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騁利落地做了安排,聯係上了捐贈人柯涓,將人約到了一家咖啡館,又把定位發給了霍硯舟。

剛安排完,他就接到了霍家管家肖赫的電話,他有些詫異,“肖管家,您怎麽突然給我打電話了?”

“突然嗎?”

肖赫開著車,握著方向盤回頭看了一眼蕭夫人喬映紫。

他壓低了聲音,“夫人來京城了,現在去公司的路上。”

黎騁看了眼表,現在才十點半,蕭夫人是坐早班機來的京城?

他幹咽了一口,“這麽說二夫人阮傾也來京城了?”

肖赫覺得黎騁腦子還挺好用,他頷首,“對,而且一趟航班,一個商務艙過來的。你和霍總在公司嗎?”

“都不在,我在等霍總過來!”

黎騁覺得七月天讓他有些冒冷汗,他揩了下額角,“那個,夫人那邊,你替我美言兩句。”

“美不了一點。”

肖赫翻了個白眼,“你跟霍總說一聲,千萬不能去機場接二夫人。”

黎騁覺得肖赫忒壞了。

霍硯舟不可能親自去接阮傾給他母親喬映紫添堵,可會讓他去接二夫人啊,他不敢不聽霍硯舟的也不想得罪夫人,他怎麽就成了那個倒黴催的?

肖赫放下電話,回身對喬映紫說,“夫人,少爺和黎騁都不在公司。”

喬映紫神情冷肅,眉宇間盡是不悅。

“既然這樣,直接去公司找蘇秘書吧,我也想見見她。”

肖赫一聽,心裏七上八下的。

他想抽空給霍硯舟發個信息,告訴他夫人去見他的“女朋友”了。

另一邊,黎騁正愁眉苦臉站在咖啡廳的門口,就見霍硯舟從蘇嘉覓的車su7駕駛位上下來了。

他挺拔俊逸的模樣,精英感十足。

坐在落地窗外的柯涓見到霍硯舟本人為之一振,她趕緊挺直了腰。

霍硯舟推門進來,黎騁緊跟其後,“霍總,這位就是柯涓小姐。”

霍硯舟微微頷首,他抬眸看向柯涓,她衣著普通,與他猜想的大學生一般無二。

“柯小姐,我不知道是什麽原因讓你又不願意捐贈了呢?”

霍硯舟交疊雙腿,目光幽深,“若是錢的問題,我可以再加。”

柯涓咬著嘴唇不敢說話。

她的難言之隱顯然不是錢,倒是像受到了什麽人的威脅一般。

霍硯舟挑眉,“你是覺得捐贈有風險,或者是增重後有身材焦慮?”

他看了一眼黎騁放在他麵前的咖啡,“若是這個原因,你也可以放心,我可以請專業的團隊幫你增重,後期減肥,也能保證把你身體的傷害降到最小。”

聽此,柯涓握住了咖啡杯,神情緊張卻還是不說原因。

霍硯舟往後仰靠,“這麽說是有人威脅你了?”

“我....”

柯涓帶著哭腔,她啞聲,“霍總,我隻是個學生,我確實想從這件事情上得到利益,可我真的挺害怕他們的。”

“他們是誰?”

霍硯舟又問,“說具體點。”

柯涓看向霍硯舟。

男人麵容英挺,帥氣逼人,他沉靜自若的模樣讓她覺得她以後也要成為商業精英,這也是她想去霍硯舟公司上班的主要原因——得到資本扶持,改變自己的階層。

想到這,柯涓吞咽了一口才說,“我說了,霍總能保證無論我捐贈幹細胞與否,都能讓我到你的公司工作嗎?”

霍硯舟沒想到眼前的姑娘竟然會這麽問,“你這是什麽意思?你是願意捐贈的?”

柯涓點頭,“對,不是我不想捐,是接收人霍雲杳小姐不想用我的造血幹細胞了。”

眼前的姑娘竟然認識霍雲杳?

霍硯舟十分驚詫,一旁黎騁更是驚掉了下巴。

“什麽?柯小姐,你是我找到的,你不應該認識杳杳小姐呀!”

柯涓搖頭,“確切地說我是霍雲杳小姐的父母找到的,與我談條件的是阮傾女士。”

霍硯舟捏著勺子攪著杯子裏的咖啡,“二嬸跟你談好了才讓黎錚找到你的?”

柯涓點了點頭。

“對,阮女士也給我了豐厚的條件,她說我可以拿兩份錢,何樂而不為呢?”

霍硯舟眉宇清冷,“也是她讓你跟我說不捐贈的?”

柯涓點頭,“說是暫時不捐贈,他們已經找到更合適的人選了。”

霍硯舟嘴角噙上一抹涼薄的笑意。

那是被欺騙,被戲耍,被算計的苦笑。

霍硯舟看向黎騁,“看出來了嗎?二房一家子都在打我的主意,還想打蘇嘉覓的主意。”

黎騁也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他看向柯涓,“柯小姐,今天的事情,我希望你守口如瓶。”

柯涓點頭,“我保證不向任何人透漏一個字。”

霍硯舟氣悶,他從西褲口袋裏敲出一支煙,點燃深吸,“你畢業後可以到我公司工作,你直接聯係黎騁。”

黎騁拿出名片遞給了柯涓。

柯涓道謝後離開,倒是霍硯舟坐在那抽煙。

他緩緩吐出煙氣,“嗬,我拿杳杳的命當回事兒,她自己和二叔一家卻不當回事。”

霍硯舟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黎騁,我看起來像冤大頭嗎?”

黎騁也覺得霍雲杳和阮傾、霍啟光這一家子挺讓人費解的。

他忽而神情一頓,“我明白了,杳杳小姐想讓蘇秘書給她捐贈幹細胞?”

“不止這些,她想把這件事捅到蘇嘉覓麵前去,讓蘇嘉覓知道我一開始是為了霍雲杳而在謀劃她,讓蘇嘉覓厭棄我,離開我,她霍雲杳才有機會跟我在一起。”

霍硯舟冷嗤,“二叔爭家產爭不過我,就想著讓他的繼女嫁給我,幫他爭。”

隻是,他太蠢了。

這麽多年,直到現在他才知道霍雲杳和他二叔二嬸的目的所在。

想到這,霍硯舟深吸了幾口煙,他自嘲地笑笑,“到頭來,我被他們騙得團團轉。”

黎騁一拍腦門,“怪不得,二夫人阮傾跟夫人一趟飛機來京城,原來不是為了杳杳小姐的病,八成是來封柯涓的口的。”

聽到這,霍硯舟抬眸,“我媽來京城了?”

黎騁頷首,“啊,領著肖赫過來的,這會兒估計人都到公司了。”

霍硯舟聽此騰地一下子站了起來,“沒回家,去了公司?”

黎騁嘻嘻一笑,“嗯,肖赫說夫人要去公司,估計是想去見見蘇小姐。”

霍硯舟將煙按死在煙缸裏,“走,回公司。”

黎騁心情大好。

既然知道了這件事,那麽霍硯舟一定不會讓他再去接阮傾。

恰巧在此時,阮傾的電話打了過來。

霍硯舟沉吟片刻,接起。

阮傾此時人在去醫院的路上,她啞聲,“硯舟,杳杳哭著找你,你能不能先去醫院陪一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