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硯舟笑容帶著幾分狡黠,明豔的目光讓人如沐春風,他略帶邪惡的調侃不讓人生厭,反而覺得他痞壞。
而蘇嘉覓知道他主動提出讓她請他吃飯是他自己找台階下,想與她緩和關係。
想到這,她挑眉又問,“要不要再來兩板烤韭菜?”
霍硯舟捏著酒杯的手微微頓住,耳尖泛紅,“一板吧,我怕明早流鼻血。”
本是矜貴自持的人卻自嘲調侃,逗笑了蘇嘉覓。
她點好餐拿給霍硯舟看,他卻擺手,“蘇秘書做主就好。”
別的做不了主,一餐飯,她倒是能做主了!
蘇嘉覓跟服務員說:“所有的串串都少辣,再有就是把啤酒換成鮮生啤。”
霍硯舟覷向酒杯,“那我喝的是什麽?”
服務員笑眯眯地說,“我們店免費啤酒。”
工業啤酒唄?
怪不得口味不好,霍硯舟覺得讓愛錢的蘇嘉覓請客實屬不易,硬是沒說什麽,他抿緊嘴唇,“當水喝,還湊合。”
蘇嘉覓低垂眉眼忍笑,心想這個傲嬌男人嘴硬的時候挺可愛的。
不多時,油燜大蝦和蒜蓉小龍蝦上了桌。
霍硯舟撓了撓眉尾,他低聲說,“這東西含鉛量大,有寄生蟲,不衛生。”
蘇嘉覓戴著手套給霍硯舟剝了一隻蝦肉放在碗裏,“霍總說的那是衛生條件差水裏長的小龍蝦。這都是養殖的,很幹淨!”
霍硯舟看著店門口的招牌“生態水域養殖龍蝦健康美味”,他夾起蝦肉放在口中,咀嚼間鮮香可口,很好吃。
蘇嘉覓觀察“大少爺”霍硯舟的表情,知道他喜歡。
誰又能拒絕得了小龍蝦的**呢?
蘇嘉覓拿過一次性手套,撕了,打開,撐起手套薄膜,“我給霍總戴上?”
霍硯舟盯著蘇嘉覓的動作,看著跟套套包裝所差無幾的一次性手套外包裝,聯想到蘇嘉覓的話。
他耳尖的紅暈蔓延下來,他輕咳,“蘇秘書,你這樣我真會認為你在暗示我別的。”
蘇嘉覓頓了頓,她掃了一眼桌子上的小包裝袋和蝦殼。
她歎了口氣,“霍總,咱不行去醫院看看吧,咋那麽多的黃色廢料在你腦中晃呢?”
霍硯舟看著促狹的蘇嘉覓抱怨他“黃”,他伸手過去,“戴上吧,我還不是跟你學壞了。”
蘇嘉覓將手套塞他手裏,白了他一眼。
霍硯舟卻不以為然,“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調戲我,我很難不多想。”
“自戀狂!”
蘇嘉覓夾了很多隻龍蝦放在霍硯舟碗裏,“霍總快用,堵嘴。”
霍硯舟抿唇淺笑,自顧自地吃小龍蝦。
他剝好了一隻,“過來,還你的。”
真幼稚,可蘇嘉覓正在吃剛上來的烤雞翅,沒戴手套,她伸頭過去,讓霍硯舟喂到了嘴裏。
蘇嘉覓點頭,“好吃。”
霍硯舟眨著黑亮的眼眸,他似笑非笑地說,“蘇秘書,不生我氣了吧?”
蘇嘉覓心頭一顫。
原來,兩個人鬧別扭都是有感應的,她最近因為霍硯舟的低氣壓確實生悶氣,她以為他不知道,原來他懂。
“我沒生氣呀!”
蘇嘉覓莞爾一笑,“霍總是我老板,老板情緒不好,是我和黎騁沒給足您情緒價值,您沒錯。”
“扯黎騁做什麽?”
霍硯舟垂眸,輕咳了兩聲,“我最近因為家人的事情很焦慮,跟你沒關係。別瞎想!”
蘇嘉覓怔忪,霍硯舟是在跟他解釋他不高興的原因?
霍硯舟盯著蘇嘉覓看了幾秒,就開始四處看。
他起身,“啤酒怎麽還沒上?我去催催!”
看著霍硯舟挺括的背影去找服務員,蘇嘉覓沒繃住,勾唇笑了。
等霍硯舟再回來,啤酒、烤串都上齊了。
蘇嘉覓倒滿一杯啤酒敬霍硯舟,“希望霍總家人的煩心事早日解決,讓霍總每天都有個好心情。”
霍硯舟的笑容僵在臉上,他頓了頓,與蘇嘉覓碰杯將酒幹杯了,沁涼醇厚的感覺讓他覺得很舒服。
這頓燒烤與他一起吃飯的人讓他覺得很舒服,很愜意。
飯吃到一半,霍硯舟看蘇嘉覓有點晃神,“吃不下了?”
蘇嘉覓搖頭,她喝了一大口啤酒,“我想到我小時候做完作業去外邊撿塑料瓶子貼補家用,當時看著飯店裏帶著孩子一起出來吃飯的家長,我就很羨慕那些小孩。”
霍硯舟回身,才知道蘇嘉覓再看不遠處給孩子過生日的一家人。
那男孩應該是大學生,喝著酒,敬父母和長輩,蘇嘉覓竟然羨慕這些,可見她沒有過這樣的相聚,被嗬護。
“你養父母對你不好?沒給你過過生日?”
霍硯舟沉聲問。
蘇嘉覓搖頭,“我是被孤兒院的院長收養的,她和她丈夫人到中年沒孩子,希望我能招個弟弟給他們,別說還挺靈驗,我到他們家第二年,她就懷孕了,真生了弟弟。”
她歎了口氣,“人家有了自己的孩子,誰會對養女上心呢?”
霍硯舟心裏不是滋味,他從小被捧著長大,很難對蘇嘉覓的處境感同身受,可他此刻是心疼她的。
蘇嘉覓長舒了一口氣,“‘嘉覓’是我上學時的班主任給取的,我以前叫蘇帶娣,帶來個弟弟。”
霍硯舟見蘇嘉覓紅了眼眶,他坐了過去,握住她的肩膀,“可我的蘇秘書馬上就要成億萬富婆了,讓他們望塵莫及。”
他知道蘇嘉覓不聯係養父母一家不是忘恩負義,是他們一定給了蘇嘉覓很大的傷害。
蘇嘉覓偏過頭,擦了擦眼淚。
“霍總,再走一個?”
她端著酒杯,霍硯舟撈過自己的酒杯與她的相碰,“最後一個,吃完,我們該走了!”
霍硯舟趁著蘇嘉覓剝小龍蝦的時候,起身去付了錢。
酒足飯飽,蘇嘉覓去買單,卻被告知她男友已經付過了。
老板娘笑眯眯的,“以後常帶著你男友來吃飯哈,他長得那麽好看,把我們這的格調都拉上去了。”
蘇嘉覓透過烤串的煙氣繚繞,看向坐在白色天幕下的霍硯舟,他閑適慵懶的模樣依舊難掩英挺帥氣。
她勾勾唇,沒說什麽。
霍硯舟和蘇嘉覓都喝了酒,找代駕,代駕一看是豪車給拒了。
最後,是公司司機過來接的兩人。
看著兩人一前一後上了賓利車離去。
燒烤店的老板娘咋舌,“媽呀,有錢人也來咱們這吃飯啊?我這店八成要火呀!”
車內,蘇嘉覓靠著霍硯舟的肩膀有些昏沉,“鮮生啤還是有些酒勁的,哈?”
霍硯舟低笑,“嗯!”
他抵在她耳邊,“蘇秘書不要酒後亂性為好。”