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翠花關上門,有些擔憂:“何俊傑他爸長得老壯了,一個人就能殺三四百斤的豬,凶神惡煞的可嚇人了。”
“你擔心什麽,又不是你惹得麻煩。”一邊的一元還在哭,哭的江上月心煩,心中有些隱隱的後悔,她就不該過來,還是得個清淨:“別哭了。”
一元眼淚兒止不住,哭唧唧的問:“你為什麽幫我,我以前對你那麽壞,還欺負你。”
江上月說:“你甭管,趕緊完事兒把孩子打了,別讓我娘也知道了。”
不然她怕以後出門都出不安生。
“可是我沒錢。”一元撫著小腹,眼中有一絲掙紮:“也許……也許俊傑知道了,就會娶我呢……他隻是沒回來……”
“你是真他嗎的有病。”江上月終於忍不住罵了一句:“你嫁給他,然後呢?給他們家當牛做馬,天天聽著他媽罵你賤種,受盡屈辱委屈,然後還沾沾自喜的以為這是為愛獻身呢?”
“江嬌嬌,你可真是夠蠢得,你以為你倆是真愛呢?他兩句他愛你,你就信了?現在還不是一樣把你甩了,美夢該醒了,江嬌嬌,他不過是花言巧語不想負責任不想花錢就能有女人。”
江上月這是第一次說粗話,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一元確實挺牛逼的。
一元臉色全白,毫無血色,她磕磕巴巴的想給何俊傑找借口,可說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出來。
她心中越來越沉,越來越痛,江上月將她的遮羞布撕開,露出血淋淋的現實,她再也不能騙自己了。
沉默半響,她說:“可是我已經把身子給他了,我不嫁給他,還能嫁給誰,誰還會要我。”
“那怎麽了。”江翠花笑著說:“我娘也是二嫁,現在過得也很不錯啊,李叔叔對我和我娘都很好,日子別提多快活了,你是六元親姐,到時候讓她幫你找個唄,保準兒好著呢。”
一元舔著幹澀嘴唇,紅腫著眼睛,艱難的問:“真的嗎?”
“嗯。”江上月想了想,說:“也許可能是鰥夫,但肯定不可能比何俊傑差。”
這年頭,未婚先孕的女人想嫁未婚的男子實在是難,就連江上月也無法保證。
“鰥夫咋了,隻好人好,會過日子疼老婆,就算是鰥夫,我也願意。”江翠花說:“李叔叔就是鰥夫,還帶著成材,但李叔叔又會掙錢,又會疼我娘,還給我買新衣服穿,待我猶如親女。”
“那何俊傑有什麽?一看就是沒用的廢物,水性楊花朝三暮四的賤人,遲早得的花柳病。”江翠花不屑的罵道。
一元被江翠花勸的有些意動,期期艾艾的說:“可我沒錢打胎。”
“這錢,有人會替你出。”江上月說。
這件事情要趕緊解決完,萬不能傳到老娘耳朵裏去。
一元猶豫了一下,才點頭同意了。
大概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外麵響起劇烈的砸門聲,摻雜著男女無奈的勸告聲。
江翠花起身開門,一個膀大腰圓,壯若狗熊的男人站在門口,他身邊還站著馬春芬和李長城二人:“何大哥,你是不是搞錯了,我們家翠花可沒那麽大的本事。”
“滾開!”何屠夫一回到家就看見婆娘躺在**哀嚎連天,滿嘴的牙不翼而飛,在仔細一問,是被一個丫頭給打了,人現在就在對麵,他拿著殺豬刀氣勢洶洶的找上門來,正好遇到了下班回家的馬春芬二人。
江翠花被他那凶神惡煞的模樣嚇得渾身一個激靈,舌頭都有些捋不直了:“何何叔?”
何屠夫打量著眼前的小姑娘,瘦的跟個小雞仔似的,瞅那一副見到自己就打擺子的模樣,能有本事製住自己家裏的那個悍婦?
“你這麽個小丫頭片子能把我婆娘打了?”何屠夫不信。
馬春芬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她知道自己閨女什麽性子,整個一窩裏橫,怎麽可能敢去惹何家的悍婦:“何大哥你可真是冤枉人了,我家翠花膽子還沒有個針眼打,哪有那個本事啊……”
她話還說完,就傳來清冷的女聲:“我打的。”
江翠花早就被何屠夫那一身殺氣給嚇破膽子了,見江上月過來撐場子,麻溜的跑到她身後躲著去了。
“六丫頭?”馬春芬驚訝。
若是說翠花打人她是一百個不信的,可打人的是江上月,那就由不得她不信了。
當初江上月對山賊,一戰成名,江家村混世魔王,可不是浪得虛名的。
她便放寬了心,拉著還想說什麽的李長城進了屋:“長城,這人家的事兒,咱就別跟著摻和了,六丫頭人狠著呢,那何屠夫根本就不是個兒。”
“你騙誰呢你!”何屠夫更加不信了,實在是因為眼前的少女實在是養的太嬌,那白皙的臉蛋,嫩能掐出水來,別說打自己老婆,就是怕桶水都抬不起來吧。
江上月反唇相譏:“以貌取人,是會吃虧的。”
何屠夫常年殺豬,身上自帶著一股血煞之氣,在加上他長得凶惡,更加震懾人心,若是一般的姑娘,估計是要哭的。
像是江上月這樣不僅不怕,還敢譏諷何屠夫狗眼看人低的,是少之又少。
何屠夫氣得笑出聲來:“小丫頭片子,你何爺爺拿刀的時候,你還在你娘肚子裏呢!”
“聒噪。”江上月懶得與他廢話下去,五指成拳,帶著剛勁的拳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拳砸在何屠夫小腹,直將何屠夫砸的飛到自己家的鐵門之上。
何屠夫小腹劇痛難忍,不一會兒額頭遍布薄汗,喘著粗氣,忍著不叫出聲來。
“怎,怎麽可能,你個丫頭片子怎麽有這麽大勁兒?”何屠夫震驚,他實在想不透江上月如此纖細的身子,為何蘊含如此大的力量!
“我說過,以貌取人,是會吃虧的。”江上月說。
“你!”何屠夫氣急,可也沒有什麽話能反駁,真是沒想到,自己也有看走眼的一天。
“自己老子娘都被打了,你那沒良心的廢物兒子怎麽還不回來啊。”江上月說:“我都等的有點不耐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