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月麵無表情的抬腳踩在他的頭上:“敢辱罵家母,我會讓你死。”

“踩爆你的腦袋,怎麽樣?”

她的聲音極度寒冷,像是十二月寒冬的風雪,冷到了骨子裏,光頭瞳光渙散,說不出話來,但渾身**不止,由此能看出他現在有多麽恐懼。

“娘沒事兒,六元,娘好著呢,真的沒事兒!”宋薇見閨女如此動怒,嚇了一跳,見著閨女要殺人,著急了起來:“你看看,娘真的沒事兒。”

“娘的六元,別生氣,別生氣。”宋薇抱住她低聲安撫:“娘在呢,娘一點事兒都沒有,娘的好六元,可不能殺人啊!”

她上次見閨女要殺人的時候,還是山賊進村呢。

江上月耳邊溫柔的呢喃,漸漸吹散了她眼底的殺意,她抬起腳,朝著宋薇笑了一下:“我聽娘的。”

說著,她微微彎腰,給光頭注入一絲仙力,他的傷勢過重,瞳孔已經渙散,已經是將死之人,既然母親不讓她殺人,她自然不會讓他在自己麵前死掉:“你真的很幸運,如果我娘沒有給你求情,你現在已經在陰曹地府投胎了。”

江上月給在場看見這一幕的人全都下了禁製,隻要他們想說出今日之事,就會短暫忘記這件事情,這樣就不會給自己添麻煩。

“走吧。”江上月笑著說。

眾人見她猶如見蛇蟲,唯恐避之不及,連忙讓出一條路來,生怕得罪了這位手段恐怖的活祖宗。

見江上月一行人離開,才七手八腳的過來檢查躺在地上的光頭,隻見光頭在地上趴了一會兒,直接坐了起來,哪還有方才那般將死模樣。

他劫後餘生的摸了摸胸口,頭上冷汗直流,真是太嚇人了,他還以為自己要死了……

鞍山區是燕京最大的區,也是最繁華的地方,燕京大學也在區內,從車站做公交車要一個小時。

下車後又走了十多分鍾,才到的四合院。

“娘,你在這兒等我一會兒,我去要一下鑰匙。”宅子就一把鑰匙,在虔奴手裏,之前讓他幫忙搞點家具就先放在他那兒了。

宋薇點點頭:“行,那你快去吧。”

這宅子的模樣,她是見都沒見過,可光看料子就知道不簡單,這租一個月,得好幾十吧,可真不便宜。

附近四合院裏的人見凶宅門口來了人,紛紛探出頭來看,嘀嘀咕咕的,也聽不清說的什麽。

江老太不管在老家多彪悍,來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也不免的有些怯場,小聲說:“這邊的鄰居可真夠多的,那房子得住了十個人吧。”

宋薇說:“咱不知道,不管那閑事兒,自己的日子過好了就行了。”

另一邊江上月找到虔奴,跟他要到鑰匙後,問:“家具都添置了嗎?”

“都添置好了,千歲交代的事兒,那肯定最要緊的。”虔奴說:“都是按照您的意思辦的。”

虔奴辦事一向牢靠,江上月很放心。

“這幾天沒人找你麻煩吧?”江上月又問。

她不在燕京,總有照看不到的時候。

虔奴搖頭:“沒有。”

“成,有什麽事兒就找我,我娘還等著,先走了。”

江上月回到四合院,一路上看見大雜院裏的人探頭探腦的瞅她,也沒多在意,徑直走到了宋薇,掏出鑰匙開門。

一入眼就是那顆碩果累累的櫻桃樹,樹下放著一張搖椅,旁邊擺著個方方正正的石桌。

“我的天哪,這麽大的院子!”江老太看直了眼,忙忙活活一輩子,也沒住過這麽大的院子啊!

江老頭吧嗒吧嗒抽著旱煙,在一邊兒搭腔道:“得有老房子兩個那麽大。”

宋薇倒沒顯得那麽震驚,悄悄的拉過江上月,低聲問:“傻丫頭,你咋租這麽大的屋子,哪能住的了,隨便找個和之前一樣的就行了,燕京不比咱們蓉城,這麽大宅子,一個月得好幾十吧?”

江上月笑道:“沒租,直接買的,咱們以後就要在燕京定居了,條件肯定不能差,可惜雖然是獨門獨院,但巷子裏的其他四合院裏住的人不少,啥人都有,我到時候找兩隻狗崽子養著,也好看家護院。”

“啥?”宋薇驚叫起來,倆眼睛睜的滾圓,震驚的看著她:“你說你買的?”

“是啊。”江上月說:“娘,既然要定居,肯定要有自己的房子才好。”

“那你也不必買這麽大的呀!這得花多少錢!”

宋薇有點頭暈,自己這閨女,可真是個花錢的祖宗,多少錢都不夠造的。

江上月扶著她坐下,手下麻利給她捏肩,說:“我說了,我會給娘最好的生活。”

“可,可是……”宋薇歎了一口氣,說不感動是假的,可這花錢大手大腳的,也不是個事兒,想說兩句,可一想到自己閨女那我行我素的性子,又把話給憋回去了,賭氣的說了一句:“娘不管你了!”

“得管。”江上月討好的笑道:“娘不管我,誰管我,誰給我做飯,給我縫衣,天冷了給我加被?”

宋薇戳了戳她腦門兒,哭笑不得的說:“臭丫頭,合著把我當你老媽子了。”

“哪能呀!我哪舍得呀!”

屋子許久沒住過人,落了不少灰,江上月心疼宋薇這幾日舟車勞頓,說什麽都要花錢雇人來打掃。

宋薇勸不住,就索性隨她去了。

江上月走到隔壁四合院,看到門口有兩個婦人正在納鞋墊兒,上前問道:“大嬸,我們剛搬過來,家裏灰塵大,想找兩個人打掃打掃,一人給五塊錢,你們願意不?”

兩個婦人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

“那成,嬸子現在就跟你去!”婦人迫不及待的開口道。

打掃打掃屋子就一個人給五塊錢,這可是好事兒啊!她們從農村來的,最不缺的就是力氣。

走到門口了,又有些猶豫的停下腳步,這宅子以前死過人,這進去了,得沾一身晦氣。

江上月哪能不知道這倆婦人想的什麽,心裏跟明鏡兒似的,涼涼的說“不想打掃的話,可以回去,我可以在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