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還是我老李哥說話爽快。”媒婆笑逐顏開的將聘禮往春華娘麵前推了推,笑吟吟的說:“那咱這聘禮就下了,一百塊錢,妹子你數數。”
春華娘拿過那卷錢,舔了舔大拇指肚子,仔仔細細數了三遍,確認無誤後,說:“數對了。”
媒婆站起身:“成,我就先回去跟老宋家報喜去了,你們兩家人也好好商量商量日期,到時候可得叫我來喝喜酒!”
“那就謝謝老姐姐了。”反正自家閨女嫁過去之後當家做主,老宋家就那麽一個兒子,以後家產都是留給女婿和閨女的,啥事兒都得細水長流不是?要的太多了,人家好說閑話說是自己賣女兒了,想開了的春華娘看著那卷票子,笑的愈發燦爛了:“回去慢點,不著急那一時半刻的,老姐姐湊成的媒,不請你吃喜酒請誰?”
“那就說準成了!”
辦好事兒的媒婆心裏總算是落下了個大石頭,喜錢拿著,喜酒喝著,豈不是美滋滋?
和李宏斌的約定之期到了,江上月跟宋薇打了個招呼往城裏走,剛走出村子,就感覺到身後有人跟著,不遠不近,和她保持了剛剛好的距離。
是個穿藍汗衫的男人,嘴裏抽著煙,腳步輕的沒有聲音,是個專業的,一般人根本發現不了,隻可惜她遇上的是江上月。
江上月嘴角彎彎,笑意卻不達眼底,有的人,還是得給點教訓才行。
她走了一段路,漸漸緩下腳步,用神識在周圍探查了一下,確定沒有人在附近後,停下了步伐。
跟在身後的男人沒有想到江上月會突然停下來,周圍都是田地,想要隱藏已經來不及了。
江上月緩緩轉身,笑著說:“倒是辛苦你跟了我一路。”
男人愕然,原來江上月早就發現了自己,隻是故意在這四下無人的路上把自己捉個現行。
江上月見他不說話,又問:“李宏斌這些日子過得還好?”
聽到李宏斌三字,男人更是震驚,這女娃竟然連雇主都能猜出來!
之前李宏斌讓自己查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娃娃,他還覺得小題大做,覺得浪費自己時間,但李宏斌畢竟是雇主,再怎麽不願意還是得完成自個兒的活兒不是?
本來跟完這一趟就可以回去交差了,可沒想到,岔子就出在這兒了。
以為是個少不更事的丫頭片子,可現在看來,是他錯了。
這時他才想明白,要是真是個普通的丫頭,李宏斌也不會大費周章的叫自己來查她了。
男人保持沉默不語,一言不發,江上月也不惱,笑嗬嗬的說:“沒事兒,你不說沒關係,但你得配合我。”
他還沒反應過來呢,江上月身影忽然一晃,下一秒已經出現在男人麵前了,男人心裏一驚,抬腳剛準備往後退去,江上月小小的拳頭帶著剛勁的拳風直接打在了男人的肚子上。
男人的五官瞬間扭曲了起來,他彎著腰,肚子疼的站不住,臉色也漸漸白了起來。
江上月毫不手軟的又補了一拳,這一拳下去,男人直接兩眼往上一翻,暈了過去。
“就這身手,也敢跟蹤我。”江上月不屑的嗤了一聲,將男人綁好,順手扔進了八千世界中,隨即甩著腳丫朝城裏跑去。
到城裏已經接近晌午了,江上月去之前的肉包子店買了倆肉包子,包子剛出爐,熱乎乎的,老板見之前被自己的誤會的小姑娘,顯得格外熱情。
江上月小手捧著包子,暖和極了,她坐在李宏斌的老板椅上,眯著眼睛吃包子。
以至於李宏斌剛進門,就聞到自己辦公室裏彌漫著豬肉大蔥的味道。
竟然有人敢在他辦公室吃包子,自己非得把他抓出來,好好批評一頓!
他正瞪著倆眼珠子找,最後目光落在正一臉悠閑坐在自己老板椅上的江上月身上,他麵容一僵,竟然是她!
之前讓水生去查江上月,一個周過去了,消息沒等到,人到先來了。
李宏斌心裏有些不滿,突然來自己辦公室就算了,竟然還在辦公室裏麵吃包子,還真把這兒當成自己家了!
可圓滑如他,在不知道對方的確切底細之前,並沒有直接表現出來,再加上之前江上月表現的那一遭,他更是心裏有些害怕眼前的這個女娃:“您怎麽來了?”
江上月抬起眼皮兒看了他一眼,扔給他一個包子:“吃個包子。”
李宏斌哪敢吃她的東西,有沒有毒還兩說呢,他連忙擺擺手:“不不……”
江上月微微抬起眼,冷冷的盯著他,像是一條毒蛇般緊盯著自己的獵物,李宏斌瞬間起了一層冷汗,江上月啃著包子,生冷的說了一句:“吃。”
李宏斌猶豫再三,最終還是結果了那個包子,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
江上月見李宏斌小心翼翼的模樣,噗嗤一聲笑出聲來:“放心吃,我在攤上買的。”
李宏斌心裏偷偷舒了一口氣,摸了摸腦門的薄汗:“我放心。”
江上月打了個響指,窗戶應聲而開,一陣風吹進來,辦公室裏的豬肉白菜味兒被風卷走,再也聞不見什麽味道。
“賣的怎麽樣?”江上月問。
李宏斌聽見她問起香露的銷售情況,整個人都激動了起來:“簡直是供不應求啊!一個竹筒能分十小瓶香露,一共是二百瓶,一瓶賣五塊錢還有的是人想要呢!”
“哦?”
“咱們這地方您也知道,窮鄉僻壤的,我全都拿到燕京的商場去了,沒出三天,全賣光了,燕京的那些夫人,還等著您的貨呢!”李宏斌滿麵紅光的說道。
真不怪他如此興奮,畢竟香露不管在人間還是仙界都是好東西。
李宏斌走到江上月身邊,拉開抽屜,裏麵放著一個信封,還有幾包香煙。
“這是貨款,您清點一下。”李宏斌恭敬的將信封雙手奉上。
江上月用神念一查,便知道裏麵是一千塊錢:“自己拿吧,自己的那份”
聽她應允了,李宏斌小心翼翼的從信封裏數了三百塊錢塞進了口袋裏。
江上月一揮手,將信封收入八千世界中,纖細的手指指了指辦公室角落裏的那張櫃子,說:“我送你了一件禮物,算是我的回禮吧。”
回禮?李宏斌丈二摸不到頭腦,他不記得自己送過江上月什麽東西啊……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他來到櫃子前,將櫃子打開,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被五花大綁的男人,嘴裏塞著布團,看見來人是李宏斌,頓時嗚嗚的掙紮起來。
李宏斌一瞬間隻感覺一股涼意直竄天靈蓋,櫃子裏這人他當然認識,自然就是他雇傭去調查江上月的水生!
“喜歡我給你的禮物嗎?”江上月在他身後涼涼的問。
李宏斌霎時間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他僵硬的回過頭看著江上月,那張小臉上掛著一絲笑意,卻讓李宏斌更覺得驚懼。
“李宏斌啊李宏斌……”江上月叫著他的名字,好似催命符一般敲打再李宏斌的心頭上,他的心撲通撲通跳的飛快,他不知道下一句江上月會說什麽,這種等待的感覺讓他倍感煎熬。
江上月撐著頭,神色的慵懶的看著他,緩緩開口:“這次我原諒你,安安心心為我做事,錢,勢力,名望,我都會給你。”
她說的漫不經心,就好像再說阿貓阿狗的事情一般隨意:“而你需要給我忠誠,我不喜歡殺人,但在必要的時候,我會殺掉必要殺得人。”江上月抬起眼簾,深邃的眼睛盯著他:“明白嗎?”
李宏斌被問的渾身一抖,他知道自己沒有拒絕的權利,可他到底有些不服氣的,這女娃歲數啷個小,卻要奉其為主……
經過了激烈的思想鬥爭,李宏斌最終還是低下了頭,謙卑的說:“是,我知道了。”
江上月滿意的點點頭,深邃的眼睛盯著抽屜裏那幾包香煙,問:“這是什麽?”
“是香煙。”
“香煙?和旱煙一樣嗎?”
李宏斌搖頭:“香煙更好。”
“你抽一根我瞧瞧。”
李宏斌從上衣的口袋裏抽出一跟香煙點燃,享受的吞雲吐霧起來,江上月見了稀罕,笑著說:“你們倒是會享受,我可要拿幾包回去,孝敬孝敬我爺爺。”
李宏斌聽罷,連忙說:“您拿就是了。”
江上月那幾包煙扔進八千世界中,準備去鄒桂花家,李宏斌見她要走,心中暗喜,但表麵上卻沒有表露分毫,他問:“您怎麽稱呼?”
“吾乃九千歲!”
江上月離開後,李宏斌快步走到水生麵前將他繩子解開,水生把嘴裏的布團拿出來,腮幫子咬了半天布團,早就麻木的厲害了。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沒用的家夥,你說你咋就能被一個小丫頭抓住了呢?”李宏斌罵道。
水生有些委屈:“您可別罵我了爺,那可不是一般的小丫頭,兩拳把我打暈了,牛勁兒啊!”
“底細查出來了嗎?”
水生將這裏天打聽到的如數都告訴了李宏斌,想了想,說:“那丫頭可不簡單,您還是別招惹她了,我聽你倆剛剛說的,你也跟著她賺了不少錢不是,就當是跟了個主子,這年頭,還是錢重要,您說是不?”
一聽到主子倆字兒李宏斌心裏就不舒坦,但他不得不承認水生確實說得對,他從兜裏掏出五塊錢扔給他,有些不耐煩的說:“閉嘴,趕緊走。”
水生走後,李宏斌坐在自己的老板椅上思考了起來,這丫頭確實不簡單,自己跟著她,倒也沒有壞處……畢竟水生有句話說得對,這年頭,還是錢最重要。
江上月從辦公室離開後,來到了鄒桂花家門口,敲了敲門,無人應答,便進了八千世界裏等待。
八千世界中仙氣濃鬱,仙界任何一個地方都無法與之匹敵,也不是任何人都可以進來修煉,修為底下的進來,很容易承受不了如此純淨濃鬱的仙氣而爆體而亡,除非江上月願意為其護法。
這九千年來,唯有一人進此修煉過……
江上月一邊吸收著仙氣修煉,一邊注意著外麵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