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委辦公室。
“老於,你說我到底哪兒對不起雲山這個小混蛋了,認親不想改名,我認了,不回家住,我也認了,就當是我欠他的,子佳這麽好的媳婦兒,你說說他到底是為啥不喜歡?”歐陽牧太陽穴突突直跳,氣得是臉紅脖子粗,狠狠抽了一口煙:“感情這種事兒就靠培養,我當初跟他媽不也是結了婚才培養出來的感情嗎?人家自家文兵團的團長,多好的姑娘,他就是看不上!”
“這都算了!你知道人家姑娘昨晚上說什麽了嗎?”歐陽牧一想起程子佳的話就感覺自己血壓要爆表:“他自己在外麵找了個鄉下的丫頭,還當著子佳的麵說要退婚,那鄉下丫頭還動手把另一個小丫頭給打了,現在還臉腫的跟豬頭一樣!”
團委見歐陽牧是真的氣的狠了,連忙倒水順毛:“雲山就是年紀還小,脾氣軸得很,你的種,你不知道?等下你好好說好好說!”
“都二十九了還小?別人家的孩子都能滿地打醬油了,他呢?我是連個毛都沒著!”歐陽牧又說:“而且你知不知道,昨晚上這個小兔崽子根本就沒回宿舍在外麵睡的,跟那個鄉下的丫頭住在了招待所!我怎麽就生了這麽個傷風敗俗的兒子!”
歐陽牧越說越生氣,現在真是恨不得一拳把厲雲山打回妻子的肚子裏回爐重塑!
咯吱。
門被推開,厲雲山從外麵走進來,抬手敬了個禮:“厲首長好,團委好。”
歐陽牧此時正在氣頭上,見到自己這個傷風敗俗的兒子進來,頓時猶如一隻發怒的獅子,抓起茶幾上的煙灰缸狠狠的砸向厲雲山。
厲雲山沒躲,腰板站的筆直,一動不動,任由煙灰缸砸到他額頭上,頓時破了條口子,血順著臉頰流下,滴答滴答砸到地上。
辦公室寂靜下來,歐陽牧愣愣的看著厲雲山頭上的傷口,又看了看自己的手,眼中劃過一絲驚慌失措。
他就是太氣了,當時腦子裏什麽都沒想,手就已經動了,可沒想到厲雲山竟然連躲都沒躲,現在冷靜下來了,心裏別提多後悔了。
兒子本來就和他不親,這下,就更糟糕了。
團委連忙上前查看厲雲山的傷口,見沒傷到眼睛,心裏鬆了一口氣,回頭朝歐陽牧訓道:“老牧啊老牧!這可是你親兒子啊!你怎麽能下的去手!”
歐陽牧心裏後悔,畢竟身居高位久了,不願意示弱,耿著脖子強硬道:“你別管,這是我的家事,今天要不是你在,我指定打死他!”
團委氣笑:“好,好!可真有你的!”
說完砰地一聲摔門離去。
屋子裏就隻剩下父子二人,歐陽牧心裏擔憂兒子頭上的傷,揮揮手,罵道:“趕緊滾,看見你就煩,頭上好了再來找我!”
厲雲山站著沒動,目光直視著歐陽牧,麵無表情的說:“我不喜歡程子佳,請厲首長退婚。”
因為兒子受傷火氣見消的歐陽牧一聽這話,頓時火氣上湧,吼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們從小就定了親,子佳等你到現在都沒嫁人,你現在要你老子去退婚,你不要臉,我還要臉!”
“那沒什麽要談的了。”
厲雲山轉身要走,歐陽牧見兒子油鹽不進,更是抓狂不已,咆哮道:“你給老子站住!”
“厲首長還有什麽事兒嗎?”厲雲山冷冷的問。
“你昨晚上去哪兒了?是不是跟一個叫江上月的丫頭去招待所住了一宿?”歐陽牧怒問。
厲雲山沉默,歐陽牧見狀更是怒不可赦,一張臉漲的通紅,手抓著煙屁股有些顫抖。
怒極必反,他倒是漸漸冷靜了下來,斟酌了幾番,開口道:“雲山啊,爸知道你是怎麽想的,你覺得是我幹涉了你的生活,但你怎麽能隻想著自己,不為人家子佳想想?子佳等了你這麽多年,都二十五成了老姑娘了,你覺得你對得起她麽?”
厲雲山麵露嘲諷之色:“我從一開始就說了,我不喜歡她,我不想跟她結婚,是她一直糾纏我,要做我未婚妻,那這個結果,她就應該吞下去。”
“好,就算是這樣,那也是因為子佳對你情深一片,她出身高,長得漂亮,人也很優秀,你到底是哪兒看不上她?”歐陽牧忍著怒氣,諄諄誘導:“反觀那個叫江上月的小丫頭呢?出身低,從鄉下來的,又沒學問,大字不識幾個,就是長得漂亮點,可一個姑娘家家的大晚上跟你宿在招待所,一點不在乎自己名聲,你覺得這樣的女人是個好的嗎?”
厲雲山冷笑:“那隻能說她太愛我了,愛我愛的連名聲都顧不得了,可見是比程子佳還要愛我,那既然如此,我為什麽不愛她?”
見兒子軟硬不吃,歐陽牧僅存的那點耐心也消耗殆盡,他狠狠拍了一下茶幾,沉著臉強硬的說:“我告訴你厲雲山,這婚不想結也得結!現在退婚,我丟不起這個臉!”
厲雲山早知道是這個結果了,也不再多說什麽,麵無表情的轉身走了,留下歐陽牧一個人生氣。
父子倆不歡而散,也是意料之中。
另一邊江上月已經來到了玉州漢中縣城,果然和陳玉筠說的一樣,很窮,大街上幾乎看不到人,很荒涼,隻有一家供銷社孤零零的杵在路邊。
江上月放開神識,細細感受著整個玉州的靈氣波動,最終定位到二十裏路外的一座大山。
她邁開腳步,腳下出現一陣白光,消失在了原地,縮地成寸,幾息之間,就已經到了山腳下的村子外麵。
她望著眼前的大山,綿延數十公裏不見盡頭,她此時不釋放神識便已經能清晰的感受到靈氣,看來百花穀不會太遠了。
“救命!救命啊!有沒有人救救我們!”身後傳來求救聲,江上月回首看去,隻見不遠處駛來一輛牛車,一個尖嘴猴腮的男人在前麵駕著車,牛車上拉著幾個被五花大綁的女子,看起來年紀都不大,十七八歲的樣子,好看的醜的都有,身邊坐著一個身材高大滿身腱子肉的男人。
除了其中一個短發少女不停地在求救外,剩下的一個個眼中灰暗絕望,絲毫沒有掙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