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月幻化出一把冰刃,蹲在鯰魚身前,小手一動,瞬間劃開了它的肚皮,一股惡臭撲麵而來,江上月微微皺眉,將肚子裏的東西全都掏了出來,小孩的骨架,頭顱,還有沒消化幹淨的死魚,混著黑水,流了一地。

狄陽兮差點沒吐出來,捂著鼻子說:“江,江姑娘,沒必要吧,咱們直接土埋或者是燒了就行,這味兒,簡直太上頭了。”

鬱獻和淮豚不過是兩個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那見過那這種場麵,撫著樹幹嘔,眼淚兒都出來了,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江上月拾到幹淨,才笑了一下,說:“三百年的龍種,可是大補。”

“我不行了,江姐,你別說了,我苦水都吐出來了”淮豚擦著眼淚,苦巴巴的說。

狄陽兮忍著惡心,問:“大補?江姑娘,還是算了吧,這東西太惡心了,你要是想補,我趕明兒給你送點老山參,都上了年份,保準兒一根下去,補得你七竅流血。”

江上月輕輕笑了一下,打趣道:“老山參可不行,送給我,最多是拿來當蘿卜幹吃了。”

一道黑色的手指粗細的黑色小蛇出現在江上月腳下,渾身漆黑,要不仔細注意,看不著它在哪兒:“吃吧,我見你也要渡劫了,吃了這隻龍種也差不多了,裏麵的髒汙,我已經給你處理幹淨了。”

深淵昂這首,吐著猩紅的蛇信子,親昵的蹭了蹭江上月,才在眾人的注視下,身形緩緩變大,最終變得有男人的大腿粗細,才停了下來,張開血盆大口,將鯰魚整個吞了進去,肚子鼓鼓囊囊的,滿意的打了個飽嗝兒。

“江姑娘養的靈獸,都是這般有靈性。”狄陽兮抓著空子就吹了一通彩虹屁,他看著深淵,止不住的羨慕,一條蛇都要渡劫了,他活了三百年,還可憐巴巴的在元嬰期,動都沒動,人不如蛇啊!

江上月將深淵收入八千世界中,才起身笑道:“深淵修為短淺,尚不能開口人言,想必渡劫之後,便能說話了。”

“那也實屬不易了,我見它雖然修為高,但骨齡不大,必然是因為有姑娘相助,才能有此修為。”

江上月到河邊洗幹淨手,打了個嗬欠,懶散的說:“走吧,回去吧,有點兒困了,我明天還要上課。”

鬱獻指著地上的小孩骸骨問:“這些人骨怎麽辦,總不能放在這兒吧。”

江上月說:“這可就不是我的事兒了,讓你的狄組長擦屁股吧。”

她揮了揮手,俏皮一笑:“拜拜啦。”

說完,身影一晃,消失在了眾人麵前。

狄陽兮無奈一笑,認命的開始收拾地上的殘骸,扭頭看了一眼站在那兒的兩個小孩,沒好氣兒的說道:“看什麽呢,還不趕緊過來收拾!”

江上月躡手躡腳的回到家,阿喜動了動耳朵,感受到來人的氣息後,才安心的繼續睡了,江上月脫掉衣服,鑽進被窩裏,朝宋薇靠了靠,才安然睡去。

黑夜中,宋薇睜開眼睛,她接著月光看清女孩兒的臉蛋,眸子中盛滿溫柔慈愛,注視了她半響,才閉眼睡覺了。

第二日上完上午課,江上月溜溜達達的回到家,宋薇已經把三麻袋的火柴盒拿到了院子裏等著江上月拿到火柴廠去交貨。

“這點東西,看著多,實際上也沒多少錢,娘,要不你還是別幹了,費手。”江上月例行一勸。

宋薇說:“啥費不費手的,跟那些地裏刨食兒不知道輕鬆多少。”宋薇白了她一眼:“多少也是錢,你去交貨的時候好好數著點錢,別人家看你小,在哄騙你。”

江上月嗤笑一聲:“還有人能哄騙的了我,那可就真是奇事兒了。”

中午吃的豆芽炒肉,江上月心思著等會兒交完貨上山抓兩隻野雞回來煲湯,給家裏補補身子,好久沒吃到雞肉了,也有點饞了。

本來她準備睡完午覺再走,宋薇怕她去晚了耽誤事兒,拿著雞毛撣子趕她,無奈,她隻好早點去了。

剛出門,就看見門口站著一對男女,是陳建木李月娥夫妻倆!

“江姑娘!”陳建木眼睛一亮,跟妻子迎了上去:“江姑娘這是準備去哪兒?”

江上月說:“家裏老母糊了點火柴盒,準備拿過去交貨。”

“那我幫江姑娘一起!”陳建木手裏拎了兩隻肥嘟嘟的野雞,就屋簷下一放,就準備幫江上月拎麻袋,結果被江上月躲過去了。

她說:“不必,我自己的事,自己來就好。”

說著,江上月上下掃了陳月娥一眼,說:“我看你妻子身體已經大好,石胎取出,努力一點,想在要個孩子,不是難事兒。”

“真的?”

陳建木麵露激動,他們夫妻二人年近四十,膝下無子,一直是塊心病,早年去醫院查過,都沒什麽問題,但就是遲遲不孕,問題就出在石胎身上,現在石胎取出來了,想要懷孕自然不是什麽難事兒。

唯一的問題就是產婦年紀過大,怕到時候會難產。

江上月猶豫了一下,還是說:“想要孩子肯定是可以的,但你媳婦兒年紀有點大了,屬於高齡產婦,可能會難產。”

陳建木火熱激動地心瞬間像是被澆了一盆冷水,涼的透透的。

是啊,妻子已經身體大不如年輕的時候,他怎麽會沒想到這事兒呢!

想要孩子固然是他的心願,但相比之下,還是媳婦兒的命重要一些。

他勉強笑道:“沒關係,不要孩子就不要吧,我夫妻今日過來,也是專門為了感謝江姑娘對我媳婦的救命之恩,大恩無以回報,我倆窘迫,打了兩隻野雞和一點錢給江姑娘,希望江姑娘不要嫌棄。”

李月娥從口袋裏掏出一團紅布,層層揭開後露出一卷兒錢來,一塊兩塊,五毛一毛的都有,她塞到江上月手裏,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江姑娘,之前給我看病花了不少,就剩這點了,實在沒有多的了……”

江上月欣然手下,笑了一下:“你隻有這些,肯都給我,就是心意,我不會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