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嘉覓抬眸見霍硯舟嘴角噙笑地望著她,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臉,仗著酒勁兒回懟,“別鬧,你不是不行嗎?”

開車的司機瞬間坐直了身子,腦袋都不敢動,目視前方。

霍硯舟臉瞬間陰沉下來,他咬牙切齒地問,“要不你試試再說?”

蘇嘉覓打了個哈欠,“不想試,怕違約。”

兩人的合約裏明確規定了——任何一方不能與對方發生關係,避免情感接觸。

霍硯舟氣悶,他拖著蘇嘉覓的腦袋將人推到另一邊,不想讓她再靠著了。

蘇嘉覓偷偷笑,狗男人想占她身子,門都沒有。

因此一頓燒烤,兩人的別扭解除了,就連霍硯舟的火爆脾氣都在公司有所收斂,秘書辦的天放晴了。

蘇嘉覓收到了秘書辦很多的小禮物,都是表示感謝的。

有奶茶、巧克力還有手工餅幹,都是小東西,卻滿是謝意。

三個月前,她剛來的時候,秘書辦的人恨不得用唾沫淹死她,現在,她們不僅接受了她還討好她,感激她。

蘇嘉覓吸了一口奶茶,“嘖,善變的女人們啊!”

黎騁風塵仆仆地趕了回來,他見蘇嘉覓都帶著笑,“蘇秘書,幾天不見,想我沒?”

蘇嘉覓毫不猶豫地搖頭,“不想,耳根子清靜了幾天了,我挺高興的。”

黎騁伸手點了點蘇嘉覓,“沒良心的,我這外邊跑,說到底也是為你。”

“為了我?”

蘇嘉覓不解。

黎騁卻收斂的笑容,轉了話題,“你與冷家的訴訟大後天開庭?”

蘇嘉覓頷首,“對,我不用出庭。”

霍硯舟清冷的聲音從辦公室裏傳出來,“黎騁,滾進來!”

蘇嘉覓淺笑,“霍總讓你進去呢!”

黎騁因為辦成了事,一點都不慌,他正了正領帶,趾高氣揚地拉門進去了。

蘇嘉覓握著奶茶杯,往後走,“為了我?黎騁這是在哪吃錯藥了!”

辦公室內,霍硯舟他放下手機,眉宇微沉,“你回來不向我匯報情況,在外邊跟蘇嘉覓胡說什麽?”

“霍總,我找到了合適的供給人了!”

黎騁邊走邊拿資料。

壓在霍硯舟心上的石頭也搬開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霍雲杳剛打電話過來說是要到京城治療,霍硯舟不同意,眼下找到了新的供給人,配型成功後,她就可以在江城接受手術了。

“霍總,這人是京大的學生,她有幾個要求,在京城做幹細胞移植手術。另外,除了報酬,她還要求畢業後到我們公司工作。”

霍硯舟聽此,沉吟片刻,“沒問題。”

他覺得一切都是安排好的,“杳杳也想到這邊治療,既然捐贈也是這個要求,你來安排杳杳的轉院吧!”

黎騁頷首,又問,“杳杳小姐要是過來了,二夫人一定也陪著過來,他們住在哪啊?”

霍硯舟的目光從資料裏抽離,他看向黎騁。

黎騁往外邊看一眼,又說,“杳杳小姐一定不想跟蘇小姐同住。可風情雅苑,您之前答應送給了蘇小姐。”

風情雅苑原是霍硯舟送給霍雲杳的二十二歲的生日禮物,她很喜歡,裝修好後,軟裝還未進行,她就病了。

之前,她總說要陪著霍硯舟來京城闖**,現下,他在京城站穩了腳,有了自己的事業,可她卻纏綿病榻快一年了。

霍硯舟沉吟片刻,“我在京城三環有一套四合院,你收拾出來給杳杳和二嬸住。”

黎騁點頭,“好,那離醫院也近,再說了杳杳小姐多數時間都在醫院裏。”

“這段時間,辛苦你了,早點回去休息。”

霍硯舟眉眼帶笑,準黎騁半天假,讓他回去休息。

因為霍雲杳的事情有了好結果,霍硯舟心情很好,他看向蘇嘉覓辦公室的方向,他也不必因此事再愧對蘇嘉覓了。

他起身去找蘇嘉覓。

蘇嘉覓剛和顧煜律師通過電話,見霍硯舟過來,她笑著說,“霍總,顧律師說冷家那邊的律師聽說是他應訴,又開始搜集所謂的證據了,說明他們露怯了。”

“明天的官司,你一定贏。”

霍硯舟笑著說,“贏了,我們要慶祝一下。”

蘇嘉覓笑著應允,“能不能叫上顧律師、許哥還有許瑤,傅秘書啊?”

霍硯舟撓了撓眉尾,“許璴有必要叫嗎?他又沒幫上什麽忙!”

“他是許瑤的哥哥,顧律師的哥們兒,得叫,”蘇嘉覓覺得霍硯舟又小氣了,“我上大學那會兒,許哥很照顧我,許瑤有的,他都給我多備一份。”

霍硯舟被蘇嘉覓的“照顧”說法氣笑了,“你確定他的照顧不是另有目的?”

他喉嚨裏溢出冷笑,“許璴喜歡你,對吧?”

“我那時候有男朋友,”蘇嘉覓不自在地解釋,“再說了,我配不上他。”

蘇嘉覓覺得她配不上許璴?

霍硯舟覺得這話聽得極其不順耳,他麵色沉了幾分,“你覺得你配得上什麽樣的?”

蘇嘉覓邊整理文件邊說,“呃,目前嘛,經濟適用男。以後嘛,等我從霍總那拿到兩個億,可以去找個愛我又上進的小學弟。”

霍硯舟神色冷峻,薄唇抿成一條直線,黑眸中醞釀著有幾分危險的風暴。

“嗬,扶持學弟?”

他悶聲,“你還沒從陸北身上吸取教訓?”

霍硯舟氣悶轉身,捏著門把手的手背青筋繃起,“蘇秘書,賢妻扶我青雲誌,上岸先斬意中人,聽過嗎?”

門拉開,他沉聲幽幽,“你要找與你勢均力敵,真心相待的。”

咣當一聲,人走了,門摔上了。

蘇嘉覓怔忪地盯著關上的門,嘟囔道,“這又是哪不順心眼子了,又發瘋?”

霍硯舟回到辦公室焚了一支煙,回想他方才與蘇嘉覓說的話,他皺眉,“跟我有什麽關係,我說那麽多話?”

三天後,律師顧煜幫蘇嘉覓打贏了官司,法院還判冷家登報向蘇嘉覓道歉,至於之前的冷媛主導的找人欺負蘇嘉覓的案子,因無確鑿證據,責令公安機關補齊證據,擇日重審。

蘇嘉覓很高興,按照之前定的,請顧律師和許璴、許瑤等人慶祝,地點定在了許璴的會所。

蘇嘉覓額外在一家米其林三星的甜品店定了甜品,打算帶過去吃。

她敲開霍硯舟辦公室的門,“霍總,晚上聚餐地點定了,我先去取甜品,再過來接你一道過去?”

霍硯舟匆匆穿上西服外套,“我要到機場接個人,晚點聯係你。”

他掃了一眼表,“你開我跑車去拿東西。”

蘇嘉覓試探地問,“是您家裏來人了嗎?”

霍硯舟眉心一緊,沉聲,“嗯!”

他拿過桌上的手機,疾步從蘇嘉覓身邊走過,沒看她一眼。

蘇嘉覓回身看向霍硯舟的背影,他似乎又變成了從前那個冷漠不近人情的霍硯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