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是遇到了拐子。
江上月不由得想起上次跟李宏斌去九河市時在車站遇到那對男女。
四周空曠沒有人,男人被叫的心煩,抓起少女的頭發狠狠的甩了她兩個耳光:“媽的,臭三八,在敢叫老子撕爛你的嘴!”
少女懼怕的抖了抖,小聲嗚咽著,如果不是自己偷偷坐車出來玩,怎麽會遇到拐子,聽這兩個拐子說要把他們賣到大山裏給人做共妻,那大山裏麵的男人窮的連飯都吃不飽,想娶媳婦兒就隻能一家好幾個兄弟湊一湊從人販子手裏買個姑娘做共妻。
她一想到自己接下來要麵對的淒慘淩辱就忍不住悲從心來。
駕車的瘦子說:“你換個地方打,臉打花了賣不了幾個錢了。”
男人冷哼一聲:“這個鬼地方,窮的兔不拉屎,別說是臉打壞了,就算是長得跟個癩蛤蟆似的也有的是人要,隻要能生娃就行。”
江上月站在路邊,牛車越來越近,瘦子已經眼尖的看到了江上月,眼睛頓時一亮,跟後麵凶神惡煞的男人說:“老狗,我發現一個極品!我的老天爺,這娘們簡直是仙女啊!”
老狗撇撇嘴:“你就吹吧!這狗屁地方還能有仙女?”
“不信你往路邊上看啊!”
老狗以為瘦子是在耍他,懷疑的伸出頭往路邊一看,頓時粗話連篇的激動道:“我草,真是個極品!你等下趕緊停車綁了,真沒想到這兔不拉屎的地方還能遇到這麽個大便宜!這就算帶到燕京去也有的是人要,發財了。發財了!”
牛車穩穩當當的停到江上月麵前,瘦子從車座上跳下來,滿麵笑容的走到江上月麵前:“姑娘,怎麽一個人在路邊站著呀?要去哪兒,哥哥帶你一程?”
江上月說:“我要去的地方,你去不了,但我卻可以送你去別的地方。”
“哦?”瘦子一雙鼠目上下打量著江上月,眼中的**邪不加掩飾,恨不得把眼前的少女就地正法。
車鬥裏短發少女忽然高聲尖叫道:“快跑,他們是人販子!”
她能做的,就隻有這麽多了,希望那個無辜少女能跑掉吧……
“給老子閉嘴!”老狗惡狠狠的閃了她兩個耳光,少女小臉頓時高高腫起,在說不出話來。
老狗從車上跳下來:“跟她說那麽多做什麽,直接綁了得了,這小娘們,可真夠俊的,這小臉蛋嫩的都能掐出水來。”
江上月氣定神閑的看著兩人步步緊逼,待走到她跟前了,才彎唇一笑:“你們那對招子不想要了,我就替你們收了吧。”
老狗桀桀**笑:“小娘們,有本事,你就來拿啊。”
死到臨頭還不知,江上月冷笑一聲,抬起小手一揮,一道白光直射老狗眼眶,他頓時慘叫一聲,眼眶空****一片,竟是直接把他那一對眼睛給剜了出來。
“我的眼睛!啊啊啊!”
淒厲的慘叫聲回**在田野之上,聽的人心驚膽戰,瘦子此時已經嚇傻了,渾身汗毛直立,渾身打著擺子,哆哆嗦嗦的看著眼前麵露笑意的少女。
江上月將那對招子扔到腳下給踩爆,才看向瘦子:“該你了,是不是?”
江上月方才露的那一手那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兒?況且這無人鄉野之間竟出現如此殊麗,不是妖怪又是什麽?
瘦子此時隻覺得江上月那笑容可怕駭人,陰冷到了骨子裏,襠下頓時腥臊一片,直接尿了一褲兜子,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連連磕頭告饒:“姑奶奶姑奶奶,你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小的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您,千萬別跟我一般計較。”
“出來混嘛,總是要還的。”江上月清冷的嗓音就像是地獄來的惡魔,把瘦子澆了個透心涼,他磕的滿頭是血,那樣子看起來好不可憐。
“我不是說了,要送你上西天嗎?”
江上月一揮手,一道血浪翻湧而去,直接將二人化為了血浪的一部分,徹底消失在了人世間。
她走到車鬥前,女人們微微抬起頭看向江上月,原本灰暗失去希望的眼睛忽然湧現了一絲希望。
江上月給她們解開繩子:“走吧。”
這群女人裏麵有的是被家人賣了,有的是被拐了,不知道她們的以後如何,但江上月已經仁至義盡了。
“姑娘,你太厲害了?把兩個人販子打跑了!”短發少女崇拜看著江上月,她們視線被車板擋著,隻能聽見聲音,沒看見江上月殺人,隻聽見那兩人哭爹喊娘的告饒,此時又不見兩人,還以為是被打跑了。
江上月搭理她,轉身要走,少女趕緊從車上跳下來:“姑娘,我叫於芷夢,你叫什麽名字,家住在哪裏?到時候我回家了給你寫信!”
“不用。”
“你是我的恩人,等我回去了一定要讓我爸爸報答你,我爸爸很厲害的。”於芷夢鍥而不舍的追了上來。
“我不需要。”江上月停下腳步,於芷夢是唯一一個對她釋放善意的人,在自身難保的情況下還提醒自己快跑,可見是個善良的人,她耐著性子說:“回家去吧,你的家人在等你。”
一說到家人,於芷夢再也忍不住掉下眼淚,她隻是個從小嬌生慣養的小丫頭,涉世未深,一氣之下離家出走,又被拐子拐到這窮鄉僻壤,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心中害怕又絕望,她以為自己這次鐵定要被賣給老男人當共妻了,可沒想到,江上月出現了,還救了自己。
她抽泣著說:“可,可是我不知道怎麽回去,我不會駕牛車,我們一群女人在路上,早晚會被盯上。”
江上月挑眉,聽這話的意思,是要讓自己負責到底了?
她哪有那個閑工夫,自己的事兒還沒完呢,心裏隱隱後悔救人了。
看小姑娘哭哭啼啼好不可憐,隻好無奈的說:“那你先跟著我吧,我要進山,到時候我找人護送你回去。”
“你要進山?可不行,我聽那拐子說了,那山裏全都是老光棍,窮的穿一條褲子,一個個長得可嚇人了,還說要把我們賣了給他們做共妻嘞!”於芷夢連連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