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月確實不想大早上起來拿羊奶,便又掏了十塊錢給他:“別送錯了。”

“哎喲,哪兒能呢,咱們都有專門送奶的,都是這片兒的老人兒了。”

他客客氣氣的把江上月送出門:“下午就有人上門裝奶箱,你注意著點。”

江上月微微點頭,轉身走了。

張國棟的速度很快,江上月到家沒一會兒,就有兩個人上門裝奶箱,估計是怕江上月後悔了。

他可不管江上月從哪兒弄的錢,既然到他手裏,肯定就別想要回去了。

第二天早上的時候,宋薇一打開奶箱,就看見裏麵整整齊齊的擺放著六瓶羊奶:“六元,我的敗家祖宗啊!”

“你怎麽訂了這麽多羊奶!那倆狗崽子就是撐死就喝不完啊!”

永和巷充斥著宋薇的尖叫聲,大雜院的人聽著心裏酸溜溜的,本來人家定個奶也沒啥的,可現在知道那是專門給狗崽子訂的,心裏不免得有些不舒服,這人都不吃飽飯呢,竟然還給狗崽子喝羊奶。

真是吃飽了撐的!

江上月刷著牙走出來,好笑的說:“娘,你想哪兒去了,這羊奶補身子,我訂了全家的份兒,都喝。”

宋薇心疼的直抽抽:“娘都這麽大歲數了,還喝什麽羊奶,又不是剛出生的崽子,你等下去問問,能退不?”

“退不了。”江上月一邊漱口一邊說:“別心疼,我賺錢就是給你花的,別跟我奶一樣,整天扣扣搜搜的,越是上了歲數,就越是要懂得保養,你可得長命百歲,照顧我一輩子呢。”

早上飯桌上多了五碗羊奶,鍋裏還溫著一碗,是等下用來喂芝麻和饅頭的。

熱騰騰的羊奶,上麵結了一層厚厚的奶皮,江上月加了點糖,一飲而盡,心滿意足的打了個奶嗝。

隨便吃了兩口,又爬回炕上睡回籠覺了。

又是周末,周六晚上厲雲山過來找江上月,身後還跟著個陳玉筠,手裏大包小包拎了一堆東西。

“小厲來啦!”宋薇笑吟吟的迎上來,看見陳玉筠問:“這是……”

“伯母,這是我戰友,陳玉筠同誌。”

陳玉筠連忙說:“伯母,我早就聽月妹妹說起過您,今日見到了,果真和我想的一樣,又年輕又有氣質,拿了點禮物登門拜訪,希望伯母收下。”

他嘴巴甜,哄得宋薇心花怒放,哪還管他那裏來的,就要留他吃飯,陳玉筠臉皮厚,自然是連連點頭,滿口答應。

宋薇拎著東西進屋,留下江上月三人在院子裏。

“說吧。”江上月坐在小板凳上摘菜:“來幹嘛。”

厲雲山自覺地坐到旁邊幫他一起摘菜,還朝陳玉筠使了個眼色,讓他一起幫忙

陳玉筠笑嘻嘻的說“月妹妹,明日我要回宗門,我請你去玩,怎麽樣?”

“玩什麽?”江上月問。

她去過得地方太多了,一個個小小的宗門,她實在是提不起興趣來。

“我們陳氏一族,有一顆三百年的綠掛,可是從建宗之處就有了,那可是天底下最好吃的荔枝。”陳玉筠一邊**一邊得意的說:“隻有嫡係血脈每年才能分到幾支,月妹妹若是去,可以隨便吃。”

陳玉筠現在修為已經穩固,想回去看看爹娘,雖然信中所說一切安好,卻無法阻止他的歸巢之思。

而他現在能活命都是江上月的功勞,他自然想要在自己的地盤上款待她一番。

“荔枝?”江上月眼睛蹭的一亮:“荔枝是什麽,好吃嗎?”

燕京嫌少有荔枝出現,呼市那邊居多,上次江上月去呼市的時候,荔枝還沒成熟呢,所以才沒能見到。

“那當然啦,荔枝中以綠掛為首,爽脆如梨,汁水猶如瓊漿玉液,曆來是上供給古代皇上的上上品。”陳玉筠砸吧著嘴,似乎在回味:“不過我自從離開家族宗門,就再也沒吃過了,但那滋味,可是難得的美味。”

江上月被他的神情感染,稍微一思索,就點頭應允了:“明天走嗎?”

“嗯!”陳玉筠見她同意,麵上一喜,隨即討好的笑道:“但是吧,月妹妹,我跟老厲就休一天,從燕京坐火車到宗門,也得三四天,我身無長物的離開宗門,飛行法器也沒有……”

江上月秒懂:“包我身上!”

屋裏傳來飯香,江上月拍拍手,把摘幹淨的菜送到廚房去,厲雲山一來,飯菜總是比平日裏豐盛些的,前麵的硬菜都已經做好了,在炒個青菜,就齊活了。

“吃飯咯!”

陳玉筠眼也不眨的盯著碗裏白花花的米飯,大米資源稀缺,一年到頭基本都是吃麵食,現在能吃上米飯,陳玉筠眼淚都要飆出來了。

“都多吃點。”宋薇挨個夾菜,望著兩人,目光慈祥。

“謝謝伯母。”陳玉筠一口菜一口米飯,吃的噴香:“伯母,你這飯做得可太好吃了。”

宋薇笑的樂不可支:“好吃以後就常來。”

“誒!”

飯後,陳玉筠主動收拾碗筷,手腳利索又勤快,宋薇轉個頭的功夫,就已經收拾好端到廚房去了。

厲雲山刷碗,陳玉筠刷鍋,到真的有幾分家庭煮夫的樣子。

拾到幹淨了,厲雲山二人就此告別,臨走前約定明日清晨過來與江上月一同回宗門。

江上月回到屋裏,跟宋薇報備:“娘,我明日早晨要出去,便不用做我的中飯了。”

“跟小厲出去?”

江上月點點頭。

宋薇說:“去吧,跟小厲出去,娘還能放心些,好歹是個當兵的,那大高個子,也不是白長的。”

“放心就行。”

第二日,江上月剛吃過早飯,厲雲山二人就登門了:“月妹妹,咱們走吧?”

“具體方位告訴我。”江上月說。

陳玉筠想了想:“東南六千公裏,百越山峰。”

三人手拉手,江上月一跺腳,腳下變光乍現,幾息之間,就已經到了百越山腳下。

陳氏一族在百越山布下了結界,江上月的縮地成寸之法不能直接進入,須得在腳下自行打開結界才行。

“天哪,六千公裏,不過是幾息之間,就算是飛行法器,也需得半天時間,月妹妹,你也太強了!”陳玉筠震驚連連,他對江上月,真絲崇拜的五體投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