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硯舟將與蘇嘉覓一道準備的禮品放在許瑤病床的床頭櫃處,直直對上傅珩那意味深長的眼神。

蘇嘉覓坐在許瑤的病床旁,閨蜜兩人大小聲地在那嘰嘰咕咕。

霍硯舟垂下眼眸,嘴角噙著淡笑。

他猜測兩人在談論他和蘇嘉覓的事情。

傅珩撓了撓眉尾,渾身不自在,因為他覺得傅珩的狗樣子就是在顯擺,他不愛看。

他起身,“許總,既然霍總和蘇小姐過來陪你了,我就先回公司了。”

許瑤聽此趕緊拉住傅珩的胳膊,“傅秘書,你別走,我有事情說。”

傅珩就知道躲不掉,他覷向許瑤溫軟瓷白的小手,心發軟,心裏盤桓——大不了就是讓霍硯舟撿幾天的樂子,算了,留下吧!

他頷首,拍了拍許瑤的手,“好,我留下。”

許瑤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以“大局為重”,“霍總,這是我的秘書傅珩,他畢業於常青藤名校,工作能力很強,窩在我的公司裏屈才了。”

單刀直入的許瑤話剛說出口,霍硯舟就明白了許瑤的意思。

他禮貌地伸出手,“久仰傅秘書大名。”

傅珩無奈,把手伸過去。

握手角力,一氣嗬成的較量隱隱在兩個麵上風輕雲淡的男人手上完成了。

蘇嘉覓衝許瑤使眼色,低聲問,“你想讓傅珩跟著霍硯舟做事?那你的公司呢?”

“我公司那麽小的廟,離了誰都一樣。”

許瑤臉頰泛紅,她小聲,“覓覓,我之前就想吃窩邊草,他要是去了霍硯舟的公司,我就正大光明的追他,不怕我公司其他人笑話我了。”

蘇嘉覓知道許瑤對傅珩有意思,但沒想到許瑤骨折後,她把腦子摔開竅了。

她目光沉沉地看向霍硯舟,“硯舟,傅秘書真的特別優秀,你可以考慮一下。”

傅珩聽到蘇嘉覓對霍硯舟的稱呼,心底迸發出難以言說的“嫉妒”,他在想若是許瑤叫他“阿珩”,他會不會比霍硯舟還要得意?

霍硯舟得意地衝傅珩挑挑眉,“我公司底盤大,多一個人,少一個人,都無所謂。隻是傅秘書願意去我那嗎?”

他又看向許瑤,“許總願意割愛嗎?”

許瑤當然舍不得傅珩,但她得把眼光放得長遠一點。

聽此,許瑤趕緊表示,“為了傅秘書的前程,我願意的。”

霍硯舟見傅珩臉色都變了,他忍笑,“這樣,那我和傅秘書出去聊聊?”

許瑤與蘇嘉覓對視一眼,覺得這事兒有門,自然同意。

霍硯舟與傅珩一前一後的出去。

許瑤和蘇嘉覓就更放心的說話了。

許瑤伸手撩了一下蘇嘉覓的頭發,“哎呀,我的覓覓出息了,神不知鬼不覺的就拿下了霍硯舟,你把他睡服了?”

不是說,是睡!

蘇嘉覓白了不著調的許瑤一眼,“別鬧,他很尊重我,我倆至今隻接過吻。”

許瑤笑容僵在臉上,想起關於霍硯舟的傳聞。

她擔憂,“覓覓,霍硯舟不會真的不行吧?”

蘇嘉覓想起那久久支撐的帳篷,還有硬得像磚頭的“手機”,她臉頰泛紅,“不是,我覺得他能行,而且應該很厲害那種。”

雖然是閨蜜,但是太私密的事情總不好宣之於口。

許瑤打了個手勢,“了解!”

這時,蘇嘉覓的手機響了,是她的養母的電話。

她覷了兩眼就掛斷了。

另一邊,找到養母徐蘭家的蘇彥允滿眼失望,但一想到所有信息基本吻合,他又不是很急。

或許,蘇嘉覓有事無法接通電話。

徐蘭看到人到中年卻依舊豐神俊朗的蘇彥允,她笑著說,“蘇教授,我一會兒再給帶娣打。”

“帶娣?”

蘇彥允眼中閃過不喜。

徐蘭輕咳,“啊,就是嘉覓,她小名叫帶娣。”

蘇彥允何等精明,他知道自己的女兒被收養就是希望能給這個家庭帶來生機——屬於徐氏夫婦的親生兒子。

他摸索了一下蘇嘉覓為數不多的幾張單人照片,她甚至沒有資格出現在徐蘭家的全家福上。

蘇彥允起身,“既然如此,我先告辭了,你打通電話告知覓覓,我再聯係她。”

徐蘭望了眼蘇彥允帶來的諸多禮品,笑著點頭。

蘇彥允從徐蘭家出來,心裏密密麻麻的疼,他仿佛看到了蘇嘉覓寄人籬下,忍辱偷生的情景,這些年,她過得不好,很辛苦。

他這個親生父親缺位了她的童年,少年,他絕不會缺席以後。

病房外,霍雲杳並未在骨科的病房看到霍硯舟和傅珩,反而看到蘇嘉覓與傅珩那天緊張抱在懷裏的女人有說有笑的。

霍雲杳不知道哪裏不對,可她總覺得這裏麵有蹊蹺。

她很想現在就衝進去把霍硯舟對蘇嘉覓做的事情說清楚,可又覺得太冒失了,蘇嘉覓未必信。

霍雲杳看了看蘇嘉覓身邊的那個女人,她在江城從未聽說過傅珩有女友,倒是知道傅珩為他家保姆的女兒守身守心多年,不戀愛,沒女人,更遑論結婚。

她眼中閃過絲絲不屑於狠辣,轉身回了病房。

醫院對麵的咖啡廳,霍硯舟攪著手裏的咖啡,“我喜歡蘇嘉覓,現在唯一擔心的是事情露了,她對我的感情還不足以原諒我。”

作繭自縛!

傅珩很想說這句話,可自己卻說不出口,他很可能也是“作繭自縛”的二號種子選手。

霍硯舟見傅珩難得的安靜,他挑眉,“你怎麽不說話?”

他抿了一口咖啡,“這個時候你不應該諷刺我,挖苦我嗎?”

傅珩苦笑,“我和你半斤八兩而已。”

“什麽意思?嗬,你發現你也喜歡上許瑤了?”

霍硯舟放下咖啡杯,“我就說你對許瑤有意思。她對你也是吧,不然不會考慮的前途把你推給我。”

他言笑晏晏,卻見傅珩哭著臉,“硯舟,許瑤可能不是害林雅的人。她沒霸淩過林雅,這件事從一開始就錯了。”

霍硯舟怔然。

他抿唇,“你確定?”

“我不確定,我已經派人去查了,”傅珩捂了捂臉,“若是我調查出了問題,我這半年都在對她做什麽?”

傅珩眼眶隱隱發紅,“我一直在傷害她,還想玩弄她的感情,搞垮她的公司,把她送進監獄。”

霍硯舟心底也發悶,他雖然沒有傅珩那麽陰險的目的,可他剛開始也想著讓蘇嘉覓給霍雲杳捐贈幹細胞。

他按了按眉心,“你抓緊查,若是弄錯了,許瑤什麽不都知道,你抓緊補救。”

傅珩點頭,目光落在醫院住院部,“我怕她,不會原諒我!所以,我一定不能讓她知道我的事。”

霍硯舟沉聲,“你給許瑤轉院吧,杳杳也住這裏,她知道你和林雅的事,不要在許瑤麵前露出來。”

聽此,傅珩才知道霍硯舟把他叫出來談的目的所在。

他頷首,“好,你呢?不怕霍雲杳把事情捅到蘇嘉覓麵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