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江誌青這個人,對國家用心也是真用心的。
尤其他起家的底子那麽爛,兩次北伐一次易幟。。。太多辛苦和牽扯。
但也正因為此。
他沒有打破一切的勇氣和實力,隻能努力拖著。
幾十歲的人,頭發都沒了!
也不容易。
虞洽卿終於緩和語氣:“誌青,咱們總有相見時。等大業成功,你去圭那亞看看我們,我們還像當年,在上海灘大世界把酒言歡就是。”
江誌青:“對對對。”
眼睛閃光:“想當年,那個癟三術士搞事情,我江誌青也是有種的,衝下去就打。。。”
一群男人一頓吹。
夜深,散場。
漫天星光下,虞洽卿和杜月笙拖家帶口,在戴雨民的陪同下坐上了前往南非的運輸機。
當機翼下的紅燈消失在西南的天際。
江誌青依舊矗立原地,怔怔的發呆。
陳禮伏上前給他披上大衣,低聲道:“叔,總有相聚時。”
“我曉得,我曉得。”
江誌青輕輕擦拭了下眼角。
隻在想,其實這個位置,也沒什麽意思。。。
轟!
一片黑影籠罩下的山村,整個塌陷。
無數冤魂,被吸入一杆黑色旗幟中。
出關後,沿著隴海鐵路方向,專門挑窮鄉僻壤那些躲避戰亂的百姓聚集地下手的伊藤,發出猖獗的大笑聲。
萬人幡,萬人幡,上萬條命不過是起步。
才能橫掃十裏。
十萬人,才能領域百裏!
還早呢,不過這片天地不缺的就是人。
從這裏往西,等抵達洛陽,父輩當年布置的陰魔法陣處,必定能湊夠十萬人,將中原變鬼蜮!
忽然。
伊藤眼前一黑。
嗯?
他揉揉眼。
竟是一條巨大的黑龍,正懟臉盯著他!
伊藤大吃一驚。
渾身毛孔都炸了。
他一個激靈,急忙將萬人幡往前砸去。
嗚——濃鬱陰風卷著無數冤魂衝出萬人幡,四周溫度陡降,空氣裏的水瞬間在草木上凝出露珠。
但沒等這些露珠成型。
那些冤魂齊齊一震,忙不迭掉頭往萬人幡裏跑。
可是出口就那麽大。
很多冤魂進不去,給擠邊上,伊藤立刻滿臉滿身都是,搞的就和煤礦裏跑出來似的,都給嗆出淚。
術士臨陣變成這副鬼樣子,他也是從古到今獨一份。
曹耀宗懶得和他墨跡。
借機伸手,以山神的搬山神通,五指落下。
虛空出現個方圓十米的巨大巴掌,將伊藤連帶萬人幡澎的聲壓住。
這個貨隻覺得泰山壓頂,根本來不及掙紮,哇的聲,四肢都攤開,同時和萬人幡失去了聯係。
曹耀宗一腳踏上他的臉,冷聲道:“狗雜種,三番兩次出爾反爾,至協議於不顧,那就別怪我要你們的命,還拔了你們的跟腳。”
實際上,他在歸墟已經先出手。
但那件事沒證據不是麽。
“六丁六甲,值日功曹,本方土地山神!”
曹耀宗一聲斷喝。
這些本鄉本土的神祗,和遊神立刻出現在四周。
“記錄此事,以為憑證。”
神祗很快將此事,從術法跟腳到現狀都記錄在案。
信息打進敕令法盤。
曹耀宗接著將伊藤揪起,劈手拽出他的人魂,讓他天地兩魂,交付城隍處,日夜折磨。
接著他便離開此地,直奔東海,準備找高天原算賬。
途徑上海時。
曹耀宗心思一動,幻成個普通苦力,溜達了圈。
一切已經物是人非。
比如丁香花園已被一個親東洋的漢奸大官占據。
附近就是76號魔窟。
自家的曹公館倒沒東洋人敢冒犯,但是關門落閂,蒙塵已久。
往東,黃楚九的大世界雖然歌舞升平。
卻是一番沒落氣。
至於法國領事已經換成朗恩。
隨著法國的陷落,法租界早不負當年的獨立性,和對東洋的傲然。
所以,租界內法國人也垂頭喪氣,倒是些東洋人僑民趾高氣昂。
曹耀宗再往十六鋪看。
依舊熙熙攘攘,但都是些軍需進出。
南市。。。張燈結彩?
曹耀宗這才想起,已經是春節。
42年了。
東洋人不僅僅針對中國,還開始針對東南亞。
香港也已經淪陷。
花旗國和菲律賓之間的聯係已經岌岌可危,很快就會被割斷。
不過反者道之動。
東洋人的底蘊就這麽大,他們已經出現了一定頹勢。
曹耀宗回望北邊。
東洋表麵如火如荼的氣勢困頓,反倒是更北邊的沙俄煥發新生。
還有就是早年師傅隻給他看的,陝甘寧也有了國運之相。
複興的種子就在那邊!
那就去東南亞看看?
曹耀宗正琢磨,耳邊傳來幾聲念叨。
“曹王爺,寡婦奶奶保佑,小鬼子早點死絕。”
“曹王爺,寡婦奶奶保佑,請動城隍陰兵,殺死那些王八蛋。”
曹耀宗茫然回頭。
靠了就。
小寡婦原來的住處,門口香火鼎盛。
他曾經睡過的閣樓都給熏黑。
門口紙錢翻飛,牆上禱文飄飄。
多少百姓走過路過,都拜一拜。
而他們口中才曹王爺自然就是他。
寡婦奶奶就是韓麗雪了。
“我。。。民間封神了?”曹耀宗啼笑皆非又感動,同時心中感歎。
老百姓太難了。
難的隻能求拜鬼神啊!
但這種日子很快了,快了。
這個時候。
曹耀宗忽然心中一動。
因為宋嘉林通過法術扣子,在喊他。
一定是有什麽事了。
曹耀宗還隱約感覺,和自己接下來的操作有關。
他索性心念一動,借助這股香火外力,根據法術扣子的方位,轟的聲平地消失。
下一秒出現在洞天內。
今兒正在洞府深處獨自修煉宋嘉林說:“咦,你身上怎麽有香火神力?”
“上海灘南市的老百姓在你韓姐房子前磕頭,把我和她敕封了。”曹耀宗無奈道。
宋嘉林花枝亂顫:“土地公婆啊,咯咯咯。”
忽然俏臉一變:“天下土地公,誰家這麽多土地婆,不要臉。”
曹耀宗揪她耳朵:“別作,什麽事。”
“你兒子用法術扣子問我找你。”宋嘉林嫌棄臉:“你正好也回去看看吧。”
曹耀宗也有點想兒子了,看她這矯情模樣,便說:“不如你和我回去下?”
“也行!”宋嘉林頓時麵露喜色。
馬上聲音很低:“可別告訴她們,不然和我搶!她們有什麽用,除了給你玩,不像人家,出得廳堂上的水床,對不對啊老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