥爺,百廢俱興,隨便幹點什麽都掙錢,再到以後人慢慢多起來了,在想掙錢,可就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