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月來燕京已經了兩旬有餘,大門不邁二門不出,成功晉升成了一條蝸居在家的鹹魚。
宋薇拿著雞毛撣子掃灰,見閨女趴在**一動不動,活像是個王八,氣得笑了出來,狠狠打了一下枕頭,道:“誰家大閨女像你一樣天天趴在炕上,你說說你都幾天沒出門了,趕緊下炕出去活動活動。”
江上月懶洋洋的嗯了一聲,直勾勾的看著房梁,還是不動。
修為上找不到突破口,虔奴那邊兒也很平靜,家裏一切都好,她實在不知道自己還能幹嘛。
找厲雲山嗎?
這麽想起來,她自從來到燕京,還沒去找過他呢,她和厲雲山彼此都有自己的生活,不可能時時刻刻都想著對方,至少她是這樣的。
隻會偶爾想起來。
比如現在。
“趕緊起來!”宋薇說:“出去走走,這麽好的天氣,不出去曬曬太陽,可惜了。”
“這就起。”江上月懶散的爬起來,說:“正好出去看看誰家有小狗,抱兩個回來,給我爺養著。”
江老太老夫妻倆正在院子裏曬太陽,見江上月出來,連忙說:“乖孫,都來了這麽些天了,你寫封信寄回去,也好讓你大伯他們知道都過得好。”
“嗯。”江上月打了個哈欠,順便給小舅他們寫封信回去。
走回屋裏寫好信,跟宋薇招呼了一聲,出門了。
作為在凶宅裏活的最久並且屁事沒有的江上月一家人,每次出門都會引起注視,或是隱晦,或是明目張膽。
但誰也沒有主動搭茬詢問的,都怕沾上晦氣,這也讓江上月清淨不少。
去郵局將信寄出去,溜溜達達的一路走到了香山部隊,一走到傳達室門口,都不用開口,通訊兵自覺給185團打了電話。
今天周日,厲雲山休息,但他閑不下來,把手下的兵蛋子趕出宿舍,跟陳玉筠倆人兒在宿舍修煉起來。
“碰碰。”小李敲響宿舍的門,小聲喊道:“團長,江姑娘找你。”
厲雲山眼睛一亮,哪還管什麽修煉,火急火燎的打開門,還沒等小李繼續說話,風一般跑了出去。
那速度之快,讓小李瞠目咋舌:“我滴娘呀,一眨眼兒就不見了。”
陳玉筠在旁邊笑道:“你家團長這是急著見老婆呢!”
另一邊,厲雲山和江上月並排走在路上,走到沒人的地方,厲雲山偷偷把自己的小手指跟少女的小手指勾在一起,光是如此,就夠他愉悅萬分了。
“以後就在燕京定居了。”江上月說。
厲雲山心裏不知道有多激動,一想到能時常見麵,他就恨不得跳起來狠狠嚎一嗓子,他終於等到小魔女來到自己身邊安家了。
但臉上依然一派平靜,帶著一絲溫潤笑意:“那我們以後每個周都可以見麵了。”
“嗯,隻要我沒事,我都會來找你。”
路上有騎著車子賣冰棍的,江上月指著說:“我想吃冰棍兒。”
語氣中帶著微微的撒嬌意味,說的厲雲山骨頭都酥了,恨不得把一顆心也都一同捧給她。
“好。”隻有一個字,卻溫柔的仿佛能將人膩斃其中。
坐在樹下的長椅上,江上月專心致誌的舔著冰棍。
粉色的小舌若隱若現,厲雲山看的麵紅耳赤,天氣本就燥熱,眼下見了這一幕,更是熱的讓人受不了。
匆忙別過眼,也不敢在看,低頭吃著冰棍,淡淡的奶味兒,好像也就那樣兒,沒什麽特色,可能是小魔女手裏的更好吃?
“你怎麽了?”
江上月湊過來,溫熱的呼吸灑在厲雲山的耳邊兒,癢的他心肝兒都跟著顫了顫。
“囡囡,路上會有人,離我太近對你名聲不好。”他啞著嗓音道。
不管何時何地,他都要把江上月放在第一位。
江上月輕輕笑了笑,一拂手,設下一道結界,嘴唇湊的更近,輕輕咬著厲雲山滾燙的耳垂:“現在不會有人了。”
她抬起手,冰涼的指尖插進發絲裏力度輕緩的捏著厲雲山的後頸,厲雲山脊椎骨頓時升起一股酥麻感,直衝天靈蓋。
江上月一雙美目滿盛著滿滿的璀璨笑意:“你害羞了,厲同誌。”
厲雲山哭笑不得,無奈的說:“你總喜歡這般逗弄我。”
說著,他貼近江上月,扣住她的後腦勺,在少女開口之前,吻了上去,深情繾綣,溫柔之後又輕輕地咬了咬她的嘴唇,像是在宣泄總是被調戲的不滿。
一吻完畢,江上月氣息有些亂,她深呼吸幾下,氣息漸漸平穩下來,她說:“我你現在修為突飛猛進,上次見你還是元嬰中期,現如今馬上就要後期,可我不知為何修為停滯不前,也不知如何才能找到那機緣,讓我突破。”
江上月不過是隨便說說,突破一事,自有它的機緣,也急切不得,但厲雲山聽見心裏,便油然升起一股無力感。
他說:“囡囡,是我沒用,你的事情,我都幫不上忙。”
語氣失落自責,讓江上月一愣,她就是隨便說兩句開個話題,咋突然就又說到這上麵去了?
江上月捏了捏他的臉,莞爾笑道:“無妨的,我隻是這麽一說,你不必往心裏去,萬物生靈,自有它的法則機緣,我未超脫輪回,也是如此,時間未到,強求不得,與你更是沒有關係,你的天賦,已經比別人強上千百倍,無需因我自責。”
厲雲山長長歎了一口氣,也不知何時才能追上她。
“對了,我想養兩隻小狗,你知哪裏有嗎?”江上月扯開話題。
說道這事兒上,厲雲山總算覺得自己能為江上月做點什麽了,想了想,說:“我有個戰友,幾年前出任務腿受傷了,後來退伍,住在和平區那片兒,他喜愛狗,養了好幾條,不如我帶你去看看有沒有小狗崽。”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