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個周,分別練了格鬥,匍匐前進,障礙躲避等等,大家從一開始腿疼腰疼渾身疼,到最後肌肉適應,能夠很快的完成訓練指標,厲雲山的嚴厲,功不可沒。

早上突然下起了暴雨,天上烏雲密布,伴隨著電閃雷鳴,看樣子一時半會兒停不了,今天的軍訓就隻好暫停,算是給學生們放個假。

後山。

厲雲山盤腿坐在空曠的草坪上,劍眉緊蹙,太陽穴處青筋畢露,緊緊抿著嘴唇,看起來十分痛苦。

他馬上就要突破了,江上月和陳玉筠站在他一米開外的位置為他護法,防止他突破途中有人搗亂。

上方天空的烏雲濃密,氣壓很低,夾著雨水,形成了風暴,在他頭頂不停地旋轉。

陳玉筠給江上月撐著傘,看著頭頂的烏雲風暴,擔憂的問:“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渡劫的場景,不會有事吧。”

江上月沉吟了一下,道:“沒什麽事,你是他兄弟,應該對他抱有信心,不是嗎?”

“你說的對!我們應該相信他!”

兩人集中精神注視著厲雲山,又過了半個小時,雨下的更大了,一道道閃電在烏雲中吐著電蛇。

周圍的動物像是感知到了什麽,倉皇逃竄,遠離了這個是非之地。

轟隆!

一聲巨響,炸的人耳膜嗡嗡直響,一道紫色的天雷以肉眼不可捕捉的速度降下,直朝厲雲山頭頂而去。

“媽的!”江上月瞳孔猛地一縮,不可置信的看著那道紫色天雷:“厲雲山的天劫為什麽是紫霄天雷!”

若是普通的天雷,江上月對厲雲山是信心滿滿,可若是紫霄天雷,那厲雲山可能就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紫霄天雷,那是隻有擁有神格的人渡劫時才會遇到的天雷劫!她的心一沉,厲雲山並非是神格之人,為何渡劫時會降下紫霄天雷?

不!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厲雲山身上的殺業太重,上天看不過去,才會趁著他渡劫最重要的時期,降下天罰!

陳玉筠雖然沒聽說過紫霄天雷,但光看那江上月急切和震驚的表情就知道有多恐怖了。

“那怎麽辦!老厲不會死吧!”陳玉筠急的團團轉。

眼看著紫霄天雷已經要落下來了,江上月想要上前幫他擋上一擋,就聽見厲雲山咬著牙說:“囡囡,別過來!這條路是我自己選擇的,就算我死了,也死而無憾!”

若是無法站在你身邊,那比死了還要難受。

江上月停下腳步,心裏有種很奇妙的感覺,但她已經來不及細細體會,隻見她忽然笑靨如花,紅唇一張一合做了個口型:我相信你。

砰!

紫霄天雷直直的落在厲雲山的頭頂,一時間,刺眼的白光將灰暗的後山照應的猶如白晝。

江上月不得不閉上眼睛,她聽見厲雲山的悶哼聲,心也跟著抖了抖。

又過了數十秒,白光漸漸消散,後山回歸灰暗,雨依然淅淅瀝瀝的下著,江上月睜開眼睛。

厲雲山端坐在哪裏,衣衫襤褸,頭發亂糟糟的,身上多了幾道口子,但狀態看起來還不錯。

陳玉筠長籲一口氣,拍了拍胸脯:“還好還好,扛過去了。”

江上月可沒他那麽樂觀,眉頭皺的死緊,在一邊冷冷的說:“這才是第一道。”

“啥?”

“紫霄天雷一共九九八十一道,比一般天雷劫還要多上三十二道,並且隨著次數越多,力量也就越強。”江上月沉聲道:“第八十一道天雷,其力量,可以毀滅一座城池。”

“城,城池?”陳玉筠呆住了,看向厲雲山的目光中,滿滿都是擔憂,這次渡劫,真是凶險萬分!

厲雲山喘息了一會兒,才對著江上月笑了笑:“囡囡,我沒事的,不必擔心我,你在旁邊等著我就好。”

江上月沒說話,但一切情緒都在眼睛中。

轟轟轟!

就是三道天雷降下,力量一次比一次強,附近的樹木也不能幸免,全都被劈了個焦黑,空氣中彌漫著燒焦的氣味。

一上午的時間過去,就還差最後一道紫霄天雷,便能渡劫成功,厲雲山此時渾身無數道口子,往外滲血,不多時便將他染成了個血人。

江上月想,上次見到血人的時候,還是銀山鶴川剝皮的時候呢。

厲雲山此時已經說不出話來了,身體無處不在痛,體內電流亂竄,刺激的他痛苦不堪,他死死的咬著牙,才讓自己沒有叫出聲來。

陳玉筠已經不忍在看下去了,他別過頭,手指顫抖的夾著煙,送到嘴邊嗦了一口,尼古丁的味道充斥著五髒六腑,似乎才能讓他的心裏舒服點。

“厲雲山。”江上月走到他麵前,摸了摸他的臉頰,輕聲說:“沒關係的,你已經承受了很多了,最後一下,我和你一起好不好?”

頭頂的風暴凝聚的越來越大,紫色電舌在烏雲中穿梭,緩緩形成一道巨大的雷電,就連江上月都不敢保證,厲雲山能在這最後一下天雷中活下來。

厲雲山艱難的擠出一個笑容,柔情似水的注視著她:“我不會死。”

語氣中帶著決絕,連江上月都有些震撼。

過了片刻,江上月笑了一下:“好。”

她退到陳玉筠身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厲雲山。

轟隆!

比之前大三四倍的紫霄天雷怒吼著朝厲雲山奔去,一時間,整個後山亮如白晝,厲雲山運起所剩無幾的靈力抵抗著紫霄天雷。

很快,防護罩就被紫霄天雷擊碎,落在他的身上,那是一種痛到麻木的感覺。

厲雲山眼前有些失神,眼前也有些模糊,他想,他是真的不行了,最後看了一眼白光中的江上月,溫柔的笑了一下,靜靜地等待死亡。

他真的,很喜歡小魔女啊……

想把她娶回家,一輩子疼她。

就在這時,他忽然感覺幹涸的靈力噴湧而出。

厲雲山感覺好像有什麽東西在操縱自己控製著靈力抵抗天劫。

也不知過了多久,當江上月睜開眼睛的時候,天雷已經結束了,一切都恢複了平靜,隻有天還在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