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方索雖然年紀小,可吃過苦頭,所以出奇懂事,在江上月還在被窩裏睡懶覺的時候,阿方索已經搖搖晃晃的拎著斧頭去院子裏砍柴了。
宋薇心疼他,拿過他手裏的斧子,說道:“乖乖哦,這斧子你可拎不動,在傷著自己,讓大娘來砍吧。”
“大娘,你別看我瘦,可我有的是力氣。”阿方索滿臉認真地說道。
宋薇想笑,可看著阿方索那認真的模樣又不好意思笑出聲來,抬手摸了摸他的小腦袋瓜:“大娘知道,但你歲數還小呢,等你在大點,在來幫大娘砍柴也不遲,歡迎著呢!”
周翠嚼著柳樹條倚在門框上,陰陽怪氣的說:“哎喲,這一個兩個全都是小姐少爺,白吃白喝的貨,連砍個柴都攔著,咋的,我們就該當又出糧食又出力唄?”
她和宋薇一直都不對付,自從江上月混的風生水起之後,就更是嫉妒的牙癢癢,咋的人家的姑娘就這麽有本事?
自己家養的閨女咋就是個窩囊廢?
可轉念一想,到底是個丫頭片子,等嫁人了,就是潑出去的水,到時候再看宋薇笑不笑的出來。
“話不能這麽說,大嫂,小索到底是個娃娃,之前逃荒沒吃上幾頓飽飯,身體虛著呢,哪裏幹的了這樣的重活,你家的小子也跟小索差不多,不也沒幹過啥重活嗎……”
周翠呸的一聲吐掉了嘴裏嚼成渣子柳樹條,語氣得意的說:“我家二寶可是老江家的親長孫,這個野小子算個什麽玩意兒,長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誰知道是從哪兒來的,別再惹了一身病,傳染給我家二寶!”
周翠這輩子最得意的事兒就是給老江家生了個男娃娃,二房和三房都生的賠錢貨,自己雖然頭胎雖然生了個女娃,但好在二胎生的是個帶把的,總算是能站直了腰板,揚眉吐氣了。
可她咋也沒想到,老太太現在,竟然把江上月那個死丫頭片子當成了個寶,說啥都聽,就連二寶也沒這個待遇!
“管好你的嘴巴,周翠,我耐心有限。”江上月睡眼惺忪的從屋裏走出來,什麽了個懶腰,眼中的迷蒙瞬間變得清明無比,她看向周翠,冷冰冰的說:“我娘想怎麽樣是我娘的事,再多呈口舌,我就拔了你的舌頭,你知道的,我江上月說道做道。”
周翠最是怕江上月這個混世魔王,本想著她還沒起床自己逞口舌之快,可沒想到就正正好好被她聽了去。
雖然心裏恨得不行,可到底是怕她的。
她沒在敢說話,翻了個白眼,扭著屁股轉身進了屋伺候兒子去了。
江上月打水洗漱幹淨,離吃飯還有些時間,她拿過宋薇手裏的斧子,說:“娘,你去歇著等吃早飯吧,這種粗活還是我來。”
宋薇不願,握著斧子不肯鬆手:“還是娘來,你那手細皮嫩肉,再起了水泡,有你好受的。”
“趕緊去休息!”江上月強硬道:“快去!”
“你呀!”宋薇無奈的鬆開手,這丫頭,就是一頭強驢,隻要是決定了的事情,八匹馬都拉不回來,可她心裏到底是暖和的,畢竟閨女心裏想著自己。
斧子對江上月來說,就猶如手中無物般輕巧,不過片刻的功夫,就把這一個周的柴火全都砍好了。
她扔掉斧子,走到水盆邊上洗手,剛擦幹,就聽見老太太再裏屋叫喚著開飯了。
吃完飯,江上月帶著阿方索漫步在田間消食,舒適些了,才帶著阿方索上了小寒山山頂。
“我今日教你體術,要好好學,知道嗎?”江上月問。
“嗯!”阿方索滿眼的期待,誰不想變強?有了想追隨的人,就更加想要變強。
山頂上,一大一小練習起了體術,三刻鍾的功夫,阿方索累得氣喘籲籲,腿肚子都在抽筋,小臉通紅,活像個猴屁股。
“休息十分鍾,開始打坐。“江上月一向很嚴厲,她一直信奉一句話,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阿方索躺在地上,四肢百骸無力的很,動一下都酸疼的厲害,可他不想讓姐姐失望,硬是咬著牙坐了起來,深呼一口氣閉上眼睛開始打坐。
時間快得很,轉眼間就過了一年,天上下了第一場大雨,災年結束了。
江上月坐在屋簷下撐著腦袋看著那瓢潑大雨,她不太喜歡下雨,濕漉漉黏糊糊的:“終於可以分家了,等過幾天我上城裏找找房子,阿方索長大了,也不能總跟咱倆一起睡,而且這年紀,也該上學了。”
經過江上月一年的**,阿方索已經達到了辟穀後期,正式成為了修仙者中的一員,原本瘦小的身子,也變得挺拔了不少,比江上月還高上一頭。
宋薇一想,也是這麽個理兒:“是該上學了。”
江上月站起身,冒著雨超老太太屋裏走去,雨點砸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啪嗒啪嗒的,十分悅耳。
而江上月雖從大雨中進來,可身上不曾有任何一塊水跡。
“是時候該分家了。”江上月看著江老太,直接進入主題,她從來不是個磨嘰的人:“別忘了你當初答應我的。”
老太太放下針線,看著孫女一臉決然的模樣,說:“好,我這兩天就說。”
“嗯。”江上月又道:“阿方索長大了,該去上學,分完家,我們就要搬到城裏,到時候東西收拾好,別落下什麽,但你若是舍不得你兒子,也可以留在這兒。”
老太太愣了一下,她本來是想再村裏再蓋兩間房子給二房住,自己也能看看兒子和孫子,可沒想到人家現在直接要搬到城裏了,這可打亂了她原來的計劃。
阿方索趁著大雨去大壩抓了條大魚,美滋滋的拎著回來要給江上月煲湯:“姐姐,我母親以前還在的時候也會給我煲湯喝,說這魚湯鮮美,最適合滋養身子了。”
他是對廚藝一竅不通的,最後還是宋薇動手煲了湯,娘三個一人一碗,又給老太太房裏送了一大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