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太太氣的很,早知道這宋薇不是個啥好婆娘,不僅不從娘家拿東西補貼家裏,竟然還敢拿婆家的錢來補貼娘家,真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她越想越氣,舉起燒火棍朝江上月狠狠地砸去,江上月盯著小臂粗細的燒火棍,陰鷙如同毒蛇一般的目光看向江老太太,冷冷的說:“你會後悔的。”
江老太太渾身一抖,看著江上月猶如毒蛇一般的眼神,心裏有些虛,她實在想不通,原本那個唯唯諾諾總是低著頭說話的小丫頭片子,咋就在這短短幾天的功夫就變了性子?
難道真是被啥髒東西給附身了?
她敢想可不敢說,隔牆有耳,她可不想被抓出去被人批鬥。
原本倚在門框子上看好戲的周翠看見自家婆婆心裏虛了,心裏直罵老東西沒用,撒了大半輩子的潑,咋就被一個賠錢貨給鎮住了?
嘴裏卻說著:“娘,你咋了,就是個半大的丫頭片子,咋還被她眼神給唬住了?”
江老太太也是活了大半輩子的人精,哪能不知道周翠這婆娘心裏的想的啥,瞥了她一眼,冷笑一聲問:“要不你來?”
被戳破心思的周翠尷尬的笑了兩聲:“您是當家的,我要是替您管了,這不是逾規了嘛?”
“那就閉嘴!”
周翠癟了癟嘴,站在一邊沒在敢說話,江老太太收起燒火棍,轉了轉眼珠子,露出一口大黃牙,擠出個笑臉來,一張滿是皺紋的老臉像是朵綻放的花:“六元,我可是你奶,你親奶,你爹是我兒子,這錢是你爹留下來的,你不孝敬你奶孝敬誰?是不是?”
喲嗬,硬的不行來軟的?再說了這錢還真不是自己那個便宜爹留下來的老本。
江上月翻了個白眼,有些不耐煩的說:“奶,我再說一遍,就算這錢是我爹留下的老本,那也是留給我娘的,我娘給誰不給誰都是我娘決定,你就別在這白費口舌了。”
她轉過頭,軟軟糯糯的對徐金鳳說:“外婆,晌午了,快回去給小舅舅做飯吧。”
徐金鳳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宋薇,宋薇微微點了一下頭,示意老娘聽自己閨女的。
徐金鳳知道閨女不想讓自己趟這趟渾水,雖然對不起閨女,但畢竟這錢是救兒子用的,她到底說不出把錢還回去的話。
“誒!外婆這就走了!”徐金鳳摸了摸江上月的小腦袋瓜。
江老太在一邊聽得恨得牙癢癢,見徐金鳳要走,一改之前的強勢作風,竟然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二話不說抱住了親家母的小腿,哀嚎道:“親家母啊,你可不能這麽做啊!這錢是我兒子用命換來的錢,你可不能拿走啊!可憐可憐我這老太婆吧……”
江上月看的目瞪口呆,人還能這麽不要臉?這也太刷新三觀了吧?
在修仙界都是以強者為尊,尊崇武力至上,江上月作為仙尊這 九千年認識的全都是修仙界的至尊強者,心氣兒極高,自尊心爆棚,那回像現在一樣撒滾打潑,這回真是讓她長見識了。
徐金鳳為難的看著江老太,說:“親家,我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這錢就當是我借的,日後在慢慢還,行不?”
江上月無語,這明明是自己的錢好嗎?可轉念一想,自己年級尚小,如果說是自己弄到的這筆錢,恐怕會招惹來麻煩,所以以自己拿便宜老爹的名義是最好不過了。
江老太聽罷心裏不屑的嗤了一聲,就你家那窮樣,得還到猴年馬月去?
她貪心的很,恨不得天底下的錢票都是她的,對於徐金鳳的提議,她當然不會同意,她扯著嗓子嚎道:“親家母,做人可不能這麽狠心,你們家才三口人,咋的也能把日子過下去,可咱家這麽一大家子人呢,眼瞅著就要斷頓了,這可是你女婿給俺留下來的救命錢啊!六元風寒剛好,也得用這些錢補身子不是?”
宋薇被氣的笑出了聲,這麽些年過下來,自己婆婆啥德行自己能不知道?
家裏的錢和糧食全都她管著,鎖在櫃子裏,就連做飯的時候也得在邊上看著,這錢到了她手裏給她孫子花,自己倒是信,要是說給六元花,她是一百個不信!
江上月心裏被江老太鬧得煩心,一把抓住江老太的後衣領,把她從徐金鳳的腿上薅了下來,對徐金鳳說:“走吧外婆。”
徐金鳳不知道江上月哪來的這麽大力氣,但此時此刻容不得她多想,手裏緊緊攥著那遝錢,惦著小腳,逃似的離開了。
江老太見到徐金鳳跑的沒影兒了,錢也拿不回來了,心裏那個氣啊,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叫道:“你個死丫頭片子,沒良心的賠錢貨!我咋就養了你這麽個白眼狼!生生把錢給人送了去!”
“媽了個巴子的!你跟你娘都不是什麽好玩意兒,克死了老二,可憐我那老二早早就去了,留下的這點兒老本也讓人給搶走了。”江老太嚎得天昏地暗,手錘著地,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看起來真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老二啊,你帶娘走吧!你娶的媳婦兒留下的種不讓娘活啊!這是要逼死你老娘啊!”
“嚎啥嚎?”江老頭背著手,擦拉著鞋子走過來,緊蹙著眉頭,嗬道:“你想讓街坊四鄰都聽見嗎?”
江老太抹著淚兒,說:“聽見就聽見,我害怕人家聽見?你看看你的好兒媳婦,老二留下來的老本全讓她接濟娘家了,我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才趟著這麽個不孝的兒媳婦!”
“你不怕丟人,我還怕丟人!你看看你之前做的那些事兒,讓我著老臉都丟光了!”江老頭沉聲道:“錢是老二留下來的,老二媳婦那就不能用了?親家這些年這麽接濟他們娘倆,要不是出了事兒,能過來借錢嗎?”
“趕緊起來滾回去做飯!大中午頭的也不讓人消停!”江老頭罵道。
自從上次江老頭發火之後,江老太是被治的服服帖帖,眼見自己男人要生氣了,縮了縮脖子,小聲說:“你吼我幹啥?就你聲音大?做飯就做飯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