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康把虔奴拉倒一邊,低聲詢問:“老弟,你咋弄了個外國人來,咱們學校不收外國人的。”

說著,他瞧了一眼家長們,又道:“看見那群家長了嗎,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可得罪不起。”

潘康臉上為難之色不似作假,虔奴走到江上月身邊,小聲說:“千歲,好像有點麻煩了。”

“嗯?”

虔奴猶豫了一下,說:“他說一中不收外國學生。”

自從他跟著江上月起,就幾乎沒有他辦不到的事情,一個小小的入學手續都辦不下來,他心裏自然是怕江上月怪罪的。

江上月微微蹙眉,目光流轉的掃了一眼那群偷偷打量著阿方索的家長和學生們,厭惡,嫌棄,不屑,像一枚枚釘子般釘在阿方索的心上。

“走吧。”江上月收回目光,對阿方索說:“這群蠢人容不下你,也沒必要與他們多說,阿姐回去給你請單獨的老師。”

這裏不比蓉城,關係盤根複雜,也不好怪罪虔奴辦事不力,人家不讓進,隻能從新找個稍微差點的學校或是請個家教。

江上月說的不客氣,在場的人也都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頓時憤怒的看向她。

“你說誰呢!”一個四五十歲的女人,體態臃腫,穿著一身藍色的布衣,渾身上下搭理的很幹淨,惡狠狠的盯著江上月咆哮道:“哪裏來的賤皮子,還想進一中上學,也不照照鏡子,自己配麽?”

江上月沒說話,倒是虔奴像是個被點燃的火藥桶瞬間炸了起來:“說的就是你,肥婆,你算個屁,我們家千歲不稀罕搭理你,你當個整個的了,叭叭叭,死肥婆,看看你那肥頭大耳的小豬羔子,我們家千歲不配,你們家小豬羔子就配了?”

他本就是一張死人臉,此時臉色陰沉,就更是讓人覺得他不像是個活人,瘮得慌。

女人沒想到他敢罵自己,氣得一口氣差點沒上的來,你你你了半天。

潘康在一邊急的抓耳撓腮,一邊是朋友,一邊是自己得罪不起的高官家屬,無論幫著那一邊,另一邊都會不開心。

思想掙紮了一下,最終天秤傾斜到胖女人那邊,輕輕的拉了虔奴一下:“老弟,少說兩句吧,你這讓我很難做人啊!要不你們還是先回去吧,學校有規定,不收外國人。”

走不走,不是虔奴說的算,他看向江上月,見她微微點頭,才說:“行,潘哥,我今天給你個麵子。”

說著他看向女人:“下次在敢滿嘴噴糞,弄死你。”

“啊啊啊!”胖女人終於是忍不住了,還管什麽形象,尖叫一聲,張牙舞爪的朝虔奴撲過來。

江上月想,虔奴若是個活人,按照胖女人的身板,怕是能直接把他給壓斷氣兒了。

她閃身來到虔奴身前,五指成爪,閃電般探出,直接掐住女人肥厚的脖子,硬生生的將她提了起來。

“我忍耐有限,別再來招惹我們。”

說著,江上月小手一甩,將女人直接甩了出去,結結實實的摔了個屁股蹲兒,疼的她齜牙咧嘴。

“你,你這個沒教養的死丫頭,竟然還敢動手打人!”女人從地上爬起來,凶巴巴的盯著江上月,可要說上手,她也是不敢了。

江上月那渾身的勁兒,輕而易舉的就把自己舉起來了,要說動手,她可沒自信能打得過她。

也隻能罵罵咧咧,過過嘴癮了。

潘康沒想到江上月竟然直接動手,臉色有些不太好看,心裏埋怨虔奴給自己找麻煩,語氣也有些不好:“老弟,哪有你這麽辦事兒的,咋還動起手來了,可沒有你這麽辦事兒的啊,趕緊走吧。”

虔奴一聽,心裏也竄出一股火兒來,明明是肥婆先出言侮辱千歲的,怎麽到了潘康嘴裏,倒成他們的錯了。

不痛快極了。

江上月撇了一眼潘康,冷淡的說:“走吧,浪費我時間。”

她預備走,門口進來了個老頭,穿著中山裝,紅光滿麵中氣十足的模樣:“怎麽還不開始考試?都在這幹嘛呢?”

“校長!”潘康連忙上前,笑的討好:“這就準備開始了。”

老頭點點頭,目光環視了周圍人一圈,在和江上月四目相對時,江上月忽然開口道:“看來你活的不錯。”

彭雪鬆愣了一下:“小姑娘,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一個多月前,飯店門口,差點憋死,是我救了你。”

這彭雪鬆就是當初暈倒在飯店門口的老頭,一口氣沒提上來,差點就去見了閻王爺,還是江上月救得他。

彭雪鬆細細回想一番後,他當時醒來的時候身邊隻有兩個年輕人,問過之後才知道,是一個姑娘救了他。

她既能說出細節,想必就是她救了自己!

眼中露出感激和喜悅之色:“原來是姑娘救了我!老夫當時想要答謝姑娘,可惜姑娘早就走了,實在是讓人可惜,沒想到今日能見到老夫的救命恩人!”

說著,他周身浮起功德金光,盤旋一陣後,落入了江上月的識海中。

“姑娘今日過來,可是要入學的?”彭雪鬆問。

江上月點頭:“我阿弟要來上學。”

她指了指潘康:“他不讓。”

潘康連忙說:“校長,這丫頭的弟弟是個外國人,咱們學校可從沒有過外國學生啊!”

說著,他頓了頓,小聲說:“而且這姑娘還動手把人給打了。”

江上月皺起秀眉:“是她先要動手,我不能正當防衛?”

“那,那也不應該動手啊……”

彭雪鬆事情了解的七七八八,江上月是他的救命恩人,他肯定是要還了這份恩情的,他背著手,帶著一股上位者的氣息,威嚴的說:“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咱們一中是靠成績入學的,又不是靠走關係戶和長相,外國人又如何,隻要是個學習的好苗子,我一中收了!”

彭雪鬆雖然看起來隨和,但到了該做決定的時候,他的威嚴展露無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