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嶽峰高聳入雲,海拔三千米,屹立在雲端之中,而宗門坐落在半山腰,山頂之上乃是陳氏一族議事大殿,隻有長老,族長和嫡係血脈才能進入。

江上月挑挑眉:“到你的地盤兒了,這結界,不用我來了吧?”

“不用不用,我有玉牌。”陳玉筠從懷中掏出一枚巴掌大的玉牌,對準結界,口中念念有詞,應該是他們陳氏一族專有的咒令。

“開!”

陳玉筠大喝一聲,玉牌中射出一道白光,落入結界之上,又過了幾秒,結界自動打開一道能容納一人通行的口子。

“走吧。”陳玉筠做出一個請的姿勢。

江上月挽著厲雲山走上青石階梯,兩邊花草樹木,鬱鬱蔥蔥,蘊含著無數生機。

青石階梯一眼望不到頭,但三人都是修士,腳下生風,不一會兒便已經走到了半山腰處,也不覺得有所疲憊。

白嶽峰雖然景色秀麗,鍾靈毓秀,但江上月來說卻是靈氣稀薄,幾乎等於沒有,好在她是過來遊玩的,若是過來修煉,必會大失所望。

“我都好幾年回家了,不知道我爹娘咋樣了,上次寫信告訴我爹我已經好了,並且能修煉,給他樂壞了。”陳玉筠歸心似箭,抬頭望去已經能隱隱約約看見殿宇,整個人激動地不行。

“他要是知道我與月妹妹是熟識,估計胡子都能嚇掉了。”陳玉筠一想到那場景,他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上次禦劍峰江上月在眾人麵前露了臉,並且是以仙靈宮老祖主子的身份出現,眾人無不震驚,私底下想要交好,但苦於沒有辦法,便隻好歇了這些念頭。

也正好全了江上月的清淨。

江上月疑惑:“你爹認識我?”

她認識得人就那麽幾個,大多數都是仙靈宮和百花穀的,要麽就是殺過幾個混元門弟子,再就是他的好大兒。

江上月可不記得她跟陳玉筠的老爹認識。

陳玉筠笑道:“你不認識我爹,我爹可認識你,當初月妹妹禦劍峰名震整個修仙界,可是風頭無量啊!”

“哦。”江上月恍然,原來是禦劍峰那次。

談笑間,江上月三人已經登頂,殿宇出現在眼前,門口站著兩個陳氏的外門弟子,見有人來,上前一步,伸手攔住幾人:“站住,你們是誰,怎麽進的我白嶽峰?”

陳玉筠見兩人修為低下,心下知道是自己不再的那幾年新招的弟子,不認識自己也實屬正常。

他將玉牌掏出來:“本少爺乃是陳氏族長嫡長子陳玉筠,你兩個新來的弟子不認識我,少爺我不與你們計較,還不趕緊快點退下,驚擾了貴客,拿你們試問!”

那玉牌上刻著陳玉筠三個字,還鑲嵌了一枚紅玉,是隻有嫡係血脈才有的標誌。

二人雖然沒見陳玉筠,但知道這身份玉牌做不得假,與內門那些小姐少爺手裏的一模一樣,隻當他是早年出去遊曆,現在才回,連忙讓開路,恭恭敬敬的喊了一聲大少爺。

陳玉筠端著架子點點頭,帶著江上月二人趾高氣揚的走了。

厲雲山說:“沒想到啊,陳玉筠同誌,還有兩幅麵孔,紈絝大少,真是佩服佩服。”

陳玉筠嘿嘿直笑兩聲:“彼此彼此,某人表麵上是個萬年老鐵樹,私底下卻是個鐵妻奴。”

“我看你是皮癢了,要我給你鬆鬆皮子了!”

“哇,饒命啊,厲大少!”

江上月見兩人嬉笑打鬧,不由得失笑,跟在兩人身後朝內門走去。

內門的看門弟子都是百越宗陳氏一族的老人兒了,見到陳玉筠久別而歸,還有了修為,當下就愣住了,有些不可置信的說:“玉筠,真的是你!”

陳玉筠天生靈根極差不能修煉,這是整個宗門都知道的事情,中了噬靈蠱後離開宗門,這麽多年沒回來,大家都以為他已經死了。

可他不僅沒死,還帶著一身修為回來了!

“十八師兄,好久沒見。”陳玉筠攬住他的肩膀,笑意盎然的說:“我一早前就給我爹寫信說我已經好了,他沒與你們說嗎?”

“啊?”十八愣了一下:“沒有啊,你剛回來,還不知道,族長都病了好些時日了,現在是你大伯代管宗門。”

“啥?我爹病了?不可能啊,他前兩天還給我回信了,說他跟我娘一切安好,讓我在部隊安心當兵!”陳玉筠一聽說自己爹病了,頓時麵露焦急,也不管什麽信不信的了,讓十八帶他去見父親。

江上月和厲雲山對視一番,兩人都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勁。

十八帶著三人來到楓雅居,匆匆的說了幾句話,又回去站崗了。

陳玉筠站在門口,聽見屋子裏頻頻響起的咳嗽聲,有些不敢麵對。

父親一直身強力壯,從來沒有生過病,他們修士,就算身體不好,也有天才地寶進養,很快就能好起來。

可十八師兄說父親已經病了許多時日,那這病,一定不簡單

一想到父親病入膏肓的模樣,陳玉筠就難受無比。

厲雲山敏感的感知到他低落的情緒,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別怕,軍子,我和囡囡都在你身邊。”

他聲音低沉,帶著強力的安撫意味,陳玉筠勉強的擠出一絲笑意:“嗯,又要給你們添麻煩了。”

陳玉筠知道,父親要是真的病入膏肓,怕是隻有江上月能救了。

“咚咚咚。”他抬手敲了敲門。

半響,吱嘎一聲,房門打開,一個麵容憔悴的美婦探出頭來。

“娘!”看到美婦的那一霎那,陳玉筠的眼眶頓時紅了,他實在無法想象,記憶中雍容華貴的母親,竟然憔悴至這種地步。

慕容蝶愣愣的看著陳玉筠,抬起手,輕輕地撫摸著陳玉筠,口中喃喃念叨:“我的兒,我的兒,你回來了,我的兒啊……”

她沒想到自己幾年未見的兒子,竟然活著回來了,而且身上的噬靈蠱已經被清楚幹淨,甚至已經有了修為。

整個人狀若癲狂,又哭又笑,拉著陳玉筠的手不肯放開:“我兒回來了,蒼天有眼啊,不叫我慕容蝶痛失愛子,蒼天有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