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月鋪開神識,隻要何俊傑一回來,她就能立馬發現,馬春芬特意留了江上月在家吃飯。
簡簡單單幾樣家常小炒,幾個棒子麵貼的餅,已經算是十分豐盛了。
“六丫頭,多吃點,我和你長城叔能成,多虧了你。”馬春芬熱情的給她夾菜。
交談中得知,馬春芬現在在煤場當後廚的正式工,一個月工資二十塊錢,加上李長城每個月四十塊,一家人過得很殷實。
馬春芬也算是苦盡甘來了。
吃到一半,江上月感覺到她要等的人回來了,放下筷子:“何俊傑回來了。”
何俊傑跟外麵的狐朋狗友打完牌回來,一開門就看見老子娘坐在沙發上,氣氛壓抑低沉,老娘的臉頰更是高高腫起,那鮮紅的巴掌印,到現在還沒消呢。
“媽,你臉咋了?”
何母冷哼一聲,狠狠戳了戳他的腦門:“還不是你幹的好事兒!你老實告訴媽,你是不是跟那個叫江嬌嬌的睡了,還懷上了你的種?”
“江嬌嬌她找過來了?”何俊傑聲音微微提高:“還懷了我的孩子?”
何母一看何俊傑這樣兒,就知道一切都是真的了,頓時恨鐵不成鋼的罵道:“你個小兔崽子,怎麽能就能幹出這種事兒來!你知不知道她要是報警,你就得吃槍子兒!”
“是她先勾引我的。”何俊傑撇撇嘴,一臉無所謂:“她要是真報警,我咬死不承認,再說我就不信了,她就真能不要那張臉不要名聲了。”
一直抽煙沒說話的何屠夫,“騰”的起身,狠狠甩了他一個耳光,火冒三丈的罵道:“現在不是她要不要名聲的事兒,你知不知道,她家裏人找上門來了!”
“爸,你打我幹嘛!找上門來又怎麽了。”何俊傑捂著臉不服氣:“她就是鄉下一土丫頭,還能翻天了不成,一幫子窮鬼,鄉巴佬,爸,你還能怕他們不成?”
“你!”何屠夫氣極,太陽穴突突狂跳,他怎麽就養了這麽個混不吝的臭小子:“你知道個屁!你知不知道你老子娘讓人打了,就老子這個體型,一拳就給砸飛了,扣都扣不下來!人家現在還在對門等著你呢!”
何俊傑腦子有點轉不過彎兒來,他爸少說也得二百斤,能把他爸打飛,這是人能做到的事兒嗎?
他磕巴的說:“不,不會吧,爸你是不是放水了!”
“放水個卵子!”何屠夫罵道:“我怎麽就養了你這麽個混賬東西!”
本來這事兒是挺好解決的,他可是聽婆娘說了,那個漂亮丫頭沒出現之前,江嬌嬌可是被罵的毫無還嘴之力,老老實實等著挨打。
到底是自己親生的,何母心疼的拉過兒子的手:“你罵他做什麽,你不是聽到了嘛,是哪個賤丫頭主動勾引的你兒子。”
何俊傑此時離何母近,這才發現自己老媽嘴裏竟是空空如也,牙竟然一顆都沒了,怎麽看怎麽詭異嚇人。
“媽,你的牙呢?”
“還不是讓那個賤丫頭的救兵給打的!”一說到此,何母就恨得不行,好好的一口牙,這下全沒了!
何俊傑這下是徹底被嚇到了,能打飛二百斤的何屠夫,又把何母的一口牙全都打碎了,這得多恐怖的人才能做出來啊?
豈不是得三頭六臂,青麵獠牙?
一想到要和這樣的人接觸,他就害怕的不行。
“那……那現在怎麽辦?”
“你先回鄉下躲兩天吧。”何屠夫狠狠抽了口煙:“眼下也隻有這個辦法了,動靜小點,別讓她發現了,我就不信她找不到你,能一直呆在這守著。”
“我確實不會在這一直守著,但我要是見不到他,你們都會死。”江上月不知道何時進來了,麵帶微笑,眼底確實一片冷意。
“你!你怎麽進來的!”一見來人,何母頓時嚇得魂飛魄散,經過下午那一遭,她是真的怕江上月怕到了骨子裏。
江上月自來熟的坐到沙發上,指著大門說:“當然是從外麵走進來的。”
這扇小破鐵門還想攔住九千歲?
簡直是癡心妄想!
何俊傑本來都靠自己腦補怕的不行,可一見江上月那張精致的小臉,恐懼頓時煙消雲散:“爸,媽,這就是你們說得丫頭?唬我的吧?”
何屠夫見自己兒子禍到臨頭不自知,氣得眼睛都要噴火了,狠狠打了他一巴掌,罵道:“給老子閉嘴!”
何母也把兒子拉到身後,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但微微顫抖的雙腿卻出賣了她究竟有多害怕。
何屠夫低聲問:“你到底要幹什麽?”
“我要什麽?”江上月輕輕笑了一聲:“你兒子搞大了我江家人的肚子,你老婆差點打了江嬌嬌,而你拿著刀要找我算賬,你說,我要什麽?”
“這件事兒是我兒子的不對,我願意讓江嬌嬌過門。”這說來說去,不都是因為江嬌嬌被搞大了肚子,想進何家的門嗎?
隻要能送走這座瘟神,娶了就娶了!
“我可沒說,要讓江嬌嬌進你們家的門。”江上月輕飄飄的說:“這事兒要是鬧到糾察所,他是要吃槍子兒的,就算他咬死不承認,我也有的辦法讓他伏法,畢竟,許長安也是被我搞下來的。”
“吳來上位,還欠我一個人情,我想這麽簡單的一件事,他不會不同意。”
輕飄飄的幾句話,卻讓在場的三人毛骨悚然,許長安和吳來誰不知道?
一個是曾經的糾察所所長,一個是現在的糾察所所長,沒想到都跟江上月認識,這隻要隨便給自己兒子按個罪名,也夠何俊傑喝一壺的。
何俊傑冷汗直流,心裏一個勁兒的暗道後悔,他要是知道江嬌嬌的家裏人有這麽大的能量,根本不可能招惹這個禍害!
何屠夫也沒想到江上月會這麽難纏,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這不好吧,江嬌嬌要是去指認,這事兒不就等於公開了嗎,她一個姑娘家的,難道連名聲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