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陳建木夫妻倆又聊了一會兒,才把二人送走,陳建木帶來的兩隻野雞挺肥的,放在院子裏讓他們自由活動,等晚上回來的時候再拾到,由於擔心它們飛掉,江上月特地喊來阿喜幫忙看著。
黃鼠狼喜歡吃雞,阿喜自從來了家裏就一直沒沾過雞味兒,此時看見兩隻肥嘟嘟的野雞,眼睛都直了。
江上月敲了敲它的腦袋:“不許偷吃,等我晚上回來,有你的雞腿兒。”
阿喜頓時無精打采的搖頭晃腦,跑到搖椅上耷拉著眼皮兒,有一眼沒一眼的看著野雞。
最愛就在眼前,可惜隻能看不能吃,簡直是折磨黃鼠狼啊!
江上月瞅它那蔫頭巴腦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摸了摸它的小腦袋,心情愉悅的拎著三個麻袋走了。
火柴廠離家不是很遠,大概一公裏,江上月走的快,十來分鍾就到了。
門衛攔住她:“來幹嘛的?”
江上月說:“來送火柴盒的。”
“小丫頭,看你長得小,勁兒倒是不小。”一隻火柴盒也許輕如牛毛,但三麻袋的火柴盒可是不輕,重點是麵積廣,不好拿,他看江上月一個人拎著三麻袋,心裏小小的吃驚了一下:“打開我看看。”
江上月打開麻袋,露出裏麵的火柴盒,門外用手翻了翻,見沒有什麽異物後,才放江上月同行:“你進廠子裏,自然會有人給你算錢。”
江上月說了一聲謝謝,從新係好麻袋,拎著進去了。
火柴廠不小,人挺多的,江上月一進場子,就有人上門問她幹嘛的,她將來意說明,負責任叫了兩個女工過來數數兒,數了半天才數好。
“二十五。”男人算了一下,給江上月遞過去三張票子:“還拿貨嗎?”
江上月想了一下,她是不想讓老娘繼續幹,但就害怕她自己找上來拿貨,這樣還不如自己直接拿回去,也省的老娘來跑一趟了。
“拿。”
男人又吩咐女工給她拿了三摞火柴盒紙:“糊好了可得小心別壓著碰著了,有瑕疵的,我們可不收。”
江上月點點頭,拎著火柴盒紙走了。
回到家,江上月把錢悉數交給宋薇,宋薇笑的樂不可支:“哎喲!這麽多呐!”
江上月說:“三麻袋呢,可不多呢嗎。”
她換了一身衣服,紮起頭發,說:“我去殺雞,娘你燒點水,燙雞毛。”
“成,你殺去吧,小心點,別弄了滿地的血,還得刷院子。”
江上月點點頭,去廚房拿了一把刀和一個鐵盆就來到了院子裏,她抓住其中一隻野雞,一刀給摸了脖子,坐在板凳上拎著雞脖子放血,為了不把院子弄髒,下麵還特地放了個盆接著。
阿喜站在她旁邊,小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野雞,那小樣,真是饞極了。
江上月笑著說:“別眼饞了,晚上給你個雞腿兒吃。”
阿喜急了,忍不住口吐人言,小聲道:“真摳門兒,有兩隻雞呢,我自己就能吃一整隻,一個雞腿兒好幹嘛的?”
“一隻雞腿兒,你還不滿足?”江上月說:“我看真是讓娘給你養叼了, 平常油梭子饅頭包子排骨,我可沒見你少吃。”
阿喜說不過她,氣急敗壞的說了一句小氣摳門兒轉身就跑了。
江上月失笑,這小黃鼠狼雖然修煉了三百年,可惜還是小孩兒心性。
野雞已經徹底咽了氣兒,江上月把它放到一邊兒,起身把盆裏的雞血全都潑到了樹底下,轉身去廚房倒了一盆滾燙的熱水。
把野雞往裏麵一放,過了半響拎出來挨個仔細的把雞毛給拔幹淨,緊接著倒掉水,重新結了一盆冷水,開膛破肚,把裏麵的內髒掏出來,能吃的就留著,不能吃的就扔了,裏裏外外清洗幹淨才拿到廚房。
晚上喝的野雞湯,燉了三個時辰,阿方索放學回來剛好燉完,雞肉爛糊,連骨頭都能嚼嚼吃了,是江上月喜歡的口味。
阿喜晚上分到了一隻雞腿兒,但它不知足,圍在宋薇身邊不停地拿腦袋蹭她,各種耍寶,但宋薇不為所動,直到吃完飯,江上月才說:“娘,剩下的喂給阿喜吧,看了一下午的雞,隻能看不能吃,快步它饞瘋了。”
阿喜一聽,高興地不行,圍在江上月腳下不停地轉圈,轉完了還作揖,那模樣,實在是逗人。
九月底,連續下了好幾天的雨,小雨淅瀝瀝,這種天氣,很讓人容易犯困,雨絲綿綿拍打著窗戶,像是催眠曲,江上月坐在位子上撐著頭,半闔著眼,昏昏欲睡。
“小江!”易秋芳拍了拍桌子:“下課了,我們去食堂吃飯啊!”
“嗯?”江上月睜開眼睛,連打了好幾個嗬欠才起身:“走吧。”
“我看你上課在睡覺,等下我把筆記借給你。”
江上月點點頭:“謝謝。”
兩人走下樓,江上月撐開傘和易秋芳並肩走出教學樓。
“誒,你看!那是不是厲團長!”易秋芳指著不遠處撐著傘吸煙的男人:“應該是吧,下雨我有點看不清。”
江上月露出一抹笑意:“是他。”
男人踩滅煙,迎了上來:“囡囡。”
厲雲山今天剛入軍校,中午一下課就迫不及待的趕過來了,想來兩人也有段日子沒見了。
江上月說:“我們正準備去吃飯呢,你來了正好,一起去吧。”
厲雲山點頭,和江上月二人一起去了食堂,易秋芳一路上都沒說話,有些拘謹,厲雲山曾經訓練過她,雖然隻有短短兩周,但中間十分嚴厲,再見到,還打心底有些害怕他。
一進食堂,她就小聲說了一句,你們一起吃吧,就跑開了。
兩人在站在一起,一個高大俊美,一個絕美無雙,隻站在哪裏就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
“哇,那個小學妹原來有男朋友啊,我還以為她沒有呢,哎,前幾天好哥們還給她寫了信,人家連個回應都沒有,原來是有對象了。”
“哎,別說了,我也是失戀大軍中的一人。”
“你說江學妹的對象幹什麽的啊,看起來不像是普通人,穿的也挺好的,家裏應該挺有錢的。”
“郎才女貌,天造地設的一對,哎,我看咱們還是別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