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宏斌有段日子沒見著江上月了,這突然不見這麽長時間,也怪有點想的,他坐在辦公室裏抽著煙,看著桌子上身材姣好的女人畫報,眼珠子都好黏上去了。

“白日**,不太好吧。”

房間裏驀然響起少女淡漠的聲音,嚇得李宏斌一個機靈,連忙將桌子上的畫收起來,抬起頭尷尬的笑了笑:“九千歲,好久不見。”

江上月嘴角勾出一抹邪笑:“是啊,好久不見,你還和以前一樣,怎麽,現在換口味了?”

“哈哈。”李宏斌訕笑兩聲:“我知您找我有事,便說吧,別再打趣我了。”

江上月懶洋洋的坐進沙發裏,將今天來此的正事挑明:“我和我娘要分家了,要來城裏住,給我找套房子,三室一廳一衛,順便給我家的弟弟在城裏的中學辦入學手續。”

“找房子?”李宏斌臉上略微有些為難,這些年房子緊缺,一套一廳一衛的樓房都是搶手貨,通常是一家好幾個人住在裏麵,隔出幾個板間來,像是江上月所說的三室一廳一衛就更加難找了,而且不僅難找,花的錢也多上不少。

“嗯。”江上月看出他臉上的為難,雲淡風輕的從兜裏掏出一遝十元鈔票:“有錢能使鬼推磨,這個道理,你不會不懂吧?”

李宏斌作為一個活了半輩子的人精,哪能不懂江上月的意思,他接過錢,說:“我隻能盡量幫您找找,城裏房子,缺的很呐,好多成了家的沒分配到房子的,都是跟工友一起住宿舍的哩!”

“嗯,盡力而為,我不喜歡將就,你知道的。”江上月站起身,忽然笑吟吟的說:“李宏斌,很快我就要去燕京了,我想你屁股下麵的位子,也該挪一挪了,跟夏建黨打電話吧,說我很快就回去燕京了。”

李宏斌頓時激動燥熱了起來,之前老領導有意升升自己的位子,可為了江上月,他還是留在了這裏,等著和江上月一同前往燕京,他覺得可惜,盼望著能早點去燕京。

現在終於盼到了,他能不激動燥熱嗎!

“是!”他的聲音都顫抖了起來,可見其中的激動之心!

李宏斌先是給夏建黨打了電話,又隨後拿著錢去給江上月張羅房子,忙的是腳打後腦勺,一刻都閑不下來。

江上月回去正好到了飯點,吃完飯後,老太太叫住了準備收拾碗筷的媳婦兒:“先坐下吧,等下收拾也不遲,娘有話要說。”

招娣放下碗,疑惑道:“啥事兒啊娘?”

江上月坐在位子上,麵無表情的看著老太太,聽她到底做了個什麽抉擇,隻聽江老太聲音滄桑:“我和你們爹商量了一下,這災年過去了,也該著分家了,就和之前說的一樣,房子留給老大和老三,我和你們爹跟著老二家過。”

老太太話剛說完,老大和老三直接站了起來,十分激動道:“娘!自古以來都是父母跟著老大家過,哪有讓您二老跟著一個帶著倆孩子的女人過的道理!這事兒我不同意!”

周翠暗暗的掐了一把老大的腰,心裏罵道這個蠢玩意兒,這多了倆老人不就是多了兩張嘴嗎!現在家裏哪有那麽多的糧食,人家自己都說了要跟著老三家過,你還上杆子貼熱臉?腦子不清明的玩意兒。

江山豐和江山水是孝順的,江老太一直都知道,可眼下往深裏追究也是為了二人好不是。

看著兩個急眼的兒子,老太太心裏稍稍有些安慰,她哼了一聲,一巴掌拍在桌子,冷著臉說:“我不管你同意還是不同意,這事兒就這麽定了,不用再說了!”

周翠和招娣心裏都樂開了花兒,又不用贍養老人還能分到家裏的房子,換誰誰不樂?這麽好的好事兒,這輩子可遇不上第二次了。

江山豐看向宋薇,開口道:“弟妹,你幫著勸勸娘,這要你養著,是個什麽事兒嘛!我跟老二有手有腳的,爹娘跟著你們過,這村子裏的人又好說三道四了,這女人家嘴碎,再傳些什麽不好聽的,俺哥倆可要被唾沫星子給淹死了。”

宋薇有些不知所措,大哥說的不無道理,可婆婆認定的事兒,她也插不上嘴,養家糊口的也是自己的寶貝姑娘,姑娘都沒說什麽呢,自己又能說啥?

她是個沒主見的,拿不住主意,便下意識的看向江上月:“六元,你說這事兒……”

江上月懶洋洋的笑了起來:“跟著過就跟著過唄,我很快就要去燕京了,再城裏人生地不熟的,阿方索又小,不諳世事,奶奶性子潑辣,有些事情也能幫襯著娘,多了兩張嘴而已。”

她站起身,一邊朝外麵走,一邊說:“反正之前家裏這麽多張嘴,我也養了這麽久了。”

江上月是真的無所謂,對她來說隻是多了兩張嘴,老太太那不愛吃虧的潑辣性格,總能幫上老娘這麵唧唧的性子。

大房和三房大眼瞪小眼,半天沒緩過勁兒來,啥意思?難道之前吃的糧食都是江上月弄回來的,難怪分的那點糧食總覺得吃不完似的。

而且江上月竟然說要去城裏住……這丫頭到底有多大本事……

眾人心中的小九九一個個都冒了頭……

李宏斌找了幾套房子,約了第二天看看房,次日早晨吃完飯就帶著宋薇坐著驢車去了城裏和李宏斌回合。

“九千歲,您來的可真早。”李宏斌啃著包子笑嗬嗬的說,目光看向宋薇,連忙道:“您就是夫人吧,我叫李宏斌,是宏福商場的經理。”

李宏斌幹經理也有十多年了,就算他態度十分友好,但那種上位者的氣息卻是無法讓人忽略的,宋薇一個在村子裏長大的農婦不由得有些拘謹:“李經理,你好。”

“走吧,別浪費我時間。”江上月捏了捏宋薇的手,眼神示意老娘不要緊張。

“是是,您跟我來。”李宏斌最清楚江上月是個什麽脾氣,連忙領著二人去看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