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若是天上天的秘境倒還有一去的必要，可這人間界江上月覺得完全沒必要過去跑一趟，浪費時間，人間界秘境想來也不過是些破爛玩意兒。
九千歲表示她完全看不上眼。
“是。”郎青池沒有什麽表情，畢竟九千歲拒絕，是在自己意料之內，這天上天無數天才地寶她見得多了，人間界的東西，又哪能入得了這位祖宗的眼？
江上月看著單膝跪在自己麵前的郎青池，想了想，還是說冷聲說了一句：“如果有什麽搞不定的事情就來找我。”
到底是追隨了自己幾千年的屬下，隻要足夠忠心，便絕對不會虧待了他，江上月一向很護犢子。
悅耳清脆的聲音像是砸進自己幹涸心田的細雨一般，滋潤了他的身心，郎青池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自己追隨了幾千年的神尊，舉手投足流出來的尊貴和威嚴，讓他心甘情願的臣服。
“是，我主九千歲，天上天下，唯而獨尊。”
實驗初中。
孫小雨看著沒有像往常一樣拿出可口飯菜的阿方索，忍不住問：“阿方索，你今天沒有帶飯嗎？”
“嗯，今天起來晚了，姐姐去釣魚沒送我上學，我著急，就忘帶了。”阿方索微笑道：“你快吃吧孫小雨同學，一會兒就要上課了。”
孫小雨猶豫了一下，將自己手中的窩窩頭掰成兩半，其中一半塞到阿方索手裏，小聲說：“你吃我的吧，你不吃飯，下午會餓的。”
明明窩窩頭又冷又硬，阿方索卻覺得心裏有些暖洋洋的，他微微一笑，說：“謝謝你，孫小雨同學。”
“阿方索。”門口忽然出現熟悉的聲音，阿方索頓時眼睛一亮，猛然回過頭，驚喜的叫道：“阿姐！”
江上月走過來摸了摸他的茶色的軟發，笑著說：“餓了吧？”
她將飯盒打開，頓時肉香撲鼻，讓人忍不住口中生涎，與白麵包子排骨相比，他手中的那塊窩窩頭便顯得黯然失色，江上月看了眼啃著幹硬窩窩頭的小女孩兒，對阿方索說：“她與你分享，你應該怎麽做？”
“我也應與她分享。”
阿方索將包子塞到孫小雨手裏：“吃吧。”
包子還是熱乎的，軟軟的，很香，孫小雨怔怔的拿著包子有些不知所措，她從來都沒吃過白麵包子。
江上月摸了摸孫小雨枯黃的頭發，笑道：“吃吧，這是你應得的。”
孫小雨咬了一口包子，肉香在唇齒間蔓延，她忽然掉下眼淚，這是她吃過最好吃的東西。
江上月有些無奈的看著孫小雨，雖然很可憐，但她從來都不是多管閑事的人，她給孫小雨包子，不過是因為她給了阿方索半個窩窩頭，已經有了因，而現在，自己要給她果。
僅此而已。
“我回來了。”
宋薇正在和江老太納鞋墊，見江上月回來，從一封信從被子底下拿出來，笑著說：“諾，你來信了。”
“哦。”江上月拖鞋上炕，靠著最裏麵的被子上懶洋洋的曬著太陽，過了好一會兒，才拿起信封，依舊是錢和幾句關懷備至的話。
這個老古板，連句情話都沒說過。
如果厲雲山看見現在的自己，還會和信上表現出來的一樣古板麽？
她惡劣的笑了起來，燕京啊……
“咋啦囡囡，笑的咋那麽滲人呢？”江老太忍不住問道。
“沒事。”江上月將信收好：“想到了比較有趣的事情罷了。”
宋薇比劃著花樣，挑選了其中一張花開並蒂，是越看越滿意，笑吟吟的說：“閨女兒，那厲家的小子說什麽了？”
“沒什麽。”江上月枕著宋薇的腿，嬌聲道：“不過是誇您饅頭醃菜做得好，他可喜歡吃呢。”
“喜歡吃就好，娘也就隻有這點本事了。”宋薇忽然像是想起來什麽似的，說：“厲家的小子歲數不小了吧？今年多大來著？”
這倒真把江上月問到了，她可從來沒問過厲雲山多大，要真算起來，她都可以當厲雲山老老老老祖宗了。
江老太說：“得有二十七八了，當年走的好像是十七八。”
“年紀是大了點。”宋薇若有所思的盯著江上月：“年紀大的會疼人，就是不知道人品到底怎麽樣。”
“當團長的嘞，還開小轎車，十裏八鄉，再也沒有比這條件還好的了。”江老太對厲雲山倒是很滿意：“模樣長得也很周正，很有禮嘞。”
江上月有些聽不下去，這哪兒跟哪兒啊，關係還沒確定呢，就開始討論這些問題了，著實是早了些，她忙打斷兩人，說：“我要出去一段時間，錢和票都放匣子裏了，該吃吃該喝喝，不用省著。”
“啥？”宋薇微微提高音量，眼睛盯著江上月有些生氣：“咋又要走？”
“很快就回來。”江上月哄道。
宋薇知道自己閨女不是一般人，不能拘著她，可這當娘的總歸是舍不得的：“多久？”
“說不好。”
“過年前能回來不？”宋薇想起來，江上月上次出門也是過年的時候回來，想必這次應該也差不多吧。
“一定能回。”
江上月找李宏斌幫自己買了一張去燕京的臥票，要三天時間才能到，她本有縮地成寸的仙術，可她不著急，就當是旅遊也不錯。
第二天宋薇早早起了床，蒸了一籠包子，煮了幾個雞蛋放到背簍裏，她看著江上月小臉，忍不住眼紅了起來：“早些回來。”
“放心吧娘，最遲過年前也回來了。”現在離冬天還早，但她無法保證沒有任何意外，隻能安慰道：“別擔心我。”
阿方索把江上月送到門口，目含不舍的說：“阿姐，我等你回來。”
“嗯。”江上月輕輕點頭：“我教與你的東西切不可忘記，你是家裏的男子漢，要保護娘，知道嗎？”
阿方索握緊拳頭，這是他第一次被江上月囑托，心中騰盛起了一股別樣的感覺：“你放心阿姐，我肯定會保護好大娘的。”
有阿方索在老娘身邊，她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