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旭也不知道是借了誰的勢,竟然如此囂張跋扈!
江上月護住李秀秀,冷笑一聲:“真是好大的官威。”
李秀秀是正經進場的,平時幹活利索,也沒犯過錯,一心想著成正式工呢,梅旭根本沒有理由開除她。
以開除為籌碼威脅她,實在是為人所不齒。
梅旭方才一心都放在了李秀秀身上,此時江上月開口才注意到她,隻不過是一眼,便整個人被她吸引住了,他自小在燕京長大,見過漂亮的,可也沒見過江上月這麽漂亮的。
他舔了舔嘴唇,下流的目光打量著她,嘿嘿笑道:“你說對了,這兒除了廠長之外,我最大,你要是想進廠,也好說,咱倆談個對象,跟著我吃香的喝辣的,我保證好好疼你,如何?”
還沒等江上月說話呢,厲雲山先忍不了了,他放在心尖兒上的小魔女,那容他調戲,但他有軍銜再身,對方又是普通人,不能隨便動手,便忍著動手的欲望,咬牙切齒的說:“把你嘴巴放幹淨點!”
梅旭揚眉,瞥了他一眼,哼道:“你算哪根蔥,敢在我麵前狗叫!”
厲雲山臉色黑沉,冷冷的說:“我要見你的上司。”
“哈?”梅旭誇張的叫道:“我沒聽錯吧?你算什麽玩意兒,廠長是你想見就能見的嗎?趕緊滾,我告訴你,燕京這片兒地方我有的是人 ,隻要我隨便說句話,你們就甭想在燕京混下去。”
江上月是真的很懶得和他在繼續糾纏下去,厲雲山不好動手,她可以代勞。
就在她耐心逐漸耗盡時,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走過來:“旭子,幹嘛呢大早上在這嚷嚷。”
前一秒還耀武揚威的梅旭見到了男人,下一秒就變成了哈巴狗,喊了一聲廠長,指著江上月三人討好的笑道:“廠長,有人鬧事兒我,我這不是想幫廠子把這事兒解決了嘛。”
男人粗眉一皺,打量著三人,心中同時有著微微驚歎,除了李秀秀外,剩下的一男一女氣場十足,衣服的料子都極好,特別是男的手上的那塊天梭,這可是外國貨,在黑市上不用票得八百塊錢呢。
她好奇這三人到底是過來幹嘛的,找事兒?他覺得不像。
厲雲山上前一步,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本本翻開,冷聲說:“我是香山部隊185團的團長厲雲山,你是這裏的負責人?”
他自報家門,倒是把男人和梅旭嚇了一跳,梅旭的反應更是有趣,眼睛瞪得比銅鈴都大,不可置信的指著厲雲山:“你,你怎麽可能是團長?”
男人看完本本,上麵還還有印章,絕對是不可能仿造出來的,他罵道:“身份證件都在這兒,你還敢說厲團長假冒的?”
是……真的?
梅旭內心哀嚎一聲,他,他怎麽就惹到了這麽大個人物呢?
完了完了,這下完了,隻要厲雲山把剛才自己做的事情一說,自己鐵定要被撤職啊!
他越想越絕望,臉色難看的像是吃了一口屎,還是稀得,卡在喉嚨裏下不去出不來,別提多難受了。
“厲團長。”男人伸手和厲雲山握了握,臉上掛著熱情的笑容:“不知道厲團長來我這兒有何指示呀,隻要厲團長說出來,我們一定照做!”
梅旭躲在男人身後,豎著耳朵聽,心裏一邊一邊的祈禱厲雲山千萬不要說出自己的事兒,可惜,要讓他失望了。
厲雲山冷著一張臉,硬邦邦的說:“我聽說你們廠子有人仗勢欺人,追求小丫頭沒成,用開除來威脅人。”
說著,他指著李秀秀說:“我這妹妹也是擁軍家屬,在你們廠子裏幹活,他哥哥是部隊的連長,我們在前線流血流汗,保家衛國,你們在後麵這麽欺負我們的家屬,不太好吧。”
這事兒其實沒那麽嚴重,無非是梅旭狗仗人勢,威脅了李秀秀,但到底沒有動手,隻是口頭上騷擾了一下。
可從厲雲山嘴裏說出來,這件事兒就嚴重了,不單單的梅旭的問題,而是上升到了整個軍民關係,弄不好,這個場子是要關門的。
男人嚇得冷汗都要出來了,舔著臉笑道:“厲團長,厲團長,咱們好好說,別把事情搞得那麽嚴重,廠子好幾百人呢,全都靠著這點工資過日子,咱不能把他們的活路都給斷了呀,到底是誰仗勢欺人,您給指出來,我這就把他開除。”
江上月撇了一眼梅旭,冷淡的說:“你的好管事兒,不就在你身後嗎?”
男人一聽是梅旭壞了事兒,頓時火冒三丈的狠狠的踢了他一腳:“沒用的東西,我讓你管事兒,可不是讓你仗勢欺人的!看看!你惹到了誰!”
“趕緊收拾收拾東西給我滾蛋!”
梅旭屁股痛的要命,可也不敢躲,低著頭讓他踢,嘴裏不停地告饒:“錯了,廠長,我真錯了,我下次真的不敢了,厲團長,你就饒了我這一回吧,我下次看見李秀秀,我繞著走,行不?”
他就是看李秀秀平常在廠子裏文文弱弱的,很好欺負的樣子,以為家裏沒有什麽後台,這才一時間起了壞心,誰知道的人家不僅有後台,還厲害的嚇人!
不僅有團長給她撐腰,還有個當連長的親哥哥!
他這次算是踢到鐵板上了。
江上月冷淡的說:“開除吧。”
梅旭一聽,那還管的上屁股疼不疼,叫道:“秀秀,秀秀,我平日裏真的沒對你做什麽,都是嘴巴賤亂說,我錯了秀秀,你再給我個機會,成不?你幫我求求情吧秀秀。”
江上月和厲雲山他是不敢去求了,他也知道就算求也沒用,就隻好把希望放到李秀秀身上。
李秀秀心腸軟,那裏受得了梅旭這狂轟亂炸的求饒,她是又狠不下心來,又怕梅旭之後再繼續糾纏自己,一時間糾結的不得了。
“秀秀……”梅旭滿眼希翼的看著她,似乎自己的生殺大權都握在了李秀秀手裏。
“那,那你以後不準在糾纏我。”李秀秀說。
梅旭一聽,狂點頭:“不敢了不敢了,以後都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