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重金之下必有莽夫,她們擔心晦氣,可有的是人想幹呢。

五塊錢,都夠大半個月房租了,她們都是軍人家屬,兒子等級不夠,分配不到房子,隻能住在外麵,一個月工資二十,光是房租就八塊,日子過得緊巴巴,平常隻能靠給人漿洗衣服補貼家用。

兩人對視一眼,一咬牙一狠心,說:“幹!”

人心就是這麽簡單,在恐懼的事情,隻有有足夠的利益在後麵推著,也能壯起膽子來去做。

宋薇正在鋪炕,見江上月進來,說:“出去看看哪兒有吃的買點回來,家裏沒有柴米油鹽,也來不及做飯了。”

江上月點頭,叮囑兩個婦人幹活仔細點,轉身拿上兩個飯盆,帶著阿方索就出門了。

此時太陽已經要下山了,天邊彩霞紅豔豔的一片,好看極了,江上月二人在附近溜達著找到了一家飯館,要了五份雲吞兩個炒菜。

就在二人等著飯菜之時,忽然聽到外麵響起陣陣尖叫聲,走出去一看,竟是一個老人當街暈倒,幾個青年圍在老人身邊,商議了幾句後決定把老人背到醫院去。

那老人嘴唇泛白,雙眼緊閉,看起來十分嚇人,就像是要不行了似的,江上月在一邊開口涼涼的道:“他那口氣喘不上來,等你送到醫院,屍體都涼了。”

青年們聞言轉過頭,竟是個貌美的少女,眼下情況危急,也來不及欣賞,急急的問:“你是學醫的?你能不能救救這個老人家?”

江上月笑了一聲:“我為什麽要救他?”

為首的青年愣了一下,腦子一時間轉不過彎兒來,救人還問為什麽嗎?

“什麽為什麽……這可是條人命啊!”另一個青年憤慨道:“你長得如此漂亮,心卻如蛇蠍般,竟然見死不救,實在是枉為人!”

通常一般人若是被人如此非議,早就臊的臉皮兒通紅,可江上月卻一臉淡然,絲毫沒有一絲羞愧之心。

“如果你的嘴巴不幹淨,我不介意撕爛。”

本就是如此,她又不認識這個老頭,憑什麽要她去救?不過是好言相勸一句,竟是惹了個債。

都怪自己嘴巴賤。

江上月這麽想著,因為自己的一句話,造成了因,她現在不救也得救了,希望這老頭能給自己足夠心動的果吧。

她一向講究因果。

她走到老頭麵前蹲下身子,手成劍指,飛快的在老頭身上的穴道上按了幾下,注入一絲仙力。

做完這一切,老頭忽然喉嚨聳動,像是一條瀕死的魚,狠狠地喘了幾口氣,緩緩睜開眼睛,已然是無礙了。

青年驚喜的把他從地上扶起來:“大爺,你沒事了嗎?”

“是你救了我?”老頭問:“你叫什麽名字,我可得好好感謝你。”

他忽然一下子喘不上起來,差點把自己憋死,後來突然感覺到呼吸道順暢,並且身體暖融融的,十分舒服。

“我叫陸驚天”青年搖頭:“可救你的人不是我,是這個姑娘……”

他回頭看去,哪裏還有江上月的影子,心中頓時悵然若失,本來還想問問這個姑娘是用的什麽手法,竟能將老頭從死亡線上瞬間拉了回來。

再三確定老頭沒事後,那群青年才離開。

而另一邊,江上月早已經端著飯盆回家了。

兩個婦人幹活又快又利索,不過是一兩個小時的時間,就把四合院裏裏外外給打掃幹淨了。

江上月檢查了一下,確定沒有什麽髒的地方落下後,痛快的掏了一張大團結讓兩人分去。

婦人見她掏錢痛快,不像別人似的墨跡,找各種理由克扣,心下便生出一分好感,看著江上月那如花似玉的小臉,實在是不想見她在這裏香消玉損,猶豫了一下,說:“小姑娘,我見你人不錯,偷偷告訴你,這房子裏死過人,不幹淨,以前也住過幾家人,沒過幾個月,不是死了就是瘋了,這附近的人都知道,虞賽花早就想脫手了,可誰沒有敢買的,就怕出事兒,我看你年紀不大,犯不著冒險。”

江上月聽罷,微微一笑:“無妨。”

她不聽勸,婦人歎了口氣,也沒在繼續說,免得惹人不痛快,白白毀了鄰裏之間的和氣。

江上月目送婦人們離開,關上門,吃飯去了。

離高考還有三天,江上月跟個沒事人似的,在家吃吃喝喝,過得逍遙又自在,倒是把宋薇給急壞了:“閨女,要不你複習複習?高考可是大事兒,你這麽吊兒郎當的可不行。”

宋薇躺在搖椅上,撚了一顆櫻桃扔進嘴裏,懶洋洋的眯著眼睛,說:“娘,你這話都說了好幾遍了,您呐,就把心放到肚子去吧。”

“嫌我嘮叨了是不是?”宋薇嗔道:“你說你,人家高考急的火燒眉毛,你呢!跟個沒事兒人一樣,是不是娘有多擔心?”

江上月笑道:“咋滴,娘,你還信不過你閨女啊,我向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該看的她早就看完了,不該看的,也都看完了,她對這次考試,可是信心滿滿!

宋薇說:“你啊,就說大話,到時候考不上,看你怎麽辦!”

“您就擎好兒吧!”

宋薇問:“你小弟的學校啥時候給他找?”

江上月眯著眼睛想了想,開口道:“不著急,馬上就暑假了,等快開學給他找也來得及。”

高考結束之後就是農忙時節,學校會放暑假,阿方索新學校的事情不著急,快開學再找也照樣來得及。

“行,娘就不多念叨了,你給你小弟想著點就行,他年紀還小呢,不上學成什麽樣子。”閨女還是靠譜的,她也懶的多念叨,怕招人煩。

兩天後,高考當天的早上。

“我的祖宗哦,快起床!一會兒趕不上考試了!”宋薇著急忙慌的掀開江上月的被子:“趕緊的,今天可不能睡懶覺了啊!這可是你的大日子!”

江上月迷迷糊糊的坐起身,呆滯了片刻,才打著哈欠下炕:“我現在就起。”

洗漱完畢,江上月慢條斯理的吃著早餐,看的宋薇在一邊兒幹著急:“快點吧,一會兒來不及了,看你咋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