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梅旭的保證,李秀秀也放下心來,扯了扯江上月的外套,小聲求情說:“月姐姐,要不再給他一次機會吧。”
江上月思慮了一下,才點點頭:“好,看在你麵子上,放他一次。”
李秀秀性子太軟,梅旭雖然仗勢欺人了點,但若是用來保護李秀秀,則是極好的,省的到時候因為性子軟,在廠子裏被人欺負了。
她說:“梅旭,這次的事兒就這麽算了,不要再有下一回。”
工作包住了,梅旭差點喜極而泣,那還敢在繼續糾纏李秀秀,感恩戴德不停的感謝。
江上月又說:“秀秀在脾氣好,你平日看著點,可不要讓人欺負了去。”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以後秀秀就是我親妹,我在廠子肯定好好照顧她!”梅旭拍著胸口保證道。
江上月微微點頭,對李秀秀說:“好了,我跟你姐夫也要回去了,你在這兒好好上班,有事情回去找我,什麽都不要怕,知道嗎?”
李秀秀乖巧的點點頭:“嗯。”
廠長擦了擦額頭的薄汗,這件事兒總算是有驚無險的過去了。
送走江上月二人後,廠長專門找到了正在剪線頭的李秀秀,見她手法利索,幹勁十足,便說:“幹的不錯,秀秀同誌,從明天開始就跟著大師傅當學徒吧,等你出師了,可以直接當正式工。”
李秀秀驚喜不已,給大師傅當學徒,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兒,自己學成了有一門手藝,以後還能開一間自己的裁縫店!手藝人一直都很吃香。
“謝謝廠長!”
廠長笑著說:“好好幹吧,我看好你。”
他之所以讓李秀秀去當學徒,也是為了賣厲雲山一個人情,希望在以後出事兒的時候,厲雲山能看在李秀秀的麵子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厲雲山把江上月送到家就回宿舍了,他這兩天要又小測試,要趕緊回去複習一下。
江上月回到屋,把外套掛好,看見炕上有一件疊好的衣物,展開一看,是一間胸口繡著鳳仙花的旗袍!
宋薇說:“前幾天來家裏的兩個小夥送過來的,挺漂亮的小旗袍兒,以前娘見過地主家的小姐穿過,我的六元,就該穿這麽漂亮的衣裳。”
江上月細細摩挲著鳳仙花,金仙勾勒,繡的惟妙惟肖,十分逼真。
“還不錯。”
她評價道。
將旗袍收好,上炕鑽進了被窩裏,眯著眼睛:“下雨天不用上課,真好。”
雨又一連下了半個多月,而且愈演愈烈,本來隻是綿綿細雨,現在變成了滂沱大雨,導致了學校停課,路上更是人跡罕至,車輛減少,擔心出現事故。
宋薇望著外麵的傾盆大,憂愁不已:“在這麽下下去,早晚要成澇災,前幾年大旱,現如今又澇災,這老天爺,真是不讓活了。”
江老太也說:“是啊,地裏的莊稼怕是全都澇死了,哎,可咋辦啊。”
她心裏記掛著老家的兒子,也不知道現在如何了。
江上月說:“蓉城離這兒三千多公裏,燕京下雨蓉城不一定下,應該沒什麽事兒,一天別自己嚇唬自己。”
下午的時候,狄陽兮找上門來了,他看見了江上月就像是看見了救世主一樣,急切的說:“江姑娘,你快跟我走,出事了。”
江上月見他著急,也沒有多問,穿上外套打著傘就跟他出了門,小轎車在巷口停著,上了車,狄陽兮才說:“黑河附近的降雨量達到了近幾十年來最高峰,水位上升,已經末過了水位線,一開始我們以為隻是正常的降雨,畢竟全國各地之前也出現過不同程度的澇災,為了不讓黑河水淹附近的村子,香山和海城區部隊緊急組成了抗洪隊伍,在黑河大壩搭起了防汛線,但降雨量持續增高,很快就要頂不住了。”
江上月開玩笑:“你不會是想讓我幫你去抗洪吧?我還沒個沙包大,可饒了我吧。”
狄陽兮忍不住笑了起來,說:“如果隻是這樣,我不會叫江姑娘幫忙,我畢竟當時說過了,隻會在緊要的關頭,而現在,就是緊要關頭。”
“所以,到底是什麽事兒。”
“是黑河龍王。”狄陽兮神色漸漸嚴肅起來:“我本想和黑河龍王交涉,希望他能控製一下水位線,和交涉之後,我才之後,這一個月來的雨水,都是因為黑河龍王。”
江上月微微蹙眉:“為了什麽?”
黑河龍王既然能掌管一方降雨,必然已經成了蛟龍,再過一兩千年,化為真龍,就可以飛升成仙,他現在犯下殺孽,豈不是斷送了自己的修行路?
狄陽兮說:“他的龍蛋,被偷了。”
“龍蛋被偷了?”江上月有些驚訝:“龍一千年才能產一顆龍蛋,誰這麽膽大包天,竟然敢偷走龍蛋?”
“所以這是事情的關鍵,龍蛋被偷,黑河龍王找不到偷蛋的小賊,怒火無處發泄,就遷怒到了普通人身上,想要水淹八方,一旦水位線末過現在的防汛線,不止是附近的幾個村子,大半個燕京和旁邊的幾個城都會被淹,到時候生靈塗炭死傷無數,我也和上麵不好交代。
“我與黑河龍王交涉保證找到龍蛋,但他不信我,我隻能來找你。”狄陽兮沉聲道:“江姑娘,你比我修為高,更有資格和他談話,千萬不能讓他繼續降雨了。”
江上月輕聲說:“也該讓太陽出來了。”
離黑河越近,雨就越大,狂風亂雨拍在窗戶上,雨水衝刷著玻璃,機會看不清前麵的路,狄陽兮全靠靈識辮路開了過去。
他把車停在黑河不遠處的地方:“江姑娘,還有三四百米,咱們隻能走過去了,前麵的水坑多,我怕車軲轆陷在裏麵出不來。”
江上月點頭,起身下了車。
她撐著傘,豆大的雨滴打在上麵劈裏啪啦直響:“走吧。”
“走吧!”狄陽兮大聲喊道:“你跟著我走!”
雨實在太大了,他隻能喊著和江上月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